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當艾達從夢中醒來時,聽到熟悉的聲音,沒有一點的感情的波動,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習慣了,除了那時不時讓她感覺毛骨悚然的視線以外,令她感覺有一些熟悉和習慣的就是一如既往每天早晨都能聽到的聲音。
坐起身來,先是愣了一下,昨天她是和這衣服睡的,所以沒有蓋上被子,但是一早上醒來自己還穿著衣服,但是被子已經蓋在自己身上了。
時間好像停止了,不,不是好像,桌子上的鍾擺已經停止了擺動,蠟燭燈芯還在滴出一點點的蠟油,那是龍驤一直在吐槽的,這個世界魔法科技已經這麽發達了為什麽依然還在用這麽古老的東西,事實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魔法燈的。
但是現在蠟油已經停止了低落,懸在半空。
“不是我幫你蓋上的,這小子還真是會關心人啊。”語氣帶著一絲促狹,莫名的魔性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老師?”
屋子裡面坐著一名怪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他好像沒有帶著面具,但是他的臉本身就是一副面具,他的聲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像是嬰兒又像是老人,像是悲傷又像是歡喜……說白了怎麽聽怎麽別扭……就好像是在故意的卡著嗓子說話,結果變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龍驤如果能聽到的話應該能認出來,他就是那個給了他留影水晶的那人。
艾達知道一切,是的,她知道自從她出生以後的一切,都是面前這個稀奇古怪的人告訴她的,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並稱其為有知情權,並且自己的武技也是他教會自己的。
雖然實在是不太強大,但是能在人才輩出的國度裡即使沒有屬於自己的龍也能加入那個由大統領親自訓練的訓練營裡面這就說明了問題。
龍驤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只有龍雪的繭還在閃爍著藍色的光,讓屋子裡的氛圍不太安靜。
剛剛這個從頭到尾都很奇怪的師傅就一直盯著龍驤在看,就好像認識他一樣。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咳……我為什麽不能出現在這裡?小艾達?這是師傅對自己的徒弟的關心,難道不行嗎?”神秘人物一本正經的說著不一本正經的話。
“哦,是這樣啊,那你一直都很關心我嗎?”艾達點下頭說道。
“那是自然。”神秘人的話帶上了一絲自豪。
“為什麽他把我帶走的時候你沒有出現?”艾達指了指龍驤說道。
“呃……你不是根本對德萊克沒有多少歸屬感嗎?”神秘人滯了一下,氣勢有些弱的說道。
的確,艾達沒有什麽對德萊克的歸屬感,自從她知道自己原本是聖都的人以後,但是她也不會對什麽從來沒見過的聖都有歸屬感,在照顧她的嬤嬤去世以後這種對於世界的強烈排斥感愈發強烈了。
“原來不是啊……”艾達帶著感歎的語氣說道,“原來你不能做到啊……”
“……”神秘人徹底有些無語了,“為什麽平時不見你這麽機靈?都會折騰老師了?”
“你說的要幫我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你這幾年究竟去了哪裡?”艾達抱著被子,問道,她懷裡的小白現在像是個布偶一樣,四周沒有一點生命的感覺,有點冷啊。
“沒有找到啊,你的詛咒只有從源頭消滅才能解除,但是我不能動手,”神秘的逗比這樣說著,“或許你現在找到的這個靠山有這個潛力也說不定哦……”
“已經猜到了,
但是他們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動不動?你對他們做了什麽?”艾達突然警惕了起來。 “你這是什麽眼神啊……我根本沒有做過什麽,他們只要過一會就會醒來的!……好吧好吧,我把時間停止了,這樣你滿意了吧?”神秘人這樣自暴自棄的說道。
“你都已經能夠停止時間了,為什麽還是不能幫我解開詛咒?是不是在偷懶?還是對我——你唯一的徒弟的事情不上心?艾達好可憐……到現在居然變成了唯一一人了……哭泣哭泣……”艾達揉著眼睛說道。
“‘哭泣’是什麽?不是,我真的有苦衷,在某一個時間到達之前絕對不能出現在任何人面前,而且不能顯示自己的力量!而且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居然如此……還有哭的時候應該用上生薑的……”神秘人說道,然後隨手抓出來一塊乾癟的生薑,“老薑辣了點,但是催淚效果好,嫩薑雖然不辣,但是催淚效果不如老薑。”
“你還真是了解啊……我應該是跟你學的吧……那你什麽時候才能到你說的那個時候?”艾達吃驚了一陣這個家夥從哪裡拿來的生薑,然後反應過來。
“不知道啊,應該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吧?”
“那就是不會咯?”
“你真的很欠收拾啊小丫頭片子……”神秘人語氣突然不帶一絲波動的說道。
“你從來沒有真正教訓過我一次,即使是我冒犯你也是一樣,這讓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一點存在感,話說你為什麽會收我當弟子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請你告訴我好嗎?”艾達語氣突然有些悲傷的懇請道,“至少讓我把你當成一個親人去看待!”
“……你這個丫頭想多了……是叛逆期到了嗎?也是啊,你長大了。”神秘人呆滯了一下,無語的說道。
“至少告訴我你是男是女吧!”艾達生氣的說,“認識你這麽久,不知道自己師傅的名字也就算了,連你的性別都不知道,這也太過分了吧?”最後一句帶上了一點好笑的意思。
“你把我當爹媽的都無所謂,反正我在你面前是又當爹又當媽,都不知道你是我祖宗還是我弟子了,最好是當成老爹……”神秘逗比扶額。
“好,那父親大人你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艾達正襟危坐,在說到“父親大人”這四個字的時候神秘逗比的身形晃動了一下,心下一笑。
“咳咳, 你要進入聖都,加入聖光教會。”神秘人嚴肅的說道。
“是在正義的一方內部當臥底讓教會內部分散然後伺機讓最後的大魔王成功的達成毀滅世界的目的嗎……原來如此……我會幫你的,父親大人。”
“……你想多了,我是想在我無法出手的時候唯一想到能夠暫時保護你只有那裡的白銀祭司了,雖然那些老家夥弱了一點,但是還有可取之處的。”
“那你為什麽當時會把我從聖都搶出來?為了好玩?”
“不是,只是你在經過了德萊克的教育,就能對於其他國家的那些洗腦教育產生抗體,雖然不是最優秀的,但是他們依然無法把你塑造成一個死腦筋,我原本是想等你長大再把你接回來,但是那條黑龍還是有太多不確定性,那個家夥簡直就是個偏執狂……呃,說遠了,總之,你只要表明身份就能成為聖騎士,順便把這個家夥也帶過去,因為他在未來對你很重要。”神秘人指了指龍驤,說道。
“嗯……我究竟為什麽這麽重要?”艾達剛剛點頭,那個神秘人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問題還沒有問出。
時間開始流動,小白感覺自己的睡覺姿勢變了,從夢中醒來,一滴蠟油從空中落下,滴答一聲落在桌子上。
龍驤一躍而起,半空落下,還不停的喊著:“我成功啦……嘶……受風了,疼……”
只有龍雪的冰繭依然在閃爍著光芒,即使是時間停止也無法阻止。
窗外,一個籠罩著一片神秘的人回望了幾人住的地方一眼,看不出一點情緒,緩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