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有無堅不摧者,難破我殺心;有堅不可摧者,難擋我殺氣……”
字裡行間的霸道,讓柳銘渝不禁熱血沸騰,而接下來的文字,更是讓柳銘渝的情緒變的狂熱而欣喜。
“我本混沌體,難修十系真氣,受盡白眼屈辱,也曾頹廢不堪,於亂世殺伐中悟透殺之本質,凝煉殺氣證殺道,修成殺心結殺果。”
“所謂殺道,首先便要凝出殺氣,殺氣者,無形無質,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觸摸……”
寥寥數百字,篇幅並不長,但是這其中包含著的,卻是一種與現在的武學修煉截然不同的另一條道路,而且,這條道路,也是一條目前最適合柳銘渝的選擇。
良久,柳銘渝才從驚喜中緩過神來,他目光中有一絲難以壓抑的欣喜和憧憬,既然有人曾經也以混沌體成就過一番高度,那麽,自己沒有理由不行。
一然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她緩緩站起身來,腳步還有些踉蹌,她走近柳銘渝,想要看看柳銘渝的狀況。
就在她來到柳銘渝身邊的時候,後者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怎麽樣?”一然用清冷的聲音開口問道,不過,雖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柳銘渝還是能從對方的話音裡聽出來一絲關切。
搖了搖頭,柳銘渝的眼神有些火熱,“我現在感覺很好,因為,我有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一然有些困惑,她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發問,看著柳銘渝,一然接著說道,“還是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我去找完顏洪烈奪解藥,你在這裡守著船隊。”
“不。”柳銘渝搖了搖頭,他不願意讓一然以身犯險,盯著一然那雙好看的眸子,柳銘渝用堅定的語氣重複著自己剛才的話語,“你的實力比我強,看守這裡的任務,還是交給你,我對自己潛行的本事還有些信心,這件事,交給我。”
一然還想說些什麽,但柳銘渝卻有些霸道的擺了擺手,一臉的豪邁與不耐煩,“這種事情,就應該男人來扛,你踏踏實實的在這呆著,我去去就回。”
轉身,柳銘渝一個瞬步衝到了甲板的盡頭,他解開一條皮劃艇小舟的纜繩,隨手一推,把小舟推到了海裡去。
回過身來,柳銘渝揪起兩個被砸斷腿的海賊,順著甲板丟在了皮劃艇小舟上,接著,他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穩穩的也落在小舟上,指揮那倆海賊劃船,皮劃艇迅速移動,消失在了夜色裡的海面SH風呼嘯,帶來一絲海水獨有的腥鹹,風拂過一然的發髻,額前的長發遮住一然的眼,卻遮不住她目光中那一絲逐漸解凍的柔軟。
……
“你們兩個帶我去你們的老巢,只要有一個人出錯,你們倆,都得死!”盤膝坐在小舟上,柳銘渝的語氣冰冷而凜冽。
一左一右劃船的兩名海賊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柳銘渝折磨人的手段,他們再也不願意嘗試了。
小舟在海面上快速行進,柳銘渝也運轉起邪光修羅瞳,用驚人的目力來推斷這兩個人有沒有故意帶錯路。
……
在這一片海面上,停泊著二十艘三角帆的多桅杆快船,船上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海賊嘰嘰喳喳著喧囂吵鬧,空氣中飄蕩著濃鬱的酒香和海賊的歌聲。
甲板和船舷上也有一隊隊的海賊來回巡視著,不過,很明顯,這些海賊的警惕性並不高,他們懶洋洋的哈著酒氣,耷拉著腦袋,拖拉著兵器,在這片海域,沒有人敢於挑戰紅水鬼的威嚴。
在這船隊中的一艘船的船舷邊上,一名短頭髮的海賊醉醺醺的站在那裡,岔開腿,後仰著腰,朝海裡一邊撒尿,一邊吹著口哨。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他背後接近了他,緩緩的,那道黑影慢慢地伸出手來,那雙手就像是叢林裡的蝰蛇,動靜細微,卻充滿了危險性。
猛地,這雙手直接抱住了這名海賊的腦袋,毫不猶豫的左右用力,將這海賊的脖子給硬生生的扭斷,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這海賊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被乾脆利落地乾掉了。
在他身後,柳銘渝扶住這海賊往後傾倒的屍體,不讓其落地發出聲響,就像是叼住老鼠的貓一樣,柳銘渝的腳步輕盈的沒有任何動靜,把這海賊的屍體拖到暗處,柳銘渝動作麻利的扒掉了這海賊身上的衣服,將海賊的衣服換在自己身上。
把屍體用暗器手法投入了大海裡,由於柳銘渝的用力帶有技巧,所以屍體掉入海中,聲勢並不是特別驚人,被海賊船上喧鬧熙攘的聲音一衝,並不顯得突兀。
偽裝成一名海賊的柳銘渝警惕地看看四周,他沒發覺任何暴露的可能性,轉過身,他走入了船艙中。
船艙裡,嘻嘻哈哈的海賊們推杯換盞,他們端著酒碗或抓著雞鴨羊腿之類的肉食,撇著油膩的大嘴,大聲吹著牛,一副天下第一的傲然模樣。
在“鬼獄”,針對殺手的訓練科目中,就有偽裝潛入的存在,柳銘渝身為殺手學徒中的佼佼者,焉能不會?
很快的,他就進入了角色,咧著嘴,端著酒碗,噴吐著濃鬱的酒氣,拉著另外一名海賊暢快的聊天,不多久,二人就熟絡了起來,柳銘渝從這醉醺醺的海賊嘴裡套出了不少情報。
比如,他現在知道了完顏洪烈所在的地方,他就在被這十九艘快船圍在中間保護起來的三角帆船上。
柳銘渝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他明白,自己想要奪取解藥,只有今晚是最好的機會,因為完顏洪烈現在已經受了傷,而紅水鬼海賊團這次出動的人手裡,只有他一個人是武師,只要解決了他,一群烏合之眾的海賊,並不能給王家船隊帶來多大的麻煩。
走出艙門,柳銘渝來到一處僻靜的暗處,他輕輕一躍,跳入海中,身形靈巧的他就像是一條跳水的錦鯉,海水隻濺起一片小水花,聲音不大,並不能引起船上人的注意。
一口氣遊到中間的三角帆船的船身邊上,柳銘渝攤開手掌,他就像是一隻遊走在牆壁上的壁虎,手掌牢牢吸附在船體上,柳銘渝無聲無息的往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