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哥哥回到宿舍,嫣然索然無味的瀏覽起了網頁。 “叮咚......”來了一條短信。
嫣然打開一看傻眼了。
短信內容如下:
親愛的客戶,您好,恭喜您成為了我們此次活動的幸運兒,您的獎品為一台蘋果電腦和一部蘋果手機。相關手續我們將盡快為您辦妥,請把手續費1000元打入以下帳號:**********。收到款項後,我們將盡快為您派發獎品。謝謝配合。
稍微用腦子想想,都知道這是個坑好吧,更何況嫣然還是個聰明人。
嫣然不屑的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丟,又埋頭於電腦中。
突然,嫣然腦子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蠢蠢欲動。
嫣然再次拿起手機,回了條短信過去。
“你好,手續費已經打過去了,請查收。”
過了一會,對方又回了一條短信過來。“您好,我們查了一下好像沒有收到,您確定打過來了嗎?”
打你妹,傻子才信你們呢。嫣然嬌笑。“我確定打過去了啊。250剛剛好!”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對方直接銷聲匿跡了。
一個小插曲過後,嫣然的心情大好,原來捉弄人還可以這麽好玩。
正在嫣然竊喜之際,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嫣然沒接。
過了一會,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怎麽回事,難道又想詐騙?這對方還真是不屈不撓啊。
嫣然蹙眉,不客氣的接了起來。“喂,哪裡?”
對方顯然聽到嫣然的口氣不對,稍頓片刻後才開始說話,“……你好,我是唯我獨尊的……何俊。”
唯我獨尊?
要是電話裡的人不提,嫣然都快要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都過去這麽久了,現在打電話過來是幾個意思?
何俊?
這人又是幹什麽的,好像不認識啊。
嫣然語氣稍緩。“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電話這頭的何俊微微一愣,看來似乎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何俊很有耐心的繼續說道:“陶小姐,我們之前在唯我獨尊見過面。”
見過面?
嫣然在唯我獨尊能見過誰呢,除了強哥和黃老板……
對了,還有那個出手相救的帥哥同事!
想到這裡,嫣然頓時喜上眉梢。“你是之前出手相助的同事?”
“同事?”何俊明顯沒想到嫣然會把自己當成同事。
此時電話邊上的強哥已經快哭了。“祖宗啊,這哪是同事啊,這是老板啊,大boss啊!
”
正在接電話的何俊瞥了一眼強哥,強哥已經快招架不住了,這明顯的是他這個店長培訓新員工不到位啊,員工竟然連自己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
光頭強,等著挨批吧。
何俊默然片刻後繼續說道:“對,那個出手相助的同事。”
原來是恩人啊,嫣然瞬間釋懷了。
想想當初的情景,嫣然立刻開口。“何俊,你還在那裡上班嗎?強哥沒欺負你吧?”
何俊臉上的笑容陡然加深,沒想到還會有人關心他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同事”。“恩,我還在這裡,他……沒有欺負我。”
強哥此時已癱坐在沙發上,祖宗啊,我哪裡欺負過你啊,更哪敢欺負老板啊,你這還讓不讓我活了啊?
聽到何俊還在唯我獨尊,嫣然也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何俊受欺負來和她這個以前的同事訴苦來了。 嫣然:“那就好,但是你在那裡上班要小心點啊,強哥罵起人來可厲害了。”
何俊淡笑點頭。“恩,知道了,你過的還好嗎?”
嫣然甜甜一笑,一副釋懷的語氣。“我挺好的,我現在還是學生,不急著找工作,所以丟了工作也沒關系,你不用替我擔心。”
原來,同事是打電話過來問候她的,雖然只是一面之交,但嫣然感覺心裡暖暖的,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對了,我請你吃飯吧,上次你幫了我,我都沒感謝你呢。”嫣然好像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一樣,非常認真的說,誠意全在話裡面。
吃飯?她請吃飯?
何俊出差歐洲一段時間,現在打電話過來是想讓她重新上班,可沒想到嫣然竟然要請他吃飯。
何俊眉毛輕揚,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掛掉電話,何俊心情大好,往轉椅上一靠,以一副王者的氣勢看著顫抖著癱坐在沙發上的強哥。
那表情,似乎在說你是不是需要解釋些什麽?
強哥窘迫的坐起來,面露尷尬。“老板,那個我……我當初也沒幹什麽啊,這是誤會,對對對,誤會。”
何俊還是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強哥就足以讓強哥自慚形穢。
本來唯我獨尊是名門正派,但不知從何時起卻多了一些靈魂肮髒的人進出,這一切全是由於強哥的貪財所致,此事何俊心知肚明。所以,借此給強哥一個教訓也不為過,只希望他以後能迷途知返,知錯能改。
強哥這次算是栽在黃老板手上了,悔不當初啊,看著何俊有所動怒,自我批評做的更狠了。
“老板,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改,我一定把我們唯我獨尊搞得乾乾淨淨的,讓那些齷齪之人全部滾蛋!老板,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一定金盆洗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一定……”
何俊見好就收,擺了擺手,讓強哥出去了。
看著桌子上陶嫣然的資料,何俊會心一笑,拿起車鑰匙,起身出門了。
**********
中午時分,S大校門口行人稀少。
一輛黑色奔馳非常招搖的停在大門口。
何俊坐在車裡,透過後視鏡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著裝。好像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異常的舉動,他笑了。
他可是很久都沒有刻意注意著裝了。
何俊打開車門,邁開長腿走了下來。在車旁站定後,他抬頭看向這個他曾經最熟悉的地方。
S大,幾個醒目的大字豁然進入了眼簾。
他是這個大學畢業的,現在他弟弟也在這裡就讀。
他與S大似乎緣分不淺……
人是一種很感性的動物,即使再理性的人也是如此。面對曾經的某些東西總是會觸景生情的遐想不已。
何俊,三十歲,外表英朗,頭腦冷靜,處事成熟穩重,事業有成。
即便是如此理性老道的他,此時站在自己曾經就讀四年的大學面前也是感慨萬千。
他看著進進出出校門的一個個稚嫩的身影,就好像看到了那時候的他和她。
大學是一個大染缸。
大家在進校門的時候都是清一色的單純淳樸。經過四年的熏染後,有人被染的剛剛好,出校門的時候朝氣蓬勃,滿腹才華。而有些人則被熏染的變了形,出校門的時候狼狽不堪,滿身糟粕。當然還有些被染的不深不淺,不倫不類。
無疑,何俊是屬於那種被染的剛剛好的那一種,而那時他的她卻是被染的變了形的那種。
回憶往事的種種,何俊肩頭仿佛被套上了重重的枷鎖,整個人顯得沉重而陰鬱。
畢業這麽多年,雖然和母校一直在一個城市,但他從來沒有過來緬懷過什麽。要不是今天過來接嫣然,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來S大,不是沒時間,而是不想,也不願意來。
本來是人生最燦爛、最值得回味的四年,但在他這裡卻沒有任何讓他可留戀的。
當同齡人還在學校裡勾搭學妹,肆意青春的時候,迫於家庭的壓力他就已經跟著他爸爸學做生意了。至於愛情,他就更不敢奢望了,因為家裡早就給他找好了未婚妻。
由於學業繁重,再加上事業上的事比較多,他大學的時候除了上課,幾乎很少出現在同學們面前。
當時大家都打趣的把何俊化為異類,說他是個名副其實的怪胎。
雖然今時今日他已經擁有了一切,在旁人眼裡他儼然已經由一個名副其實的怪胎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成功人士。
可是他心底的那抹悲涼與孤寂卻永遠伴隨著他,蝕骨穿心。
在擁有的同時總是會失去些什麽,也許這也正是人生的無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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