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征兆!
若非錢方提前預知到危險,作為敵人的目標人物,吳迪此時應該已經成為死狐狸了!
“是誰!”錢方瞬間將自己的意念調動起來,準備覆蓋住整個山頂。
錢方相信,只要對方是人,通過生物電感知自己一定會找到對方的藏身之所。
可就在意念開始從山頂掃過的時候,錢方慢慢的開始有一種非常別扭的感覺,仿佛有些什麽東西在自己的感官中消失了一般。
“我為什麽要調動意念?”錢方的腦海中驀地對自己的行為出現了疑問。此時他回想不起來自己調動意念的緣由了!
不過錢方還是遵循著本能行為,用意念掃過整個山頂。
就在這時他發現,除了自己等人以及交戰的宗南和哈裡斯,在山頂平地的對面還有一個人存在。
“咦?對面那個人是誰?”錢方有一種強烈的不和諧感。明明感知到對方的生物電存在,可是偏偏腦海中無法構建出對方的形象。哪怕自己在腦海中強行構建一個虛擬形象,依舊會不斷的被抹除!
這是什麽力量!
心知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扭曲了自己感知的錢方,此時心中駭然。不過腦海中有種本能一直在提醒他,不可切斷對這個“未知人士”的監控。
與此同時,軟倒在地的吳迪心中也十分迷惑。
吳迪感覺到剛才似乎發生了什麽與自己相關的事情,就在剛剛那一刹那,仿佛自己遇到了極大的危機一般。
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就是明證。
只是,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當吳迪拍拍屁股站起身的時候,錢方突然一腳踢向吳迪,將他踹了個趔趄。未等諸人反應過來,吳迪先前所在之處再次被槍擊!
那個人有問題!
開槍一瞬間,錢方的腦海中極速構建出一個槍手形象,只是這個槍手形象再次開始坍塌、消失。
而心中已經警覺的錢方,在自己對此人的形象、記憶等一切相關印象全部消失之前,當機立斷將對方體內的生物電直接全部擾亂。
“噗~~~~”受到重創的槍手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而他的形象也在錢方的感知中逐漸清晰起來。
沒有了槍手的能力干擾,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錢方都回憶了起來。
吳迪此時也逐漸恢復過來,隨即就是一頭冷汗。不知不覺間,自己這是在鬼門關門口走一遭啊!
若非錢方,險些已經讓對方得手了!
無影的身影驀地在原地消失,當她再次出現在錢方等人面前的時候,已經將嚴重受創的槍手拎了回來。
“資料有誤,這個邁爾斯原來並不是普通人!”無影將槍手邁爾斯往地上一扔,“沒想到夜幕組織倒是處心積慮,為了刺殺吳團長,居然派出兩名異能者!”
“團長?騷包團麽…”錢方怪異的看了吳迪一眼,吳迪的騷包屬性實在太過突出,讓錢方實在無法聯想出來他還能擁有正面特質。
不過此時也不是深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為了防止邁爾斯再次使用異能,錢方直接將邁爾斯的兩條腿打折,並操控他的體表生物電,讓邁爾斯的全身瞬間開始瘙癢起來。
更讓邁爾斯崩潰的是,錢方還調動他體內的生物電,將邁爾斯的神經全部梳理了一遍,讓他的感知更加敏銳。無論疼痛,還是體表的瘙癢,對邁爾斯來說折磨全部放大了十倍不止,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再集中精神使用異能。
既然眾人暫時對堅鎧哈裡斯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那麽從邁爾斯身上開始著手也不乏是個好的方向。
“你…你們是…怎麽發現我的…”飽受折磨的邁爾斯努力壓製住自己想要痛苦呻吟的欲望,極度痛苦與不可置信的表情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看上去分外扭曲,“在我的能力作用下,我的存在是不可能被察覺的!大地之子沒有那個能力,究竟是誰!”
聽著邁爾斯純熟的漢語,錢方有些吃驚。這老外的漢語絕對過八級了,這普通話說的,比家鄉父老那帶著那麽一股海蠣子味兒的丹港話像樣多了!
不過,看著邁爾斯這幅樣子錢方就知道,正常情況下很難從他嘴裡掏出有價值的情報。
錢方也不做無謂的嘗試,直接調動意念開始對邁爾斯進行催眠,並試圖通過腦電波的入侵讀取他的記憶。
……
如錢方所料,讀取異能者的記憶要比普通人困難一些,但是錢方依舊從他的記憶中獲得他想要的信息。
“這個家夥的異能是“存在感”,很奇特的一種能力。”錢方一開口,邁爾斯便面如死灰。
自己最大的底牌被揭掉, 難麽其他的信息也毫無疑問,一定被眼前這個下手狠毒的年輕人得到了。
果然,錢方不顧自己的話對邁爾斯造成多大打擊,對著有些疑惑的無影等人繼續解釋道:
“這家夥的異能,是通過操控他自身的存在感,從而扭曲別人對他的關注、記憶等感知。
我想大家也注意到了,在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每個人都沒有意識到其實我們已經遺忘了邁爾斯這個人的存在。是遺忘,而不是忽略!這就是他降低乃至消除自己存在感所造成的結果。
異能者對危險的感知是極強的。可是在邁爾斯開第一槍之前,我們之中並沒有任何人對他的行為有所察覺。要知道他並沒有隱身、藏匿之類的能力。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就是因為他利用了自己的能力,將他的存在感從我們的感知中抹掉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能夠通過操縱自身的存在感,將與他存在感相關的事物從我們的記憶中抹掉。這也正是他開了第一槍之後,我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存在,將他控制住的原因。
對於暗殺來說,這種能力實在太適合不過了!”
“原來如此!”吳迪心有余悸的點點頭,“怪不得他第一次開槍之後,我的身體反應表明我剛經歷了一次危機,但是我的意識裡卻並沒有這次危機的半點印象。”
錢方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邁爾斯,繼續說道:“這就是因為他通過抹掉自己的存在感,把與他存在感相關的開槍這件事從我們的記憶中也一並抹掉了。所以,他才有機會開出第二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