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島距離王府不遠,但一行人浩浩蕩蕩也將近半夜才到。 “各位大師辛苦了,今天天色已晚,請先到聚賢閣休息,明日王爺再設宴款待。”說話的是王府的管家。
玄鏡抬頭一看,跑了半天又回到這個地方,下午那12銅人凶神惡煞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也不知春森怎麽樣了。他自然是不會丟命,但勉為其難還是長得不錯,萬一被那女人劫色了,本來意志就不堅定,萬一失身了恐怕更要丟盔卸甲了。
當天晚上,玄鏡混在祭司群中留宿在聚賢閣中,想著今晚務必要想辦法和春森聯系上,才能裡應外合救出他來。玄鏡是神鏡通靈化身而成,說得直白一點,他就是一面鏡子,附屬於春森,隻有和春森的靈力結合,才能發揮出他的力量。玄鏡雖然對外很不給春森面子,但他內心深處還是很清楚的。
按照王府管家的安排,他和另一名祭司分在一間房。二人剛一進房,那個祭司就摘下面具,他不停纏著玄鏡說話,這點很不可愛。這群祭司同事那麽久,必定十分熟悉彼此,玄鏡草草應付幾句,怕露餡了,索性將他催眠了。
這聚賢閣處在王府中心地帶,為了顯示神木王爺的愛才,閣中裝潢異常奢華,仆人家丁守衛也是一個都不少。玄鏡心下鬱悶,在這個鳥籠子裡,怎麽才能出得去而不被跟蹤、尾隨、懷疑?況且,那個天師既然能在他使用靈力的一瞬間就精確感應到他,還處心積慮“請君入甕”,必定是在王府內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
雖然這王府磁場異常,玄鏡無法冥思幻鏡,但和同屋的這個祭司這麽近,還是能發揮一點點靈力的。玄鏡望著沉睡中的祭司,一條妙計湧上心頭。
這邊神木王爺回府,自然是要會一會這個不請自來的“小賊”。地牢裡面忽然燈火通明,春森便知有重要人物來審他了。
來者不是王爺,而是一名黑衣男子,春森聽旁人尊稱他為天師,這難道就是新來的門客?兩人剛一眼神交匯,春森便知這就是他們從千年之前追尋而來的潛行者。潛行者是逆天而行的野心家,他們與執鏡使幾乎同時產生,因為從他知道自己就是執鏡使時,他就和潛行者開始了無窮無盡的追逐。也是,世間萬物相伴相生,沒有邪哪裡會有正,正是由於存在潛行者,才有了執鏡使,也許等到哪一天,潛行者消失了,他也就不複存在了。潛行者與執鏡使如此相似,以至於春森都禁不住想著,他們是否同宗同源。他們在表面上無異於常人,但都能夠互相感應對方的存在,彼此身上異於常人的氣場即便是隔著數裡,也能讓對方感受到。
“你還是來了。”天師設好茶具請他入座,看樣子要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不得不來,你懂的。”春森坐在天師對面,看他慢條斯理的擺弄茶具。
“這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還滿意嗎?”天師為春森斟了一杯茶。
“確實是量身打造,在下佩服。隻是,這裡對你我都一樣,也可以說是為你自己定製的。”潛行者和執鏡使是那麽相同,以至於他們的弱點和致命點都太相似了。在這個玄鐵打造的地牢裡,春森和天師一樣,再無絲毫靈力可用,這點還算公平。
“也是,今日我們便在此,做一回普通人,喝喝茶,談談心,怎麽樣?”天師笑道。
“在下春森,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春森也笑了。
“不才姓薛,單名一個峰字。”薛峰執起茶杯,邀春森共飲,氣韻優雅、風流倜儻。
“你我同為永生之人,當知這歲月苦長,一切皆虛空,又何苦和凡夫俗子一樣,追名逐利,何其無聊。”春森品了茶,唇齒間茶香四溢。
“光陰對你我而言,都是負累,想逃脫而不得。飽食終日,無情無愛無親無故,再不為自己找點樂子,豈不是更無聊?你我這一番追逐,又不知打發了多少光陰,甚是有趣。”薛峰苦笑。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看來我要感謝你,為我找了這麽多事做,排解我的孤獨苦悶,謝謝哦!”春森說道,他覺得有時候和對手講話,也很有意思。
“彼此彼此,如果沒有你,一切得來的太容易,反而沒有意思了。”如果沒有對手百般阻攔,輕而易舉的成功就失去了成就感。
“你想要什麽,不妨和我說說,我看看還能不能再幫你多設一些阻礙,好讓這個遊戲更加精彩一點。”春森道。
“我想要什麽並不重要,關鍵是你想要什麽。看到我送你的禮物了沒,還滿意嗎?”薛峰笑道,拍一拍手,一名白衣女子女子由遠處緩緩向他們走來。
“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好好享用,千萬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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