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忙!”約翰李趕緊拽住施誠,“施書記,錢方現在在哪?” “還在審訊室,約翰李先生請放心……”施誠還要再接著表功,被約翰李直接打斷。
“我現在就要見他,請施書記帶路!”
約翰李現在急於見錢方,說話也不客氣。而施誠見約翰李一副命令的口吻,雖然臉色有那麽一瞬變得有些難看,但立刻被他掩飾過去。
“約翰李先生請跟我來!”說著便和彭處長一起,帶著約翰李一起往審訊室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牛大力有些歇斯底裡的威脅聲。
“趕緊按照我說的交待,否則信不信我真的一槍斃了你!”
聽到牛大力的話,施誠和彭處長心裡被嚇的不輕,他是暗示牛大力可以動用一些手段,但是可不包含動用槍。真動了槍把錢方傷了甚至殺了,別說牛大力,他這個書記也當到頭了。
而旁邊的約翰李更是心驚膽戰。要是錢方被一槍崩死,那他豈不是要當一輩子活太監?
心思各異但都慌張至極的幾人,趕緊推開審訊室的門闖了進去,免得真的發生意外導致事態難以收拾。
誰知剛一進門,本就受不得刺激的牛大力被開門聲一驚嚇,不由自主的扣動了扳機。
“啪!”
錢方沒有想到牛大力真的敢開槍,幸好他看到牛大力拉開保險後,一直神經緊繃。這才在牛大力開槍的那一刹那閃身躲過去。
感受到子彈就在耳旁飛過,錢方冷汗都要下來了。這種瀕死的危險感覺,錢方只有當初在南雲的時候才感受過。
要不是這是地方不對,錢方都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個膽大妄為的牛大力。
錢方眼中寒光一閃,剛要上前下了牛大力的槍,就見得施誠等人進到審訊室。
看到牛大力居然直接開槍,施誠等人腦袋都要炸了。
“誰讓你開槍的!誰允許你開槍的!給我滾出去!”施誠一個耳光扇在牛大力臉上,直接把牛大力扇倒在地。
牛大力雖然沒什麽真功夫,但是好歹也有近一百八十斤。施誠這麽一個文弱官老爺能把他一巴掌扇倒在地,可見施誠此時心裡有多憤怒。
牛大力也被這一個耳光扇醒了。
就算打開保險,牛大力其實也沒打算真的開槍。他真是因為太過緊張,被施誠等人突然開門一驚嚇,手就那麽一哆嗦……
聽著施誠的怒吼,本來腦中一片空白的牛大力一軲轆爬起來,屁滾尿流的衝出審訊室,顯然也是嚇得不輕。
“娘希匹!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跟他沒用的舅舅馬金德一樣都是廢物!”
施誠心裡暗罵著牛大力,不過看到錢方並未受傷,施誠還是隱隱松了口氣,回頭朝著約翰李說了一句,“約翰李先生您沒受驚吧,剛才只是個意外。”
看到牛大力就那麽出去了,錢方也不阻攔。牛大力只是小角色而已,想收拾什麽時候都可以。
不過這件事可不能這麽輕易就過去了。
施誠不去關心一下自己這個險些被槍擊中的同胞,反而關心約翰李一個二鬼子有沒有被槍聲嚇著。對於這樣的官員,錢方當真開了眼。
“好好好!真是長見識了!安庫縣真是好樣的,尚未定罪,就開始準備濫用私刑,甚至直接開槍,草菅人命。好,真是好啊!”
聽到錢方的話,施誠的火氣騰的又起來了。
“那只是意外,槍走火了而已!”施誠冷著臉,
衝著錢方威脅道,“你又沒有受傷,有什麽資格生氣。還希望錢方同學不要再無理取鬧,惡意詆毀我安庫縣的名譽!” 別說錢方了,連跟在施誠後面的彭處長和約翰李,都覺得施誠實在刷新了他們對於下限的認識。
尤其是約翰李,他今天來可還有著目的呢!
雖然他本來也是打算借助明面上的壓力,逼迫錢方就范,幫他解除身上的“巫術”,可是並不代表要用這種激烈的方式激怒錢方。
“我沒有資格生氣?我無理取鬧?”錢方深深看了一眼施誠,眼睛中露出寒光,隨即坐回審訊椅上,面無表情,“我的律師會和你好好談談‘走火’這個問題的。”
“錢方你什麽態度!”施誠又驚又氣,驚的是又被拿到把柄,氣的是錢方這麽個窮學生居然敢如此態度對待自己,“你故意傷害外商在先……”
“施書記,我和錢方同學之間只是誤會!”約翰李見事態又要開始不妙,趕緊打斷施誠的話,“錢方…大師,我可以和您單獨聊聊嘛?”
聽到約翰李的話,施誠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不惜和封海濤翻臉,甚至直接插手警務,不就是想要將錢方的罪名坐實了,好來討好約翰李,讓他在外事辦、省領導那裡好好替他施誠美言幾句嗎?
施誠還做著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安庫縣,再次高升的美夢哪!誰知道被約翰李這麽一句誤會直接把他給噎住了。
饒是多年的老政客,施誠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著說下去好了,站在原地蹙著眉頭呐呐不語。
約翰李看著施誠還待在審訊室不走,心裡有氣,暗罵施誠沒有眼力。不過約翰李也實在是心急如焚,眼瞅著錢方看向自己神色越來越怪異, 約翰李心裡更是咯噔一下。“錢方該不會以為,是我指示那個警察開槍的吧?壞了,這下麻煩大了!”
也顧不上別的了,約翰李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討好似的對著錢方說道,“錢…..錢大師,將你請到警察局,並不是我的本意。你看我們雙方之間其實就是個小誤會,不如我們雙方各退一步如何?”
約翰李的想法,他讓施誠不再追究錢方的“罪名”,與之交換的,是錢方解除對他下的“巫術”。
“噢?小誤會?”錢方見得約翰李的樣子,知道他一定是發現自己身體上的問題,錢方瞅了瞅施誠和彭處長,這兩個人已經因為約翰李的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就是約翰李跑到省裡施壓,才導致現在這麽個局面,這會兒他輕飄飄一個小誤會把自己摘了個乾淨,反倒把施誠二人推了出來。
“既然是小誤會,為什麽會有人指控我故意傷害外商,讓我牢底坐穿?”錢方指著牆上的彈痕,“而且還有這個……”
看到錢方似乎並沒有太過於針對自己,約翰李心裡猜測,雅察猜應該還沒來得及動手,他的不滿應該只是針對施誠。
想到這一關節,約翰李轉過頭氣勢洶洶的對著施誠呵斥道。
“施書記!我和錢大師之間只是個小誤會,小玩笑!貴縣為何如此對待錢大師!你們的問題我一定會向你們上級部門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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