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師凌麗(上)】
“請問。”肖天敲了敲路邊一座如同亭子一般的古怪建築物的窗戶平靜的問道。
“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窗戶立刻被打開,裡面那個一頭金發的擁有典型歐美人輪廓的帥氣年輕人微笑著探出身來,臉上洋溢著真誠的微笑把肖天都感染到了,這真是一個充滿朝氣的年輕人。
“我是一名徒步旅行者,我這裡有一些口訊要帶給凌麗教授。”肖天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微笑,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線條柔和了很多,把他冷酷的氣質消減了不少。
“哦,原來是這樣。”那個年輕人笑了起來,指著面前的這條寬達十多米的大道說道:“沿著中心大道直走大約八百米,你會看到一棟五層高的城堡式建築,在那座建築前左轉,行走五百米左右,你會看一棟磚紅色的三層小樓,凌麗教授就在那棟小樓的三樓。不過我不知道她在不在,對了,凌麗教授在去年獲得了大師的稱號,所以你應該稱呼她為凌麗大師。”
“謝謝。”
“不客氣,歡迎你來到伯明翰,祝你擁有美好的一天。”那個年輕人微笑著對著肖天的背影揮揮手,大聲的說道。
“謝謝你的歡迎。”肖天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走在伯明翰的中心大道上,肖天突然有種回到當年大學中的感慨,仔細算算自己才離開大學的校園不足一年的時間,但是卻似乎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大學的生活永遠是最美好的。
回憶起那段歲月肖天冰冷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現在已經拋開了所有一切對未來的迷惘和不確定,他想要盡情的享受這一段其實並不長的路途,早晨的陽光從樹木的縫隙中照射到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無數或大或小的不規則的光斑,這條路有點類似綠野仙蹤中那條通往天堂的絕美道路。
前進八百米,肖天從無數隱藏在森林裡或大或小的建築物中看到了那個年輕人說的那棟五層高的城堡式建築,建築位於一個十字路口的左側,拐入左側的道路,遠遠的就看到一個飛簷翹角的三層磚紅色小樓,看起來有點中國古典建築的味道。
踩著紅木的階梯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讓人頗為擔心如果稍微踩重一點的話這個樓梯會因此而垮掉,抱著一種擔心毀掉一個古跡的心理提心掉膽的上到三樓。
三樓的前面一道開放陽台式的走廊,地面是磚石結構雖然看起來很陳舊,但是很乾淨,這一層只有兩個大的房間,靠近階梯口的那個門口懸掛著一個更加陳舊的木牌,上面如同鬼畫符一般寫著幾個如同是字一般的東西,肖天是不認識這些玩意。
肖天在明淨的窗口處張望了一下,發現裡面有一個穿著如同普通白領階層一般的女性正埋頭在書寫什麽東西,於是他稍微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好讓自己看起來整齊一些,輕輕的敲了敲門。
“請進。”那個女人抬起頭來,聲音平穩而低沉帶一點點女性人士所特有的溫和磁性。
肖天推開那扇木門,淡淡的問道:“你好,我找凌麗大師。”
“我就是,你是?”那個女人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推了推架在筆挺的鼻梁上的那副秀氣的無框眼睛,這個叫做凌麗的女人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就如同一個大街上隨時可以見到的白領女性一般,外貌只能算是中等,甚至說是中等都有些勉強,倒是身材還算不錯。
根據那群軍官所說這個叫做凌麗的女人在暗地裡可是和伊格裡爾有一手,有時候男人們的聊天要比女人更加八卦,從那群士兵的嘴裡,肖天可是聽到不少有關於那個粗獷的伊格裡爾的花邊新聞,讓人看不出來的是,那個滿臉是毛,像原始人多過像帥哥的伊格裡爾居然曾經是小熊星的十大帥哥之一。
如果伊格裡爾也能夠被評為小熊星的十大帥哥,肖天不得不開始猜測,這個評選的標準是不是以臉部毛發的濃密程度來評判的。
不管怎麽說,肖天對於這個凌麗還是很好奇,一個擁有引擎動力大師稱號的人,不管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都值得別人好奇。
肖天點頭微笑了一下,雖然他話不多的毛病依然存在,但是至少微笑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親和力:“我是肖天。”
肖天很沒有自覺的在凌麗開口邀請他進入房間之前就很直截了當的走進了房間。
凌麗的臉上稍微露出一絲不解:“肖天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肖天在那張古木的茶幾邊坐了下來,這個茶幾完全是由一個樹墩雕刻成的,而且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種中國式的古典氣息,甚至肖天還看到後面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正在燃燒的香甕,這讓他更加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略微有些愣神,所以他一時之間居然沒有聽清楚凌麗的話語。
“肖天先生?”凌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愉,無論是誰面對著這樣的情況都會有這樣的自然反應。
“抱歉,我想起一些事情。”肖天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他很罕見的在臉上露出了一絲抱歉的表情。
對於肖天的抱歉,凌麗心裡頗有些無奈,她很有種想要把肖天轟出去的衝動,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是非常好奇於肖天到底找她幹什麽,畢竟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肖天都不像是一般人,他身上流露出來那種氣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是伊格裡爾的朋友。”肖天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掛在胸口處的那個墜子拿了出來。
凌麗驚呼了一聲,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肖天托在掌心處的那個小小的墜子,她自然知道這個是屬於伊格裡爾的東西,對於這個東西她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她確信這玩意不是假的,她不可置信的是這個墜子對於伊格裡爾來說簡直就是比生命還要寶貴,認識伊格裡爾這麽久,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墜子離開過伊格裡爾的脖子,但是現在這個墜子卻出現在了這個叫做肖天的陌生年輕人的手裡。
“伊格的墜子,伊格他怎麽了?為什麽這個墜子會在你的手裡?你怎麽得到的?他回來了嗎?他出了什麽事情?那些傳聞是真的嗎?他為什麽這麽做?”凌麗一開始的沉著因為這個墜子的出現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連串自問自答式的疑問句將她內心的恐慌和震驚暴露的非常徹底。
“他給我的,他現在應該已經犧牲了。”對於凌麗這麽一長串的問題肖天給出了一個非常簡短的答案。
“他,他,他,伊格他。。。。。。”外表看起來頗為幹練的凌麗幾乎就是在看到墜子的一瞬間回復了那種女人獨有的柔弱,肖天的答案讓她的淚水忍不住的掉落了下來。
肖天沉默的看著抽泣的凌麗,對於女人的眼淚他向來沒有太多的辦法,或者說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只能乾巴巴的收起那個墜子,等待著凌麗哭完。
凌麗是一個女人,但是她和普通女性不一樣的是,她可以容忍自己哭泣,但是不會容忍自己一直哭泣下去,所以她很快就擦幹了淚水。
“木棉星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昨晚上收到了一條並不確定的消息,有一艘諾爾級的空艦降落到了小熊星軍事區,據我所知諾爾級的空艦在小熊星附近的星域只有木棉星才有,雖然我不能排除這艘空艦是來自別的星球,但是看到肖天先生你的出現,我想這艘空艦應該是來自木棉星的吧!能不能告訴我伊格到底是怎麽死的,木棉星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凌麗的言語組織絲毫沒有受到她情緒的影響,一方面她對肖天透露了她的能力並不只是限於一個小小的伯明翰機械學院,她有著自己的情報來源。
“這說起來很長,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是想你帶我進入軍事區。”對於凌麗的疑問,肖天並不想花這麽多口水來解釋這件事情的經過,這不是他的責任,何況他也不擅於描述這樣的事件。
“為什麽?”
“因為我答應過伊格裡爾, 保證那批人的安全,雖然我已經安全的把他們帶出了木棉星,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所以我要把這件事情做完。”肖天淡淡的說道:“昨晚降落到軍事區的那架空艦的確是從木棉星逃出來的,伊格裡爾就是為了掩護我們的逃走而留在了木棉星。”
“雖然我還有很多不明白,不清楚的地方,但是我相信你,因為我相信伊格裡爾,伊格他把墜子交給了你,就說明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凌麗看著肖天認真的說道。
“難道你不擔心是我殺了伊格搶走這個墜子,來騙你嗎?”肖天突然冒出一句並不怎麽符合他氣質的話語。
“騙我?”凌麗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道:“我不覺的我有什麽值得別人騙的。”
肖天心底裡苦笑了一下,心知自己問了一句非常蠢的話語,從凌麗工作的環境來看,顯然她相信沒有人會對她不利,而且正如她所說的,她沒什麽值得被別人騙的,另外她可是一個動力系統學的大師,在小熊星無論是誰想要對這位大師不利,後果恐怕都會很嚴重。
“你想要什麽時候進入軍事區?”
“越快越好。”
凌麗想了想,拿出通話器輕輕的點了幾下,接通了一個訊號。
“幫我接通墨菲軍團長。”凌麗一出手就果然不同直接找軍團長,這個小熊星上軍職最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