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衣厲害之後,楚神歌就開始在指環空間裡面翻看,他記得之前李不凡給他準備過不少藥物。可惜的是裡面大部分是一些抗生素和療傷藥、腎上腺素之類的急救藥物和興奮劑,感冒這種小病還真沒準備。不過所幸找到了阿司匹林,治療頭痛和退燒還是可以的。
吃過藥之後睡了一覺,再醒來時發燒頭痛的症狀已經基本好了,再找出了點麵包和巧克力補充能量之後,楚神歌也起身開始往郢都趕去。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他不想錯過長公主的壽辰。畢竟長公主對她有莫大的恩情,而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唯一的助力便是長公主。至於劍河鎮的楚家?楚神歌可從來沒有忘記楚流光的血債!
天氣有些陰沉,空氣中滿是寒冷氤氳的水汽,看起來霧蒙蒙的。
天氣已然入冬,在這楚國靠北的地方更加的明顯。不得不說等級的提升對於體質的改善很大,雖然比不上戰士能在大雪天裡穿著單薄的長袍披風,骨斷筋折也能幾天就恢復,但遠遠超過了以往在地球時候的狀態。如果在往常,這種天氣在野外露宿一晚怎麽也得重病一場,更不提之前的重傷現在已經不太礙事,想必過幾天就應該能好了。
走了大約半天的時間,忽然遠方隱隱傳來雷聲。
大冬天裡自然不可能旱地驚雷,楚神歌一個激靈想到了唯一的可能——馬隊!
馬蹄聲來的非常快,楚神歌還沒有考慮好是否要暫避一下,已經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來人。這裡是一片荒野,樹木不多,視野非常開闊,楚神歌索性繼續前行,故作鎮定。來者不知善惡,不能先怯了場。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世界,你要是怕了,就等於是把自己放在了別人的砧板上任人魚肉。
雄壯的馬隊漸漸近了,一行9人13馬,其中四匹馬上懸掛著武器卻不見人,馬身上有凝固的血跡。看起來既不是江湖俠客,也非綠林盜匪,更不是飛揚跋扈楚國邊軍。
九人裝備齊整,幾乎人人負傷,但是均氣色不凡,帶有濃烈的軍旅氣質,尤其為首一人頭束玉冠,胯下乘騎著一匹通體火紅毫無雜色的高大駿馬,氣勢極為雄渾霸道。
九人身材均非常壯碩高大彪悍,一眼能辨認出應該不是楚國人,這種提醒大多來自北方的燕州或者青州。這一群人顯然經過大戰,連隊友都失去了四名,不知道對方身份,楚神歌心中暗暗留神,手在衣袖中已經捏好了法訣以防不測。
馬隊與楚神歌保留著足夠的距離絲毫沒有要找麻煩的意思,馬隊上的人瞟了他一眼也沒做多看,馬不停蹄的呼嘯而過。
楚神歌放下心來。
然而馬隊在離開約莫百丈之後,領頭之人忽然一扯馬韁,火紅駿馬“唏律律”的人立而起,停了下來。其後的八名護衛也隨之減速停下。
領頭者調轉馬頭朝楚神歌緩馳而來,他身後的騎士們不知所故,但依然井然有序極為默契的擺開陣型跟上隱隱做合圍之勢。
楚神歌皺了皺眉,心中暗罵了一聲“倒霉!”
騎士首領是個年輕的公子,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被兩翼隱隱拱衛。紅馬武士策馬停在了三丈之外看了他幾眼,開口問道:“這位小兄弟,看著非常眼熟呀?”
楚神歌冷靜的問了一下智腦:“智腦,查一下!”
一秒鍾後,智腦回應道:“身份不明,對方個人實力達到37級,他身後的護衛中有一名達到33級,一名達到31級,
另外六名等級分別在28-30之間,全都是戰士,從對方的武器狀態和身體情況來看,近期經歷過很多場戰鬥,極度危險!” 雖然不知道對方身份,但是擁有這樣一支訓練機器有素的護衛,並且護衛中有人達到了四階,想來身份必然不一般,最好還是不要得罪。
楚神歌拱手道:“貴人說笑,我們應該從未見過。”
對方深深的看著他,忽然道:“你姓楚?”
楚神歌心中一驚,他非常確信自己絕對沒見過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自己來這個世界時間也不長,最多也就郢都少數人見過自己,沒道理被人認出來呀,而對方嚴明顯不是楚國人。
楚神歌想了想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回道:“在下楚神歌,楚國雲安縣男,不知道在哪跟兄台照過面,實在抱歉沒什麽印象了。”
這倒讓對方一愣:“你是楚國人?”
楚神歌道:“在下姓楚,自然是楚國人。”
天下姓楚的人確實大部分是楚國人,不過各國也都有楚姓之人,這句話連楚神歌自己說完後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哈哈!”那人爽朗一笑:“看來是我認錯人了,小兄弟身子單薄,這天色看起來馬上要下雪了,這件狐裘抵禦寒氣還不錯,還望莫要推辭。”說著他從馬鞍上拿出一匹銀白的狐裘,楚神歌正猶豫是否接受,他已經甩手拋給了楚神歌,又道:“小兄弟長途奔波,怎麽沒帶坐騎出行?剛剛聽你說是什麽縣男?楚國鮮少封爵,你應該也不缺這點錢財吧。”
楚神歌隨口應付道:“之前船翻了,馬匹行囊都丟失了。幸好人沒事爬上岸了。”
“嘿嘿,”騎士首領笑道:“小兄弟一身傷病可瞞不過我的眼睛,既然不願說便算了,相逢就是有緣——秦醜!給這位公子牽匹馬來!”
一個體重超過三百斤,面容十分凶惡的騎士從空閑的四匹馬中跳出一匹最健壯的,摘去上面的長刀放在另一匹馬上,然後牽到了楚神歌面前,重重的“哼”了一聲,顯然對首領的做法不太讚同,但是又敢怒不敢言。
騎士首領的威望看起來非常之重,這名凶惡壯漢雖然不滿,但還是挑出了最好的一匹沒有敷衍了事。
楚神歌現在確實非常需要馬,也不推辭,抱拳謝道:“感謝兄台高義,此番情義來日必有相報!”
惡漢哈哈大笑不屑道:“好大的口氣,你一個小小縣男,能幫得上我們....八爺什麽!”秦醜差點說漏嘴。
騎士首領喝道:“秦醜!”
叫秦醜的壯漢訕訕的閉了嘴,又瞪了楚神歌一眼。
騎士首領一拱手:“就此別過!”然後策馬轉身,一揚馬鞭,飛速馳離。
行出數十裡,秦醜忽然開口問道:“八爺,那狐裘也就罷了,咱修行之人不畏酷寒,八爺你也不會將雪狐皮毛看在眼裡,但是戰馬現在對咱們可非常重要,這一路咱們且戰且走,多一匹換乘的戰馬八爺您可就多一份安全,咱們進入楚境,可不容易找到這種北寒之地的特種戰馬。”
秦霸道沉吟了半晌,才答道:“不知道為何,我覺得這人極其不凡。在他身上,我感覺到了只有在一些絕世強者身上才見過的氣息。”
“什麽?”秦醜大驚:“那小子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他的手縮在袖子裡偷偷的做施法準備,看那魔力的顏色,也不過最多三階中級而已,還自作聰明以為我們沒看到。”
“呵呵,”秦霸道笑道:“有些人生來就不凡。我敢斷言,此子將來絕對成就非凡,十年之內,必入傳奇!”
“怎麽可能!天下間怎麽會有人比八爺的資質還高,八爺你今年二十九歲,也才37級!”
秦子此時卻想到了更多:“八爺,既然這個年輕人這麽有潛力,為何不乘早除掉,以免日後成為大患?他可是楚人,又身負爵位,想要為我大秦所用恐怕很難。”
“哈哈哈哈!”秦霸道大笑:“要是怕對手太強,不如回青州養老,何必出來爭天下!日後的九州有這樣驚才絕豔的對手,才不會寂寞!我就是要讓全天下人都明白,無論敵人有厲害,我大秦鐵騎,都會一一碾碎!”
楚神歌還是之前跟薑不離一起去郢都的時候學的騎馬,到現在雖然會騎,但是騎術不行,雖然馬差不多,但是速度比起剛剛的騎隊要滿了許多。
不過至少不用腿走,也好很多了。想不到這年頭居然還有雷鋒,送皮袍送戰馬,連名字都不留。聽他的護衛好像叫他八爺?
這八爺是哪家門閥的公子,連他的護衛都不將大楚的男爵放在眼裡,看起來背景應該挺了不得啊。
一路南行,楚神歌變邊走邊修煉技能,他發現他的技能每次使用都能增長一些熟練值,熟練值滿了之後技能就能升級。所有的技能都是三級,但是不同技能所需要的熟練值不同。由於升級飛快,現在已經掌握了冰箭術和天雷術等中高級法術,楚神歌暫時放棄了火球術之類的小技能,畢竟魔法有限,每次釋放技能都耗費魔法,只能先練更有用的技能。
走著走著,一路上不斷出現倒斃的戰馬和武士、術士,法師一向很少,這些荒野亂戰中似乎沒有法師出現,戰鬥痕跡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些人全都沒有任何身份標識,穿著和裝備更是五花八門,有的看上去像馬匪,有的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江湖修士,有的卻是製式的鎧甲武器,但是上面的標記都被磨去了,無法分辨出來歷。
楚神歌看著這些痕跡,聯想到了之前的哪一隊人馬。好像他們當時也是走的這條路線?
終於,他在一處比較新的戰場殘痕看到了一個比較眼熟的騎士,從穿著、武器和坐騎來看必定是當初那八爺一行人無疑!
並且這一次他們練自己人的武器都沒有收走,看來戰鬥非常激烈,已經不能如以前那樣遊刃有余,還能收集戰死者的遺物了。
更讓楚神歌驚訝的是, 他們的路線看起來也是往郢都去的!難道也是參加長公主的壽辰?
但是在楚國境內,什麽人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荒野追殺?追殺者都抹去了所有身份標識的痕跡,顯然不想讓人認出來。
漸漸的,八爺騎隊的戰士屍體多了起來,一路過來楚神歌已經收了五柄戰刀,說明當初的八名騎士護衛現在已經只剩下三人!
這些戰刀都是用極好的北方寒鐵打造,一般武士恐怕也沒有資格使用,而他們的戰鬥力更是駭人聽聞,這一路的屍體已經超過兩百!而八爺一方竟然隻死了區區五人!
再前行了數百裡路,在第四天中午的時候,楚神歌在官道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堅毅沉穩的臉上有道深深的疤痕,長袍披風沾滿了血汙,他最後的三名騎士一人倒地不醒,一人杵著劍半跪在地上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隻余一人還持劍護在他的右側。
幾人身上都有非常明顯的電弧殘痕和灼燒的痕跡。
而他們的周圍,有五人將他們死死圍住。
包圍圈外是二十多個殘缺的屍體。顯然最後剩下來的都是高手!
楚神歌看見他們的武器上都隱隱泛出紅色的站起,那五人,竟然全都是四階高手!其中一人手持法杖,竟然是一名四階法師!
聽到聲響,八人的目光全都朝楚神歌看過去。
楚神歌沒有任何猶豫,緩緩的翻身下馬,朝戰團走去。
法師與法師之間有奇異的通感。那名高級法師看到楚神歌,冷冷開口道:“這位公子,還請不要自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