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回到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門前小路上劉氏正焦急的張望著,看到小家夥回來臉上才一緩,換上些許笑意,和往常一樣,忙接過張塵肩上的柴火,有說有笑的進了屋子。
吃過飯,張順和劉氏早早就睡下了,劉氏每日要打理菜園,而張順上山送菜,所以一天下來兩人常常累得精疲力盡。
隔壁間一張小床上,張塵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潭邊的畫面一幕一幕在他的腦海中重複上演著。
淡淡的月光照射進屋子,讓房中多了些光亮,因為怕爹娘擔心,張塵並沒有把白天的事說出來。
“等我變得強大了就能讓爹娘過上好日子了。”張塵一廂情願的想道,白天張默對付虎紋兔的身手可在這小家夥心裡引起了很大的震撼,心中不住的幻想著,混混沌沌不知過了多久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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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緩緩升起,葉羽早早的便來到了潭邊,不過四下並無一人,於是隻得坐在一塊石頭上漫無目的的等起來,嘴上叼著一根嫩綠的青草,口中有著一種淡淡的苦澀,在地上抓起了一把小石子,一顆一顆向水潭中扔去。
半個時辰悄然而過,師父卻還沒有出現,張塵心中鬱悶,但並沒有離開,仍是耐心的等待著,因為張順一直教導他不能失信於人。
“這便宜師父不會是個冒牌的吧,不然怎麽到現在還不來?”張塵鬱悶心中不禁想道,要是張默知道這小家夥此時的想法,定是無語。
其實,張默早就藏在暗中,之所以遲遲不出現,乃是為了看看張塵的耐性如何,要知道,修煉戰氣者成千上萬,可真正能達到至高境界的人卻寥寥無幾。一個至高的強者,除天賦上佳,更要有堅定執著的意志,善於變通的心智,超於常人的悟性,百折不撓的韌性,種種因素,缺一不可。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午時,除了潭中轟轟的水聲,便隻有些許的微風時而吹過。
張塵漫不經心的扔出石子,然後無聊的看著潭中蕩漾起的波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張塵小小的耐性快要用完時,張默終於現身了。
“師父,您怎麽才來?”見林中緩緩走出的張默,張塵臉上頓時一喜,從石頭上蹦下來,很是興奮的叫道。
“嗯,能等到現在,看來你這小家夥耐性還不錯。”張默淡淡一笑,手摸摸張塵的小腦袋,誇獎了一句,對於眼前這七歲的小家夥,自然不能以成人的要求對待。
“師父,你知道我來了很久?”見張默這般說,小張塵有些疑惑的問道,心中卻是猜測到了什麽。
“好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先教你背誦練氣法決,你可要牢牢記住。”張默並沒有回答張塵,算是默認。
“嗯,徒兒一定牢牢記住。”小家夥臉色一正,收起臉上的調皮。
“排濁納新,調和身心,氣凝於脈,收神養氣,......,周而複始,運轉不息,天機發動,至使玄關竅開。”張默緩緩道出,竟有五百來字。
接著張塵跟著逐字逐句念起來,他背下足足用了半個時辰,這也難怪,到現在為止,他隻識得一些粗淺的文字,而法決中那些顛七倒八的句子小家夥一句也不能理解。
見張塵能流利的背出,張默方才微微點了點頭,在他言傳之下用半個時辰,資質並不算上佳,不過想要成為一個強者,可並不只是依靠資質來斷定的。
“戰氣乃天地浩然之氣,虛無縹緲,要想修煉戰氣,
首先得凝聚出自己的氣府,適才我所傳授於你的法決便是修煉氣府的法決,現在,跟著我做。”看看仍在苦記的張塵,張默又補充道,然後盤膝坐下,雙手先放松於兩膝之上。 張塵聞言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點小腦袋,按照張默的姿勢依樣畫葫蘆修煉起來。
西北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張塵從修煉中睜開眼睛,臉上有些失望,因為半日修煉下來他一點門道都沒摸到,不要說感應戰氣,幾次他都差點睡著了。
“欲速者不達,現在才開始,我小時候開辟氣府可足足用了一個月時間。”見張塵耷拉著小腦袋,張默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
“嗯,師父,我會堅持下去的。”張塵嘿嘿一笑,稚嫩的小臉上小酒窩浮現出來,有些放松的回道。
“從今日起,你每天都要跑二十裡地,以增強自己的體質。天色已晚,你五日後再來吧,這是我替你打好的柴。”張默慈笑著臉又吩咐道,看看天色,又繼續說道。
“謝謝師父。”張塵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意,恨不能爬到張默的身上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這便宜師父總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看著小家夥扛著柴火消失在小路上,張默沉默片刻,似乎心中打定了什麽主意一般。
“人人都只知道風靈術,卻不知道我張家家主秘傳幻步。”心中自歎一句,眨眼間,水潭邊張默竟然慢慢消散開來,不知何時他已經盾出老遠,所剩下的不過是一道殘影罷了,而他所用之術正是幻步中的驚夢,七年前和許昊一戰,他便是憑這驚夢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到許昊,由此可見幻步身法之詭異,速度之迅捷。
二日,張塵仍像往常一樣上山,以最快的速度打完柴,便開始在山間小道上跑將起來。第一次二十裡,可著實為難了這小家夥,當堅持跑完時他身上的衣襟已經被汗水濕透,口乾舌燥的喘著粗氣,小腦袋有些發暈。
跑完這二十裡他見時間還早,便在潭邊盤膝修煉起來,經過張默言傳身教,功法和所有的修煉的要旨他都已經牢牢記住,修煉間,他努力的感悟著體內的氣息,不過不出所料,半日下來仍是一無所獲。
轉眼五日匆匆而過,張塵每日堅持奔跑二十裡,小體格倒是得到了一些增強,不過並不顯著,畢竟時日尚短。
至於修煉氣府,張塵仍沒有摸到門徑,每次修煉完他心中都有一抹小小的不甘,因為他總覺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呼吸間遊走,卻怎麽也捕捉不到。
要是張默知道這小子隻用了短短五天就能與戰氣產生共鳴,一定會很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要知道,開辟氣府的第一步便是與戰氣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