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算了。”少年在黑衣人期待下,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話。
“......你在耍我!!?”黑衣人暴怒道,無論誰在期待之時突然感到失望都會暴怒。
“也不算是耍了......”少年撓撓臉,一臉不好意思的道,“其實我以前都是生活在一片黑暗裡的,所以特別討厭黑暗,還有你們的這一身是標準配置吧?太老土了,簡直就像是把‘我是壞人’四個字寫在臉上一樣,還有你們不會是要完成什麽人類補完計劃吧?如果所有的人都變成了一個那麽世界也太無聊了,至於你口中的父神......抱歉,我大概和他很熟――吧,所以不用了,我會自己去找他的,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是,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你偷襲了我一次,我拒絕你一次,所以我們扯平了。”
“那麽你是不肯加入我們了?”黑衣人語氣平靜了下來,淡漠的說道。
“誒誒!”少年笑著眯著眼睛點點頭,這人還是蠻上道的嘛。挺好說話?
“你是個天才,但不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這時即使不願意也應該選擇什麽樣的答案,你是一個天才,但和那些秩序側的人一樣愚蠢,所以我絕不能放任一個秩序側未來的傳奇就此成長,要怪就怪給你灌輸這些知識的老師吧,真是遺憾,再見了!”
“!”黑衣人化為一道黑影衝向少年,袖口微微一抖,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的右手上,一寸短一寸險,黑衣人肯用匕首作為武器,就說明了他對於自己的身手有著絕對的自信。
鋼鐵交加的一瞬間,少年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黑衣人的力道不僅僅是大,還有一種詭異的波動從匕首上傳來,像是冤魂的哀嚎,匕首上一道猙獰的血槽閃動著墨綠色的光澤,看來這把匕首是刺客專用的,但是刺客一般是不會正面出手和別人搏殺的,除非是傳奇級別的刺客,殺人於無形的那種,那麽自己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換句話說,答案隻有一個!
少年突然發力抵開黑衣人的匕首,然後瞬間完成了轉身閃避、左手定槍、右腳一跺回馬一槍的動作,就在轉身的一刹那,少年的余光瞥到了黑衣人左手的一抹寒光,他慶幸自己的戰鬥直覺無時無刻不在起著作用。
如果少年和黑衣人硬碰硬的話,就正中了黑衣人的下懷,他右手的匕首上塗了劇毒,用來吸引對手的全部注意力,對手絕對不敢放松警惕,但這隻是佯攻,而他藏在左手的匕首才是真正的殺招,為了不引起注意,他特意將左手放松,而刀上也沒有劇毒,但是這就足夠了,真正強大的刺客是不會用毒藥的。
少年看穿了黑衣人的把戲,但是這一切還遠沒有結束,就在少年抵開黑衣人匕首並完成轉身回馬槍的動作的同時,黑衣人見到自己的手段已經完全暴露,索性也不在隱藏左手的匕首,雙手交叉使反握的匕首成為了剪子的樣子。
槍尖從兩把匕首之間劃過然後是槍身,黑衣人與少年身形交錯的一瞬間,轉身,躲開因為少年的變招向自己掀來的槍杆,直覺性的左匕首豎起。
雙方同時感覺劃到了什麽,落地後,兩人都背對著對方半跪在地上。
槍杆夾雜著鬥氣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少年轉過來,他臉頰有一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滴滴落下。
槍尖挑飛了神秘人的黑袍,他轉過身來,外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灰白色的乾枯的頭髮,灰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手術縫合的創口,
沒有一點光澤,殘破泛黃的繃帶代替了上衣,一圈一圈將那人的上半身直到鼻梁完全覆蓋,下面穿的是黑色的褲子,加上一雙同樣老舊但看似十分結實的貴族長靴。 總而言之,少年感覺對方的主色調就是黑白的,像是老電影一樣懷舊般的感覺。
神秘人身上唯一有顏色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的一雙眼睛,眼白被黑色代替了,而瞳孔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泛著詛咒的光。
“嘖,看來我不喜歡你們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如果加入你們的人都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麽我更加不願意加入你們。”我該慶幸他用的是沒有毒的那把刀嗎?少年同時心中想到。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用他那依然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我或許不應該殺死你,把你交給組織裡的那些煉金師們,或許我們可以多出一件有著無限潛力的煉金傀儡,嗯,這是個好主意......”
“那些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啊,”少年抹掉臉頰上的血跡,視線裡有無數的綠色光點聚集而來,臉上的疼痛漸漸消失了。
“哦?現在求饒是不是有點晚了?”神秘人戲謔的說道。
“那三隻食人妖是你的部下吧......”少年垂下頭,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感覺,血液開始沸騰,就像是......第一次單刷副本?
“......”神秘人不明白少年的意思,但是剛剛一種被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稍微一愣,繼而點點頭,“是我帶來的,不是說過嗎。”
“那就沒錯了,”少年站起身來,臉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長槍依然持在手上,“我問你啊,你......是boss嗎?”
血液在燃燒,大腦在瘋狂地計算,少年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戰鬥!戰鬥!戰鬥並勝利!
“boss嗎”的話音剛落,少年腳下地面塌陷出一個小坑,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神秘人沒有聽懂少年的話音,但是多年以來的直覺告訴他,危險,真的危險,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腳下一跺,立刻消失在原地。
事實證明,神秘人的直覺是正確的,就在他離開原地的一瞬間,一道銀光如同跨過時間與空間的阻隔而來, 向神秘人刺去,然而神秘人的身體正處在位移的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刻。
然而神秘人的戰鬥意識亦不可小覷,只見他雙手中的匕首瞬間架住了槍尖,順帶調整了身體的平衡,仿佛沒有體重一般,就勢借著少年加在槍上的力道向後漂移,雙臂用力,就與少年拉開了距離。
西方的槍與東方的不同,講究的是快準狠,但是少年將槍術中的快字發揮到了極致,神秘人身上已經冒汗了,如果自己的經驗少了那麽一點點,估計剛才就會直接陷入被動的境地吧。
就在槍與匕首接觸的一刹那,神秘人就感覺到了壓力,一種不同於剛才與他倉促教授的壓力。
神秘人感覺現在與剛才的少年完全是兩個人!
當他抬起頭來看向少年時,卻直接愣住了,少年的眼中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平淡和溫和,有的隻是一種看到獵物的獵殺者的欣喜與瘋狂,狂化了?不,不是狂化,在那瘋狂的背後是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鎮靜,自信和從容。
這兩種本就矛盾的感覺放在少年身上卻如此的理所當然,這種眼神他只在組織中的少數幾個低等級卻頂尖的殺手上見到過。
恐懼,猛地再次在他的心中蔓延,就在他愣神的片刻!
少年像是個獵殺者,他絕對不會放過一瞬的時機,他瞬間再次消失在原地,只在草地上留下了無數道四濺的痕跡。
長槍在少年的手中,身形靈活的猶如靈蛇一般,槍影從四面八方襲來,專門向神秘人防守的薄弱之處展開進攻。
神秘人壓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