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白上前一步,笑著道:“青蓮師姐,我等相約煮酒論英雄,特來邀你一同前往。” 姬青蓮聞言淡顏一笑,猶如空谷幽蘭綻放,尚未答話。
只聽方少白略有詫異的上前幾步,抱拳道:“南宮莊主,方某這廂有禮了。”
昔日,方少白閉關苦修打通了任督二脈後,便尋上了武林七公子之一的南宮宇比武,南宮宇內息已經出了岔子,自然不是方少白的對手,武林中人對於名聲看的甚重,自此二人便結下了梁子。
此刻,方少白本是溫文爾雅之人,自然不願在武林三大美女面前失了儒雅,故搶先一步上前行禮。
“方少俠客氣了,若是日後有暇,自當請教絕學。”南宮宇面顯寒意一閃而過,隨即故作淡然的笑道。
方少白雖然聽聞這南宮宇旬月前一劍斬殺了七大寇,但是那不過是江湖傳言而已,去年才於其交過手,對南宮宇的功夫也算了解,不以為意的笑著道:“方某自當奉陪。”
余光中,瞧見姬青蓮身後有一女子面容熟悉。
方少白望了過去,露出笑意對孫薇薇道:“孫師妹,昔日你一曲劍舞,方某至今仍歷歷在目,不若與我等一起前往如何?”
包文正嗤笑出聲,抬眼略一打量方少白,面色隨即不悅的起身道:“天色不早,回去吧。”
言罷,包文正徑自起身邁步走開,南宮宇面帶不屑的望了一眼方少白隨即緊跟其後,南宮瓊自然是邁著碎步追了上前。
孫薇薇此刻心知夫君已經有些不悅,於是面色驟變略帶寒意,起身朝孫薇薇施了一禮後,不曾理會方少白,隨即轉身離開。
方少白對眾人突然離去,尤其是孫薇薇的面帶寒意,弄得有些尷尬不已。
姬青蓮不悅的說道:“孫師妹如今已為人婦,方師弟若再出言無禮,休怪師姐不講昔日情面。”
方少白面帶苦笑,抱拳施禮歉意的道:“少白不知,還望師姐見諒!”
上官嵩上前一步,面帶愉悅的笑著道:“莫要壞了久別重逢之快,我已遣人訂下了這濟州府浮生客棧酒席,據聞乃是宮中禦廚親手烹飪,更有窖藏多年的老芬酒。”
“如今,我這酒蟲已然是難耐寂寞了。”上官嵩故作垂涎三尺的說道。
“禦廚配老芬,上官兄這麽一說,楊某倒是勾起了酒蟲。”楊乘風見氣氛略有不和,於是上前笑道。
上官嵩聞言笑著搭上了楊乘風的肩膀,面朝眾人道:“如此,我等不若各自施展輕功,比一比腳力如何?”
武林六大門派同為正道,日常門派之間也多有交好,因此便是不擅飲酒的莫怡也無法拒絕,於是眾人便抬步走出了燎原山莊外,各自施展輕功朝濟州府疾馳而去。
魅無雙見這相師已走,本不願再與這一群年少輕狂的小輩再行攀談,但聽聞這上官嵩定下的居然就是浮生客棧,看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早有聽聞弟子來報,這包文正就住在浮生客棧的天字第一號廂房。
於是邊催動三四分內力,施展輕功朝濟州府的浮生客棧掠去。
自此,在燎原山莊的官道上,大名府繡閣的趙嬤嬤攜孫薇薇已然順泗水流域直下濟州府,此刻與濟州府繡閣的管事楊嬤嬤及門中繡女,乘車來到了燎原山莊之前。
“大名府繡閣“七星趕月針”趙老前輩到!”
“濟州府繡閣“浣紗針”楊老前輩到!”
這二人的大名或許江湖中的晚輩不曾知曉,
但凡是上了年歲的卻是無人不知,昔年正道六大門派與魔教在乾陽山一戰中,七星趕月針和浣紗針的大名讓正道中人為之叫好,而魔教中人則為之膽寒,皆因這二人的不但是暗器手法極為精妙,並且在暗器上塗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七星趕月針針發須彌之間,以快至未聞破空聲便以中招。
浣紗針更是以密著稱,這濟州府楊嬤嬤能雙手同發七十二枚銀針,猶如蛛網一般,非是一流高手決計避不開這浣紗針。
數人在靈堂中上香之後,也略在亭台水榭中奉茶,謝絕了燎原山莊安排的廂房後,數人起身來到門外,也是朝濟州府的浮生客棧走去。
濟州府的浮生客棧名聲甚香,皆因後廚的廚娘乃是上京宮中的禦廚一手調教,也不知這浮生客棧的當家人有何背景竟能請來。江湖中人刀刃上討生活,三更生五更死,有今朝沒明日的,但凡身揣銀兩,怎能錯過昔日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美食。
浮生客棧的門前早已是門庭若市,諸多被拒之門外的江湖好漢皆是咒罵不已。
“老子有的是錢財,為何不讓我進去。”
“若惹得灑家氣惱,便一把火燒了你這鳥店!”
“莫是嫌我手中鋼刀不利!”
浮生客棧門前的兩個店小二,則是滿臉堆笑的解釋不已。
“客棧打開門做生意,實在是店內已然盡數被預定下。”
“明日,明日諸位再來,小的定然為各位爺留下空位。”
吵鬧間,劉三勝已然帶領衙役來到了浮生客棧門前,呼喝者將眾人勸退。
江湖中人雖是狂妄尊大,但是卻也不是沒有頭腦的莽漢,為了一頓酒肉便與官府的衙役拔刀相向,任誰也做不出這等丟臉的事情。
一輛四馬轅車緩緩的行駛過來,包文正於浮生客棧門後與劉三勝寒暄幾句後,一行人徑自入內,這燎原山莊內今日雖然是暫停了冶煉,但是一路之上仍是塵土飛揚,各自進房梳洗去了。
上官嵩因早已遣人來浮生客棧中定下了桌案,因此諸人便徑自走了進去落座。
方少白拎起酒壇,為在座的諸位斟滿酒水。
上官嵩起身拱手施禮,然後端起酒碗笑道:“自昔年一別之後,我等已有兩年未曾相聚,今日又有綠柳山莊魅小姐再坐,請諸位滿飲此杯。”
“飛馬山莊黃公子因路途遙遠,刀公子今日需得在靈堂謝客,我等諸人今後皆是六大門派的中流砥柱,自當守望相助!”姬青蓮起身舉起酒碗,朗聲笑道,如同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響徹浮生客棧。
“乾!”
“乾!”
眾人端起酒碗各自飲下,隨即又飲下了兩碗酒水後,這才舉箸享用美食,言談間男兒的豪邁之氣,女子的巾幗不讓須眉之色,令浮生客棧內周邊的賓客側目不已。
此刻,浮生客棧外,孫薇薇攙扶著七星趕月針趙嬤嬤,隨著浣紗針楊嬤嬤也走進了浮生客棧的大廳之內。
濟州府的繡閣與大名府繡閣並為繡閣的分閣,因此浣紗針楊嬤嬤的名聲也著實不小,進入大廳之內便有店小二上前迎奉,正欲引領到輕紗圍繞的桌案之內,便聽聞有聲音響起。
“趙嬤嬤,楊嬤嬤!”
一行人扭頭望去,只見姬青蓮已經笑語盈盈的從一側走轉了出來。
“青蓮,你也在此?”趙嬤嬤慈祥的拉起姬青蓮的柔荑,和顏悅色的問道。
楊嬤嬤也是和顏悅色的笑著道:“我就說今天早上就有喜鵲在枝頭叫,原來是青蓮姑娘來了。”
繡閣之中,七星趕月針和浣紗針乃都是兩位嬤嬤自“飛瀑針法”中自行領悟,昔年年少時,姬青蓮曾先後在二人身側修煉,因此在這繡閣之內,除了閣主之外,姬青蓮心中最為熟絡的便是大名府的趙嬤嬤,以及濟州府的楊嬤嬤了。
呂三娘待話有空閑之際,上前躬身施禮道:“呂婉見過繡女!”
呂三娘雖然也是大名府繡閣的銀針繡女,但是自家這分閣之內的繡女,焉能比擬繡閣總閣的嫡傳繡女姬青蓮,這姬青蓮不但是武林七公子之一的針公子,而且是繡閣的少閣主,待修為再有突破之際,將親掌繡閣總閣,成為繡閣第九代閣主。
姬青蓮舉目望去,只見這女子青螺眉黛長,棄了珠花流蘇,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細致的梅簪綰起,淡上鉛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有一股巫山雲霧般的靈氣,也是笑語盈盈的道:“師妹天生麗質,便是師姐見了也是心中憐惜不已啊。”
“青蓮,這呂婉便是大名府繡閣的銀針繡女,不日將前往總閣競爭真傳弟子。”趙嬤嬤見姬青蓮只是誇讚呂三娘的容貌,於是和聲悅色的說道。
姬青蓮聞聽此言,這才親昵的上前拉住呂三娘的柔荑,笑著道:“既然如此,待此間事了,婉兒便隨師姐一並前往繡閣吧。”
姬青蓮如今修為打通生死玄關,溝通天地之橋有望,也需要有一些真傳弟子作為日後出任閣主後的助力,因此便顯得親昵起來。
趙嬤嬤笑眯眯的望著姬青蓮和呂婉不多時便以熟絡起來,心中自是寬慰許多,便欲邀請姬青蓮一並入座。
呂婉兒行走在三人身後,正欲隨眾人一並進入桌案前侍候之際,眼角的余光中卻覺得二樓有一人似乎有些眼熟,不經意的便抬頭望了過去。
呂婉兒心中一震,只見那浮生客棧的二樓,一個身穿白色書生長袍,腰間束墨玉為帶,那濃眉大眼的熟悉面容,不正是自家的夫婿包文正。
“文正!”呂三娘驚呼出口,頓時將本欲進入輕紗中的眾人,喚停了下來。
趙嬤嬤以及楊嬤嬤,包括姬青蓮都有些詫異,聞聽呂三娘的驚呼之聲,都朝呂三娘望了過去。
只見呂三娘驚喜之中帶有幾分訝異,眸如秋水的望著二樓上的一人。
姬青蓮舉目望去,只見這身穿白色長袍的少年書生長身而立,面色淡然的正欲從樓梯上走轉下來,卻忽然頓住了腳步,雙眸之中泛起糾結和複雜的神色,望著呂婉兒。
這白袍書生面容熟悉之際適才方見過,正是南宮宇口稱“亦師亦友”,孫薇薇口稱夫婿的包文正。
姬青蓮心中也不由狐疑不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呂婉適才方自認識,雖交談不過片刻,但卻是秀外慧中的女子,可是她此刻情急失態,分明是驟然之間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兒。
那這包文正和天王莊的孫薇薇又是怎麽回事。
呂三娘這半年內備受煎熬。
原本則是因為目睹文正父親被活活仗斃,而父母呂金霹和張霞按住呂三娘於屋簷之上不於相救,本是讓呂三娘自責不已,恐日後無法面對自家的夫婿包文正。
而後這半年以來,呂三娘日日在大名府繡閣之內苦等包文正,望眼欲穿,但卻一日日失落。
旬月之前,得趙嬤嬤令牌後不過幾日,外門弟子獲知了消息後,呂三娘便親往包文正父親的墳前拜祭,得見那墓碑上銘刻的“妻孫薇薇”四字之後,更是心中悲苦。
呂三娘幼讀女訓,與包文正的婚約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請過期要成親的夫妻,如此驟然之下這許多的變故,令呂三娘徹夜難眠。
包文正站立在樓梯之間,望著浮生客棧大廳之內的人影,也是百轉愁腸,又怎知於此時竟然看到了呂三娘。
只見那呂三娘一身素服在身,青螺眉黛長,棄了珠花流蘇,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細致的梅簪綰起,淡上鉛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眼眸中更是有淚水在瑩瑩打轉。
“呂小姐,半載不見,一向可好?”包文正輕歎了口氣,走下了樓梯輕聲問道。
呂三娘聽聞包文正冷冷清清,心中不由得更是不安,情急失態清淚順著面頰而下,上前一把抓住包文正衣袖顫聲問道:“文正,你到哪裡去了,你這半載可好?”
“包某仕途已毀,家破人亡,僥幸活命。”包文正回想起前塵往事,將呂三娘的柔荑拂下感慨的說道。
呂三娘哽咽不已,顫聲說道:“文正,你我早已定下婚約,你為何不來尋我?”
包文正心中回想起當日,這呂金霹和張霞的前恭後倨翻臉無情;呂三娘俯在自家的屋簷之上曾目睹父親大人被活活的仗斃,也不曾出手相救;任由父親大人的屍身在保安鎮停放數月,驅蟲翻滾而無動於衷。
看著呂三娘面頰上的兩行清淚,仍是硬起了心腸,冷聲說道:“婚約?我包文正高攀不起!”
此言一出,呂三娘自是心中肝腸寸斷,清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淌落下來。
趙嬤嬤親手遞給呂三娘的令牌,吩咐大名府繡閣的外門弟子全力搜尋,豈能不知這呂三娘的未婚夫婿包文正。
趙嬤嬤不由得心中震怒,上前一步怒喝道:“好個負心薄情的少年,難為呂婉為你茶飯不思,你便是一句高攀不起便要做個交代嗎?”
“七星趕月針趙秀芳,你不清楚其中的內情,便不要插口!”包文正聞言有些不悅,冷冷的說道。
趙秀芳名震江湖,但凡老一輩的江湖中人誰人不知,今時今日竟然被一少年當面斥責,聞言更是怒從心頭起,惱羞成怒之下舉起手中的拐杖便欲砸落。
“嬤嬤,不要!”呂三娘急忙拉住趙嬤嬤的手臂,苦聲哀求道。
“住手!”
“誰敢傷我夫君!”
兩聲暴喝響起,隨即只見二樓樓梯處身形翻飛之際,“嗆啷啷”長劍已然出鞘,空中有劍吟之聲嗡嗡作響,已然是南宮宇和孫薇薇拔劍趕來。
南宮宇長劍隱隱籠罩年邁婦人身前六處穴道,碧綠色的劍身上有劍氣流轉蘊含其中,飛身上前便橫立在包文正身前,面露寒意。
孫薇薇翻身躍下之後,已然看見了是大名府繡閣趙嬤嬤的身形,孫薇薇在大名府繡閣中多年,心知必然是誤會,長劍收回之際,心中卻突然浮現出父親孫雄臨終前說的那一番言語。
“魔教妖人心狠手辣,繡閣也護不住你。”
想起昔日在樵山之中,夫君為了自家能用些吃食,便挽弓去射殺棕熊險死。
想起自下山以來,夫君日夜殫精竭慮的為給天王莊報仇而奔波不斷。
常言道,危難之際才見的人心,這半載以來,繡閣又在哪裡?
孫薇薇長劍歸鞘拱手施禮,站立在包文正身側,淡聲問道:“嬤嬤,為何要杖打我夫君?”
趙嬤嬤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望著昔日大名府的金針繡女孫薇薇和銀針繡女呂三娘,壓住心中的怒火沉聲問道:“呂三娘,孫薇薇,這少年到底是你們哪個的夫君!”
浮生客棧內這一番身形翻飛,長劍出鞘,劍氣縱橫和厲聲咆哮,早已經客棧內的尋常百姓嚇的急忙逃竄出去,而武林七公子等人和魅無雙則是從桌案內的輕紗中走了出來,望著這一幕紛亂的場景。
面面相窺不已。
南宮宇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長劍,移動步伐來到了包文正的身後,疑惑不解。
呂三娘放下抱住趙嬤嬤的手臂,衝著孫薇薇面色寒意籠罩,怒聲道:“孫師姐,我與包文正有三媒六聘,已經訂過婚期,師姐何出此言!”
“呂師妹,我與夫君定下婚約已有數月,因不曾回轉大名府繡閣,故師妹不曾知曉。”孫薇薇冷哼一聲,上前寸步不讓的寒聲說道。
“夠了!”
七星趕月針趙嬤嬤聞言沉聲喝道,目睹不遠處幾個英姿颯爽的年輕人,皆是六大門派中的翹楚,如果再任由自家的兩個繡女爭論下去,豈不是貽笑大方,難不成七星趕月針趙秀芳多年就調教出兩個互爭夫君的繡女。
趙嬤嬤掌管大名府繡閣多年,不論是孫薇薇還是呂三娘皆是對其有幾分畏懼,這與武功的修為無關,純粹是多年形成的習慣而已。
聞言之下,孫薇薇和呂三娘猶如兩頭雌豹一般兩兩相望,各自面帶怒氣,眉宇之間寒意甚重,但是不再開口辯解。
趙嬤嬤上前幾步抱拳環視一周,鼓起內力道:“今日我大名府繡閣有事要辦,不相乾的人盡早離去,失禮之處,我老婆子日後自當賠罪!”
聲震大廳。
“不敢,趙老前輩的威名,晚輩如雷貫耳,他日定上門拜訪。”松陽重劍楊乘風聞言上前一步,抱拳施禮後快步走出了浮生客棧的大門。
上官嵩和方少白見狀也上前恭聲見禮後,徑自離去。
莫怡自是也不便留下,各自上前見禮後離去。
魅無雙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這三人, 隨即折腰身入微步,走出了浮生客棧。
不多時,客棧大廳內別派弟子已經是盡數走光,趙嬤嬤深感面頰無光,仍是耐著脾氣對楊嬤嬤抱拳行禮道:“師姐見笑了,今日之事是師妹的不是,日後再與師姐賠禮!”
“都不過是些孩子,有誤會說開就是,別氣壞自家的身子。”楊嬤嬤聞言歎息搖頭,領著濟州府的繡女徑自離去。
此刻大廳之中,就只剩下了姬青蓮,楊嬤嬤,包文正以及繡閣的二女。
“你二人隨我來!”趙嬤嬤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顏面,這二女在膝前多年呂三娘秀外慧中看似溫婉卻心中甚有主意,這孫薇薇蘭心蕙質聰慧至極且刁蠻任性;心中氣急卻深知男女****一事,便是尋常柔弱的女子也敢仗起反抗,更何況大名府繡閣的金針繡女和銀針繡女。
呂三娘和孫薇薇互瞪一眼,面色不善的隨著趙嬤嬤走進了浮生客棧的輕紗桌案之內,
浮生客棧廳堂之中,以輕紗隔絕了桌案,自外探望瞧之不見,包文正長歎一口氣走到了遠處的窗前,束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光景。
姬青蓮此刻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頗感為難走到了適才的桌案前落座,自輕紗之中觀望著這白袍少年的身形,心中有些好奇。
這少年到底何德何能,先是有神劍山莊的莊主南宮宇口稱“亦師亦友”,其次大名府繡閣的金針繡女孫薇薇和銀針繡女呂三娘為其險死拔劍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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