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操縱棋手,棋手擺布棋子 上帝背後,又有哪位神祗設下塵埃,時光,夢境和苦痛的羈絆。
--博爾赫斯
許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和春森帶一名潛行者回零界複命,路上遇到了司庫婆婆,她繪聲繪色地向他們講了一本古書上關於嗜血陣的描述。這個司庫婆婆常年一人整理零界浩如煙海的書籍,偶然看見其他人總會顯得特別熱情,熱情到神經質。春森和他要趕著押送潛行者,也沒心情聽她叨叨,記憶十分的模糊,唯一的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很厲害也很邪惡的陣法,是執鏡使的克星,如果世間有一樣東西,可以要了執鏡使的性命,那就非此陣莫屬了。
玄鏡走出王爺的內閣,痛苦地揉著太陽穴,希望能再回憶起,哪怕是一點點關於嗜血陣的隻言片語。白靈筠看著在一旁跳腳的玄鏡,咯咯笑出了聲。
“不就是嗜血陣嗎?你要不要這麽害怕?不敢去,我自己去嘍!”她踮起腳站到玄鏡面前,蹬著一雙大眼睛,譏誚的看著他。
“你就是無知者無畏。”玄鏡一把推開她,不耐煩的說道。心想這丫頭充其量也就是個小聰明罷了,她怎麽會知道此間的凶險。
“哦,我無知。要不要我給你看看這陣法的圖紙?”白靈筠邊說邊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白娟,上面果真畫著嗜血陣的陣法,與他昨日在鼓浪村看到的別無二致。
“你哪裡得來的?”玄鏡想要一把奪過來,卻被這丫頭閃過了。
“這你就不要管咯!乖乖跟我走,聽我的話,準不會讓你受傷的。”白靈筠收起白娟,得意地說道。
“此次任務由你我二人共同完成,你有什麽私貨,千萬不要藏著掖著,我們是一個團隊,要合作,懂不?”玄鏡壓著心裡的火,又不敢得罪她,想著自己一定要從白靈筠身上偷到這個陣法圖。
“你少來!也別想偷雞摸狗!不懂就要虛心請教,老想走捷徑總歸不是正道。”這白靈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這讓玄鏡很沒面子。
想著春森目前正身處這嗜血陣中,他心裡火急火燎的。這個白靈筠敵我未明,自己又怎敢輕信她,在她面前自曝身份?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你必須告訴我,這陣法的解除辦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玄鏡一把將白靈筠推到牆上,用手控制住其命門,眼內凶光畢露。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別別別,你放手!我說,我全部都說!”白靈筠終於不再吊兒郎當了。
“那你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包括你自己!”玄鏡松開手,但仍然以壁咚的姿勢控制住白靈筠。
“你這麽看著我,我心裡好緊張啊!總覺得你馬上就要親下來一樣。好啦好啦,我閉著眼睛說。這陣法圖紙是我師父給我的,他算出此處有異變,要我前來阻止!別問我師父是誰,我肯定不會說的!我只知道這陣名叫嗜血陣,要人血作為引子啟動,啟動之後,玄界之門將被打開,整個世界將會被吞沒,總之很恐怖就是了!”白靈筠閉著眼睛啪啦啪啦說了一通。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玄鏡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打算繼續逼問了。大敵當前,還是和睦相處的好。天色漸白,一場惡戰就在眼前,玄鏡望著天邊若隱若現的朝霞,握緊了拳頭。
春森在海神廟的大殿裡跟著眾祭司一起念咒,由於是下半夜,大祭司也睡了,沒人監督,大家的積極性並不高,在海神像前聊起了天。
“熬夜什麽的最煩了!下半夜正是最想睡覺的時候!”其中一名胖嘟嘟的祭司抱怨道,順便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
“隻要再堅持一上午就可以了!從海神祭開始到現在,半個多月都沒回過家,我媳婦兒肯定恨死我了。”身旁的瘦子祭司說道,言語中滿滿的蜜意。
“喂,你就別來虐狗了!我們這些單身狗,到底是造了多少孽。你們看到過那個妖女沒有?那模樣可俊了!跟王府的那些神仙姐姐有得一拚。可惜了!”另外一名祭司嘖嘖說道。
“明天的步子怎麽走啊!我都快忘了!你們給我講講。”春森小心翼翼問道,生怕被他們認出來了。
“你新來的吧!?儀式開始前就跟著大祭司圍著火堆念咒, 他怎麽走,你就怎麽跟。然後大祭司做法,我們就都坐成一圈圍住妖女,還是念咒。然後就等時辰了,午時一到,我們就退到一邊,由大祭司行刑。我們都是小角色,大祭司才是重點!”胖祭司老練地說道。
”三位大哥,小弟新來的,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的祭祀,實在是擔心得很,就怕一部小心做錯了,大祭司怪罪。“春森做出一副謙恭的新人樣子。
“你放心,大家都為了混一口飯吃,哥哥們一定會罩著你的。“胖祭司很享受這種被恭維的感覺。
“謝謝你們!離天亮還有一兩個時辰,三位大哥可先眯一下眼,我在這裡為大家望風。”新人在哪裡都要有眼色,會來事。活了這麽多年,連這點都不懂,那就白活了。
不多時,三人鼾聲已經此起彼伏。春森細細觀察了海神廟外的陣型,聯想這胖祭司說的流程,心中已然有了謀劃。
如果僅僅隻是救吟裳,合玄鏡與他二人的力量應該就可以掙脫這個能量場,但,他要搞清楚這個薛峰到底想做什麽,把他的這個陣法一並瓦解,然後帶他回去複命,因而不能簡簡單單跑掉了事。至於吟裳,如果薛峰想把她作為鉗製自己的工具,就一定不會讓她輕易赴死,這點應當不用擔心。
破曉即至,已經沒時間再和玄鏡碰面,希望他能有所收獲,與自己再默契合作這最後一次。想到這裡,春森心中竟有一絲不舍,這點連他自己也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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