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這時鄭軼的手機響了“喂，媽媽，沒事，上班呢。”電話的那端“軼軼啊，你多久沒回家吃飯了，爸爸媽媽都想你了，這兩天回來吃個飯啊，也不指望你周末能回來，知道你忙就明天吧，叫上姚遠，媽媽給他包他最愛吃的茴香餡餃子。”“媽，吃飯就吃飯唄叫他幹嘛。”“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啊，媽媽想他了不成，從小看他長大的，再說上周你爸爸高血壓犯了，還是你姚叔叔跑前跑後的給送醫院的呢。”“啊，我爸病了啊，怎麽不告訴我啊。”姚遠一聽鄭軼爸爸病了趕快湊了過來。鄭軼用手推他“哎呀，沒事了就是血壓高，不是怕耽誤你工作嗎，就沒告訴你，我可跟你說啊，必須讓姚遠來，媽媽想他了，你姚叔叔，姚阿姨也過來，咱們聚聚，聽見了沒。”“奧，知道了，知道了。”“姚遠在沒在你旁邊啊，說話啊。”“在，他就在旁邊。”“讓我和他說話。”鄭軼把手機遞給了姚遠“給，我媽要和你說話。”姚遠接過電話“阿姨，叔叔沒事吧，怎麽生病了也沒告訴我一聲啊。哦，這樣啊，行，行，沒問題，我必須去，得看看我鄭叔叔去，您放心吧，你還跟鄭軼說話嗎?行，您稍等啊。”姚遠把手機遞給了鄭軼“行，放心吧媽，人我一定帶到，再說了他還用帶啊，他臉皮那麽厚，一聽有飯吃聞著味就去了。”鄭軼掛了手機白了姚遠一眼，“明天下班去我家吃飯啊，管好你的嘴，不許提趙鵬，我爸媽不喜歡他，別惹我爸生氣，血壓高知道嗎。”姚遠特開心，他就喜歡鄭叔叔鄭阿姨，從小他們就疼他，有好吃的從來沒落下過他，他是鄭軼家常客，當然鄭軼也是他家常客。“是，鄭主子，你說你好好的非得喜歡那趙鵬，全世界都看不過眼，我都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鄭軼懶得理他，心裡在盤算事情，她想自己買車了，怎麽也應該開回家給父母看看，但是車趙鵬開著，她如果讓他開回來，又怕他知道她回家吃飯，她父母並沒有請他而是請了姚遠，鄭軼心裡糾結啊，想了半天她還是決定不開車了，以免產生矛盾。鄭軼還真是舍得，買了一大堆東西，一份給自己父母一份給姚遠父母。姚遠更舍得竟然花了兩萬塊，給兩邊的父母一人定了一台按摩椅。這人還沒回去呢，東西就送到了，弄得兩邊的父母都措手不及，但是也都滿心歡喜。鄭軼的父母合計著東西太貴，一定要鄭軼把錢給姚遠，鄭軼習慣了姚遠的大手大腳，乾脆和父母說，他孝敬你們的，要給錢你們去找他我不管。

　　夕陽映紅了半邊天，迎著光鄭軼和姚遠到了家。他們的父母早早就等在胡同口，鄭軼和姚遠大包小包的提著下了車，大人們趕快迎了過去。鄭軼甜甜說“一家一份啊，我孝敬各位家長大人的。”鄭媽媽，拍了她一下“說話就沒個正行。軼軼你不是買車了嗎，怎麽沒開會來給爸爸媽媽看看啊。”姚媽媽也問是啊“聽說上次你搖上號就作廢了，

這次搖上我們還怕你又浪費了呢，正準備勸勸你呢，結果你媽媽告訴我你買車了，阿姨可高興了呢。”鄭媽媽接著說“可不是嗎，這孩子就是主意太大了，上次誰也勸不動，費了個號，這次誰也沒商量就買了個寶馬，你說說多不讓人省心，軼軼我問你呢，怎麽就沒把車開回來啊。”鄭軼就怕老媽問她，嬉皮笑臉的回答“我這不是環保嗎，我們倆開倆車，多浪費啊。”姚遠趕快接話茬“阿姨，咱們這胡同不好停車，軼軼新手，是我不讓她開的，等過了旺季，讓她抽空休息，好好帶你和叔叔去兜個風去。”　　鄭爸爸開口了“老李啊，孩子剛買車技術還不行呢，等練熟了自然開回來了。”鄭軼抱著老爸的胳膊，“還是老爸懂我啊。”她有回過頭看著老媽“媽媽，你是無間道嗎，我還沒告訴您我買車了啊，您怎麽知道的，我還等著忙過旺季給您個驚喜呢。”“你那朋友圈，天天發著，傻子都知道你買車了，當你老媽是老古董，手機都不會用嗎。”鄭軼嚇了一跳，怎麽忘了加了老媽好友，老媽從來不發朋友圈所以她忽略了，幸好最近沒有發過趙鵬的信息，嚇死人了，朋友圈必須分類，而且馬上就得分。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大家圍坐在一起，太親切了就像一家人一樣，平時兩家關系就好，經常是自己有什麽都會給對方送，久而久之都快變了成一家人。孩子們小的時候，大家條件都不好，這兩家隻要有好吃的，都彼此為彼此的孩子們留著，從來沒有吝嗇過，兩家就像親人一樣的一直交往著。姚叔叔先開口了“你說吧，你們兩小時候，我們就怕你們早戀，想方設法的讓你們隻是朋友，現在想想，都錯了啊，要是你們倆能是一對，該多好啊，我們這麽多年的老朋友好鄰居要是親家，就好了哦。真是可惜了，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鄭軼媽媽一聲歎息“可不是嗎，我就喜歡你們家姚遠，要是我們軼軼嫁給你們姚遠，我120個放心。當時我們管的太過了，想想就後悔啊。”鄭軼爸爸緊跟著歎氣“就鄭軼現在那男朋友，軼軼我讓你分手你分了沒。”鄭軼放下筷子“爸，能說點別的嗎，讓不讓吃飯啊。”鄭媽媽看了一眼鄭爸爸“老鄭，在家不許提那個姓趙的，不怕孩子逆反嗎。”“她多大了，還沒過逆反期啊。就那姓趙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來了家裡幾次，沒別的話題就問什麽時候能拆遷，你說他是不是心術不正啊。”鄭軼急了“爸，你沒事吧，姚叔叔和阿姨還在呢，您乾嗎啊。”鄭媽媽推了推鄭爸爸“少說兩句不行啊。”鄭爸爸無奈的搖搖頭，一口幹了杯中酒，自己又滿上了。姚阿姨趕快給鄭軼夾菜“軼軼啊，多吃點，看看我們小臉瘦的，得補補阿姨心疼。”鄭軼伸過碗去“還是阿姨疼我。”姚阿姨看著鄭軼“阿姨是疼你，要是你能做我兒媳婦，阿姨得開心的合不攏嘴。”“阿姨，你們今天鴻門宴啊，再說我走了啊。”“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姚遠心裡美得啊，他就知道父母喜歡鄭軼，沒想到今天老爸老媽主動出擊了。他趕快給鄭叔叔鄭阿姨夾菜。鄭叔叔端著酒杯又要乾，姚遠一把接過酒杯，自己幹了“叔叔您少喝點，我替您幹了，這酒少喝強身健體，多喝就是毒藥。”兩家人其樂融融吃著飯聊著天，吃過晚飯，姚遠非要帶著大家去足療，好好讓大家放松一下。兩家人走在路上，鄭軼左手挽著媽媽右手挽著姚阿姨，走在前面有說有笑。姚遠陪著爸爸和鄭叔叔走在後面聊天。姚媽媽說“老李啊，你說要是真拆遷了，我這心裡可受不了，要是以後不能和你們做鄰居了，我都不知道未來的日子怎麽過，說著眼圈都紅了。”鄭軼趕快抱緊姚阿姨“阿姨，就算拆遷了，會置換房子給我們，大家到時候一起選房，我們選對門，一開門就能看見，比現在住的還近呢，放心吧。”鄭媽媽也說“選房必須一起去啊，離開了你們我們也受不了，必須在一起，這麽多年的鄰居，跟親人似的離不了。以後孩子們大了我們還是伴啊。”鄭軼摟著兩個大人邊走邊聊。鄭媽媽對鄭軼說“軼軼啊，這次姚遠買的按摩椅太貴了，必須把錢給姚遠知道嗎?”要媽媽接過話茬“老李啊，給什麽給，孩子一片孝心，你看看我從頭到腳都是你們軼軼給買的，你說我們軼軼那次給你買衣服少了我的了啊。”鄭軼大聲的對著後面說“就是姚遠多有錢啊，大手筆，一出手就按摩椅，我可沒錢給他。”鄭媽媽打了鄭軼一巴掌知道她故意這麽說，一定會把錢給姚遠的。姚遠在後面和兩個長輩聊著他的宏圖大志，根本就沒聽見鄭軼對她喊。多麽溫暖的場景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沒有斤斤計較，沒有彼此嫉妒，都一味對其他人好，這樣的兩家好人，經歷了這麽多年的風雨，已經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家人。如果姚遠和鄭軼真的能在一起，那該是多麽的羨煞旁人啊。

　　二十三

　　又是衝產值的月底，大家忙的焦頭爛額。打電話催客戶交款是當仁不讓的功課。鄭軼本來想這個月穩穩妥妥的拿部門第一了，沒想到有一個大客戶出國回不來，交不了款。這次不但拿不了第一任務都完不成，提成都拿不到手。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和助理一遍又一遍的算產值。姚遠每個月底的必做功課就是到部門經理那裡去查產值，王凱清楚的知道，他是怕鄭軼完不成任務，每次隻要鄭軼完不成他一定會想辦法給鄭軼補上，他一定會把自己的潛在客戶讓經理派給鄭軼談，因為他相信鄭軼的能力，隻要是潛在客戶她一定能拿下，而且每次都和經理說好，不要告訴鄭軼，真是做好事從不留名啊。這次他一看差大了，不是一個新客戶的設計費能管用的事，隻有用大額工程款才管用，也真是難為壞了他。隻要中途換設計師，鄭軼一定知道，客戶也不一定能答應啊。

　　不管了姚遠跑到外面開始打電話，N個電話過後沒一個同意的，他從外面進來，看鄭軼跟經理借來了合同，正在休息區和助理拿計算器算呢。他豁出去了，又出了門開始講電話“哥們，咱們都是年輕人，我們出來打拚也不容易，完不成任務就那點死工資，連房租都交不起，哥們這麽著吧，我隻是把單子轉給他，服務我一點都不差您，我給您雙倍服務，還有就那鄭設計師，您看上的就是她的設計，這不剛好嗎，原版設計師，不比我這盜版的好，您說是不是，再說那鄭設計師特別有良心，她要是接了您的單子，必須給您服務好，您看我雙倍再加原版設計師您賺大發了，求求你幫幫忙，大家都年輕人啊，哎，得了，謝謝您啊，那您明天一定來交中期款啊，行，我申請送您東西，我個人送您都行，行，行，謝謝，謝謝啊。”

　　姚遠放下電話長出一口氣。他瀟灑的進來公司大門直奔休息區。他看到鄭軼算的頭都大了，自己把頭髮護擼的亂套了“呦，鄭軼被雷劈了，瞧這髮型，酷斃了。”姚遠用手像捧花一樣擴在鄭軼臉上。“姚遠，能別鬧了嗎，我那不靠譜的客戶早不出國晚不出國，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出國。國內待著多好，我們偉大的祖國多好啊，非得跑到鳥不拉屎的歐洲去。我都快崩潰了，姚遠下個月你管我飯啊，我破產了，破產了。”鄭軼躺在沙發裡吭嘰。

　　“說句好聽的，我就告訴你個好消息。”“別搗亂了，你能有什麽好消息，別打擾我算數。我的心髒啊，我的錢啊。”姚遠擠在鄭軼旁邊坐下，“快，就說一句好聽的，天大的好消息。”鄭軼都無奈了，越忙越摻亂。她雙手朝拜，做五體投地狀“姚遠威武，姚遠厲害，行了吧，你能饒了我了嗎?”姚遠擠一擠鄭軼“算你過關了。”“你說哥們最近怎麽就這麽忙呢，這都得怪你，非做那麽好的設計幹嘛，結果我那矯情客戶非得按你設計的裝，兩家戶型又不一樣，難為死我了，他天天蹲工地上我又不能不去。”鄭軼把姚遠擠到一邊“能說重點嗎，你什麽意思。”“這還聽不懂啊，就是你幫我個忙，我幫你個忙唄。”鄭軼急了“什麽忙不忙的啊，你要是再繞，就離我遠點，我煩著呢。”

　　姚遠又擠一擠鄭軼“你怎麽這麽沒想象力啊，就是我那客戶，看上你那設計讓我照抄的客戶，我得轉給你，我實在沒時間，也伺候不聊了了。你說放著你這原版設計師不用，我這盜版的也不靈啊，他明天來交中期款，能解你燃眉之急，我也解脫了。你就按你客戶家給她改改，我這不還省心的嗎。”鄭軼跳了起來“真的，姚遠是真的，我去，你是我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謝，這單提成都給你，我再給你買個包，你看你那包裝電腦裝的都破了，必須，必須換新的買最好的最貴的，姚遠，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像太陽似的那麽耀眼啊。”鄭軼模仿了葛優的我又看見版，說完她一邊哼歌一邊開始收合同，姚遠看她開心，心裡也高興“什麽提成不提成的，我這不是忙不過來，這不是有你這原版設計師，我這盜版的就能省省心嗎，算你幫我個忙，我順帶手幫你個忙，不用給我錢啊。”鄭軼搖著腦袋“我高興，我就給，你這一單救了我一個月的產值，我是知恩圖報的人。”鄭軼開始歌聲越來越大，肖溪剛好從工地回來，沒明白怎麽回事，看見鄭軼美得都樂開花了，“鄭軼，你吃蜜了，還是被姚遠洗腦了啊。”“我被姚遠洗腦了，快快快，下班逛街去，我必須給姚遠同學買個最大牌的包，還必須能裝電腦的，管它多少錢呢，姐就是有錢，有錢。”肖溪看著瘋瘋癲癲的鄭軼向她擠擠眼睛，鄭軼心領神會，和她一邊八卦去了。鄭軼之所以要給姚遠買包，其實是為了按摩椅，她怎麽能讓姚遠花那麽多錢呢，但是如果給他錢他一定不收，那就換個方式給他吧。肖溪對大牌毫無情趣“鄭軼，你瘋了吧，有必要嗎，買什麽奢侈品啊，燒錢。不會是你和趙鵬分手了，我去，你跟姚遠好了是嗎，我就說嗎。”肖溪拖著長音。鄭軼斜視她“你就說什麽啊，我這是報恩加還錢，他剛給我解決了產值問題，我不是跟你八卦了嗎。還有他無緣無故給我爸媽買了個1萬多的按摩椅，無功不受祿，給他錢他肯定不要，變相還錢，明白了吧。”“我去，真複雜。”姚遠心裡甜著，嘴裡卻說著“沒良心了，有了閨蜜就忘了恩人啊。”自己也回到座位開始算自己的產值。

　　總算是平安度過月底，姚遠和鄭軼都完成了產值。姚遠一到座位上就看到一BURBERRY的包端端正正的放在他桌子上。他咧著嘴“鄭軼，真有良心，對哥們真好。我第一次正式的收到你的禮物呢。”姚遠翻看這新包“我去，我去，什麽情況，買包還帶送現金的啊。”他掏出錢放摔在鄭軼桌子上。鄭軼把錢有仍會姚遠的桌子上“你該得的提成，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行嗎。”“得了吧，你又不是君子，就是個小女子，趕快拿走啊，否則我生氣了啊。”鄭軼歪著腦袋“我不，我就不，非不。”“在不拿走我急了啊，乾脆這樣好不好，這錢分兩份，給咱們親愛的爸媽，當咱們倆盡盡孝，上次回去我發現他們明顯老了。”“那也不行，我這不是明擺著佔你便宜嗎。”姚遠把錢往包裡一裝“得了吧，你又沒少佔我便宜。就這麽辦了啊，我今天就回家送錢去，我會跟鄭叔叔說是你孝敬他的。”

　　二十四

　　Nina終於給鄭軼打電話了“鄭工你好我是Nina，我的房子雖然沒有收房，但是現在可以開始設計了，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來趟別墅，我們看看房子。”“好的，沒問題，我們約什麽時候呢?”“你現在方便嗎，我知道我點唐突，但是我剛好在這裡，如果你方便可以過來，如果不方便改日也可以的。”“行，那你等我啊，我現在就出門啊。”鄭軼帶著助理出門了，姚遠追著問“幹嘛去啊，風風火火的。”鄭軼頭也沒回“工地。”“哎，怎麽沒提前安排啊，我這約了客戶，去不了啊。”“嗯，臨時被找包了，知道你有事，我先去了啊。”鄭軼一溜煙不見了。

　　Nina等著售樓處門口，老遠看到鄭軼就打招呼，“鄭工，我在這裡。”“Nina，你好。”Nina帶著鄭軼來到了自己房子裡，鄭軼從來不說違心的話，看到這個房子她真心喜歡“好大啊，戶型真好。”Nina笑笑“是還不錯，你先看看，我們再商量怎麽裝。”鄭軼安排助理開始量房。Nina小聲的和鄭軼說“我這房子裝修付款的時候，可能會有些麻煩啊，如果有人搗亂你不用管，隻管用最貴的最好的，任憑他們隨便鬧。”鄭軼驚呆了看著Nina，Nina看到鄭軼的表情笑的彎了腰了“瞧把你嚇得，我不是小三，小四，更不是黑社會，我怎麽跟你說呢。你太可愛了。”鄭軼不知道自己竟然驚訝的被人嘲笑。“我不是，我……我這不是腦子反應慢嗎。”“行了，正常人聽了剛才的話都會想歪。以後我們接觸的機會，會很多，打架的事也不會少，所以我有必要和你講講，不過我需要點酒精。我們先看房子，晚上我們酒吧聊。”鄭軼滿腦子幻想，終於知道什麽叫好奇害死貓，幾次都差點摔倒，她太盼望晚上的聊天了，真是八卦不能停啊。終於交代好了工地上的事，從晚飯開始兩個女人的話匣子算是打開了。“鄭軼，我就喜歡你的性格，我家有點複雜，這次裝房子我要花大錢，難免會有戰爭，我就和你說說我的家，我很少跟別人提，在我心裡憋太多年了，我難受。”Nina擦了擦嘴，“我們去酒吧吧，隻有酒精才能讓我把過去的事講出來。”兩個人，到了酒吧選了最好的卡座。鄭軼眼巴巴的看著Nina準備好了做個忠實的聽眾。“我也姓鄭，我覺得你應該看我簽的合同了，我叫鄭西子。 ”鄭軼無辜的搖搖頭“我神經大條，真沒看，全公司就沒有一個人像我這樣的。”Nina笑笑，喝了一口紅酒，“我就喜歡你這不愛錢的樣子，其他人如果簽了這麽個大單一定會上網查客戶背景的，我就喜歡你的單純。”鄭軼傻傻的笑笑“我不是單純，我是純傻，我還真沒有上網查過客戶資料，我覺得我隻要做好的該做的就行了。我有很多同事，那對客戶的了解，那簡直是到骨子裡了。”。Nina繼續說“我就喜歡你這勁，爽快。我開始講故事了啊，不許驚訝啊！我出生在西子湖畔，所以起名西子。我爸我媽是大學同學，一起創業，一起奮鬥，我就是他們的千金寶貝，後來生意做大了，我媽就主動退下來照顧我的學習，你也知道，父母都望子成龍嗎。直到我高中，我發現父母越來越不對勁，我是個優等生，也是個小福爾摩斯。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了。有一天我逃學了，我等在我爸公司門口，他和那個狐狸精都已經登堂入室，一起進出公司了。看看那女的沒比我大幾歲，我上去就給她一個大嘴巴，嘴裡罵著狐狸精，她更是不客氣，直接回擊我一個大嘴巴，我瞬間就嘴角流血了。我想這下好了，敢打我，我可是我爸寶貝，我心裡盤算著我爸會怎麽收拾她，可是，你知道我爸，我親爸，卻冷冰冰的對我說，你媽讓你來的吧，用這種手段有用嗎，回去告訴你媽，你高中畢業我們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