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柳銘渝還是一然,都屬於武師級別的強者,所以二人行動起來速度也是頗快,沒多時,柳銘渝和一然就在旗艦的閣樓前會合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一然,柳銘渝發現一然也在看他,察覺到柳銘渝的目光,一然下意識的馬上扭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柳銘渝聳了聳肩,也把目光收了回去,他笑著說:“你沒有第一時間來這裡,是為了在其他船員的身上來驗證解藥的效果吧?”
“嗯。”一然點了點頭,她承認的理所當然。
柳銘渝沒再說話,兩人並肩走進了閣樓,推開門,首先入目的則是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的護衛和船員,他們的呼吸均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但是柳銘渝知道,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他們會在睡夢中把自己的生命活活給耗乾。
手持熏香,柳銘渝緊走兩步,靠近躺在地上的一名護衛,這護衛身穿藍衣,面色蒼白,嘴唇上還有一層細細的絨毛,看得出來,他的年齡並不大,如果說柳銘渝沒有成功的把解藥帶回來,或許,在這茫茫東海之上,將會又添一縷年輕的亡魂。
輕歎一聲,柳銘渝把焚燒著的熏香貼近了這名年少的護衛,濃鬱清幽的熏香霧氣沁人心脾,在香煙的繚繞下,這名護衛竟然眉頭皺了皺,眼睫毛晃了晃,有些要醒來的意思。
柳銘渝剛才救人不少,也有了頗多經驗,他明白,就算是被這熏香解了‘無光散魂霧’的毒,但是中毒者也不能立即醒來,這可能是因為余毒未清,需要時間來慢慢清醒。
一然並沒有去理睬東倒西歪的中毒護衛們,她徑直往樓上奔去,身影就像是飄忽飛閃的蝴蝶,就算是以柳銘渝的目力,也沒有完全看清楚她的移動軌跡。
唯獨可以看到在樓梯的表面以及一旁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冰晶腳印,這是一然動用了真氣後無意間滲出的寒氣造成的。
皺了皺眉,一然這種不在乎他人生死的漠然態度,讓柳銘渝微微有些不快,但是他卻並沒有過分的去糾結這個問題,畢竟,如果易地而處的,自己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與自己的朋友相比,這些素不相識的護衛就要顯得無足輕重了。
等到柳銘渝一路解毒救人直到頂層的閣樓門口,才再次見到了先行一步的一然。
此刻,這頂層閣樓的門內有紅燭爍爍,在燭光映照下,柳銘渝能看到一然的曼妙的背影,她正守在一張紫檀木床前,雖然隔著微垂的繡簾,但是柳銘渝依舊憑借自己超凡的目力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在床上躺著的,正是王家的大小姐——王雪嫣,此時的王雪嫣臉色蒼白,但是呼吸依舊均勻,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大問題,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會睜開那雙秋水般清澈的大眼睛一樣。
“嗯嚀。”驀然間,王雪嫣竟然真的在柳銘渝和一然的注視下睜開了雙眼,她先是抬起修長的素手捂住了自己光潔的額頭,鎖了鎖眉頭,“怎麽回事,我的頭好疼啊。”
“說來話長,先不談這個,雪嫣師妹,你現在感覺如何?”一然見到王雪嫣竟然醒轉過來,不由得就是心中一喜。
“啊,是一然師姐。”王雪嫣慌忙跳起身來,她想要從床上跳下來行禮,不過雙腳剛一落地,她這膝蓋就是一軟,踉蹌了一下後,王雪嫣連忙運轉真氣,這才勉強撐住,沒能跌倒。
一然一把扶住王雪嫣,手掌之上有雪白的光芒流轉,她將自己的真氣輸入了王雪嫣的體內,王雪嫣隻覺得身體一涼,精神也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