“哇哦哇哦……”龍驤怪異的打著尖哨,“你該不會就是納比斯城裡第一的天才吧?”
“不是!”斬釘截鐵的。
“要想驗證一下也不是很難。”龍驤笑道,他將手捧成喇叭狀,大聲喊道,“喂喂!芙蘿婭小姐!艾西澤在這裡啊啊啊!!!!”
芙蘿婭沒有聽到,但是離得近的人卻聽到了。馬上回過頭來,但是什麽都沒有看到。只有一陣風吹過,籮筐晃動幾下。
此刻,艾西澤已經在暴走了,提著龍驤的衣領,以一種莫名其妙的速度將他像放風箏似得飄了起來,簡直就像是漫畫裡的搞笑情節。
“所以,你是承認你就是那個第一人嘍?”龍驤仰起頭問道,絲毫不管已經飛起來的雙腿。
兩人……不,其實是一個大的提著一個小的,在跑過十幾個街道後停了下來。一把將龍驤擲到地上,然後自己跪了下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龍驤坐在地上拍拍手,“厲害啊,不愧是第一天才,居然隻憑著肉體力量提著一個孩子衝刺了十六個街道。”
艾西澤顫抖的手指指著龍驤,眼神差一點就將龍驤給剝了皮了,片刻後一隻手實在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兩隻手都頹然的落到地上,頭也低了下來。
龍驤拍拍土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艾西澤身前,蹲下身子,“不要說現在怎麽樣了,就說假使你全副武裝來打赤手空拳的我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逃不了,告訴我,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吧。”
“你真的想聽?”艾西澤眼睛一亮,“你真的願意聽?”
“假的。”毫不遲疑。
艾西澤呆住。
“但如果你真的想找人傾訴一下的話,我不介意當一次合格的傾聽者,不過在大街上聽故事不是我的菜,找一家飯店吧,我還沒吃午餐。”
來到一個世界首先要做的應該是先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知識,尤其是文字,不過貌似龍驤不用的樣子,在看到店鋪的招牌的時候就知道了,雖然對這個世界的文字感到有些奇怪,但龍驤居然可以看懂,龍驤把這當做是老爹給他的金手指。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一樣。略有歸屬感。
“就是……這裡吧。”
但是當一家飯店的招牌出現在他的視線裡,他還是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有間飯店!?”
龍驤發誓,如果進去以後有一個披肩抹布的店小二問自己‘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啊’的話,他絕對會去找這家店的老板問問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老鄉。
幸好,進去以後依然是一家類似於動畫裡傭兵工會的飯店,店中擺滿了桌子,櫃台依照空間的合理性排了一列當做餐桌,簡樸中帶著一點內斂的華麗。
可愛的服務員小姐來問:“先生幾位?”帶著甜美的笑容,問的是艾西澤。艾西澤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兩位,給我們一個靠窗的地方。”回答的是龍驤。
“好的兩位先生,請跟我們來。”小姐看來是經過一陣培訓的一樣,也不見她有什麽奇怪的臉色,依然是微笑的帶著兩人向座位走去。
“別東張西望的,你還是貴族呢,怎麽像是第一次來飯店一樣?”龍驤點完菜後喝著這裡的茶水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艾西澤道。
“要不我們換一家吧。”艾西澤壓低聲音對龍驤道。
“為啥?”
“據說這裡的東西都很貴,我也沒帶錢……”
“不用擔心,
又不是你來付錢。” 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幾乎是一頁頁的點的菜,沒看到剛才那個服務生小姐臉上的微笑都僵了一下啊。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龍驤舉起密密麻麻的寫著菜名的一頁,大喊:“你們就給我按著一頁上菜就行了。”……
“放心吧,我都能吃的掉。”
“你這樣做我怎麽放得下心啊!!!!”
“不是說了麽,我能吃得下。”
“你知道那盤子有多大嗎?”
“吃不了我有別的辦法。”
“後路這不都想好了嘛!!”
“行了,別忘了正事!”如果不阻止一下他的話,艾西澤估計就會向吐槽役的方向發展了。
“其實這裡的飯菜不貴,只是我沒有帶錢……”
“真的不用你付帳。”
“……好吧。”艾西澤想到自己答應把自己的故事講給龍驤。“如你知道的,我是這座城市的守城將軍的兒子……”
“說重點!”龍驤用手裡的叉子重重的敲著桌面,怒道:“這我都知道!講故事要講重點!”
“……講故事不是應該以很久很久以前這句話作為開頭的嗎?”艾西澤心裡吐槽道。“我原本是這個城市的第一天才……”
“我去,這句話說得真自然,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的臉皮有這麽厚。”一臉鄙視的。
艾西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你到底要不要聽啊!”
“你說你說……”
總之,這和一般的廢柴流的前半部分情節一樣,原本是貴族的守城將軍家的大公子,十二歲就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劍士,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簡直就是人生贏家,這種人在前世大概會被去死去死團燒死的吧。龍驤在心裡吐槽道。
後來這貨的親媽去世了,老爹就娶了現在的後媽,給他生了一個弟弟。同時他覺得自己應該自力更生了,於是自己決定不再依靠自己的家族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家夥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的鬥氣與武技都不能再進步了,不僅僅是這樣,而且自己的鬥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雖然別人察覺不到,但是自己的確是真實的感覺到了自己實力在一天天的下降,而且僅僅兩年的功夫就失去了全部的鬥氣,變成了普通人。
現在,不只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老爹都無視他了,他的家人更多的將目光聚集在他的弟弟身上,因為他的弟弟表現出來的天賦遠超過他,一個廢人而已,他的家人都存在了這樣的想法,根本不需要浪費太多的資源。就連他的未婚妻都開始疏離他,開始和其他的貴族子弟交往,甚至不避諱外人,讓全城的人看他的笑話。
只有一個人,在他失落的時候幫助他,安慰他,勸他振作起來,甚至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和他在一起。
“你是不同的,艾西澤。”芙蘿婭這樣說過。
當想到那句話的時候,艾西澤單手撐著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龍驤把盤子從他的臉下面把盤子扯回來,“誒誒醒醒,口水都掉到飯上了。”
“啊,什麽!口水?!……你在騙我!”艾西澤用手擦了擦嘴,突然發現自己的嘴角沒有什麽口水,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誰讓你這麽好騙的,還露出那種豬哥臉,真是惡心。”龍驤一邊嚼著飯菜一邊諷刺道。
“……也是,誰讓我就是這麽蠢的。”說著,艾西澤有低落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們家鄉有這麽一句話,”龍驤終於良心發現了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什麽,你的意思難道是……”艾西澤的眼裡終於有了一點神采。
“我們那裡還有一句話,那就是能力越大,承擔的責任越大,”龍驤嘴裡嚼著炒面,將腮幫子鼓得滿滿的。
“那我就是在承擔自己應該受的苦難嗎?”艾西澤興奮又期待的說道。
“……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聖光教會的教典。”艾西澤肯定道。
“不,你是被洗腦了,我的意思是你的後半輩子大概會活的非常安逸吧!”龍驤非常豪爽的說道。
“……龍驤,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