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列夫嚇的腳都軟了,軟癱在椅子上,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恐懼的看著肖天,顯然是非常害怕肖天突然下殺手,這一刻他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急了一些,應該慢慢來的,自己不會賭錯了吧? 肖天臉色慢慢的變的冷淡,雙手撐在馬列夫面前的辦公桌上,半俯著身體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臉色蒼白的馬列夫。
“你知道什麽?”肖天終於打破了這片難堪的讓馬列夫快要窒息的沉默。
馬列夫大口的喘著氣,顫抖著抓起邊上的酒瓶,對著瓶口用力的灌了幾口,讓自己的呼吸穩定了一些才慢慢的說道:“我說了,你不會殺我的,是嗎?”
肖天沒有回答馬列夫,只是輕輕的彈了彈手指,一縷尖銳的風聲擊中馬列夫手裡的酒瓶。
酒瓶發出一聲沉悶的噗嗤聲,瓶身上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口的缺口,大量的酒液從這個缺口處瘋狂的噴湧了出來。
馬列夫猶如被電擊一般從椅子上跳了出來,手忙腳亂的丟開手裡的酒瓶,抖了抖自己的衣服,把上面沾到的酒液抖掉。
這個變故讓馬列夫一下子冷靜了下來,雖然他依然臉色蒼白,依然手腳顫抖,但是至少他能夠冷靜的分析事情了。
“記得你昨天拿過來的那個屏蔽器嗎?”馬列夫打開身後的保險箱,把那個屏蔽器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屏蔽器已經被拆開了,露出裡面繁複的線路,肖天皺皺眉頭看了馬列夫一眼。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上面有隱形標志,這是為了防止有人盜取倒賣軍用裝備的特別設計,這裡的回路設計導致這個裝備在非軍用的裝置上使用的時候,發射出一種特定的頻率波,而讓軍督處的人察覺,別人不知道這一點,但是我知道,我就是乾這一行的,所以我把這些標志去掉,把這個回路設計改變了一下。”馬列夫說起這些的時候,聲音變的穩定了下來,不再害怕了。
“但是我在這裡發現一些小小的標示,我發現這個屏蔽器是屬於一艘救生艇的,大型空艦的救生艇,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據我所知只有諾爾級的空艦才會配備有這種型號的救生艇,所以我可以肯定你是來自一艘諾爾級的空艦。巧合的是,我有個朋友給我消息,在昨天有一艘諾爾級的空艦降落在軍事區,這些可能都很平常,可是又恰好我和第六軍團後勤處的某些人關系很不錯,所以我知道整個小熊星附近只有木棉星上配備有諾爾級的空艦,整個熊巢星座也就只有木棉星才會有諾爾級這種可以稱之為古董的大型空艦了,其他星球最起碼都已經裝備諾盾級的大型空艦了。”馬列夫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瞄了眼肖天,發覺肖天臉上並沒有什麽生氣憤怒的表情,不由得膽子又大了一些:“把這一切全部結合起來的話,不難得出肖天先生你是從木棉星逃出來的,而諾爾級空艦降落到軍事區之後,軍方居然不放出一丁點的消息,連我在軍方的幾個朋友都不知道這個空艦之後的結果是什麽,再配合小熊星上流傳的那些有關於木棉星伊格裡爾大校聯合軍研所的所長叛變這個傳聞,我得出結論就是木棉星上產生了大變故,而第六軍團的軍團長墨菲肯定在舉行著某些我們無法得知的陰謀,而肖天先生你就是推翻這些陰謀的人。”
肖天有些訝異的看著馬列夫,發覺面前這個獨眼的看起來像莽夫多過於像謀士的家夥實在是有些分析能力。
或許能夠讓肖天訝異是一件讓馬列夫非常自豪的事情,
更或許肖天這種訝異的表情讓馬列夫發覺他的推測八九不離十,於是他有些得意了起來,不複之前的那種緊張,無形之中倒是多了幾分彪悍的氣息。 “我之所以想要加入到肖天先生你的計劃中,是因為我覺得墨菲一定會輸給肖天先生你,肖天先生能夠得到伊格裡爾大校的信任,能夠逃出木棉星,又和我要求二十輛運輸車毫無疑問是想要大乾一場,作為一個並不是軍方人士的你,有什麽底氣來對抗整個小熊星的軍方呢,所以肖天先生你一定還有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底牌,以無心算有心,我想肖天先生你的勝算極大,要是你成功了,小熊星,乃至大半個熊巢星座的局勢都會產生不小的變化,我只是在泰迪城有些小勢力,如果能夠抓住這次的機會,說不定我會成為小熊星整個地下組織的掌控人,只要到時候肖天先生你願意支持我。”馬列夫一口氣把自己的目的全部說了出來,這才有點忐忑的看著肖天。
肖天真的是非常訝異,馬列夫的想法看起來有些莽撞,但是仔細思量,倒還真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如果真的如他所說的話,他加入到自己這邊,將來整個小熊星的地下組織一定全是馬列夫一個人的,畢竟小熊星最大的力量就是軍方了,能夠和軍方聯手,這是一個足夠好的機會。
當然馬列夫所想的很多事情目前而言都只是猜測,他的利益也是建立在猜測正確的結果之上,不過不管如何這已經足夠讓一個人去冒險了,就算冒險不成功,只要肖天不出手對付馬列夫,最終馬列夫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如果肖天失敗,可以想象,馬列夫會在第一時間撇清楚和肖天的所有關系,畢竟他是一個黑暗中的人,偶爾和肖天這種人有些交易也是正常的,只要過了肖天這一關,這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是馬列夫有幾點很重要的猜錯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肖天的底牌,誠然肖天有一張別人不知道的底牌,但是這張底牌也只是能夠保證少部分人的安全,還不至於在局勢危急的時候翻盤,如果讓墨菲佔據了上風,肖天那張叫做靈魂聖衣的底牌,完全不能夠翻盤,畢竟他不是伊格裡爾,如果是伊格裡爾擁有這張底牌的話,那就可以翻盤,因為伊格裡爾在軍方有著足夠高的威望,而肖天什麽人都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軍方的人?”肖天淡淡的問道。
“因為你去找傑西卡偽造了身份,傑西卡說根本無法得知你之前的身份,以傑西卡的能力她不能查出你之前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的確沒有身份,第二就是你的身份保密等級足夠高。”馬列夫頗有些得意洋洋。
肖天臉色一冷,一伸手捏住馬列夫的脖子:“你派人跟蹤我?”
馬列夫的獨眼瞪的大大的,用力的扳著肖天如同鉗子一般鉗著他脖子的大手,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幾句話:“不,不,不,我和傑西卡是朋友,她告訴我的,我的確派人跟蹤你,但是不到五分鍾就被你甩掉了。”
“傑西卡是你朋友,她告訴你?”肖天松開手,把馬列夫甩到椅子上:“我要知道全部。”
馬列夫揉著自己的脖子,不到二十四個小時被面前這個男人兩次如同捏小雞一樣捏著脖子,這個感覺實在不怎麽好受。
“羅斯也是我的朋友,傑西卡在你離開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要我幫忙打聽羅斯的情況,這一切都是她告訴我的,我沒有撒謊。”馬列夫沙啞著聲音解釋道。
“你為什麽不認為木棉星上的大變故是的確有人叛亂了呢?”肖天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說不定真的是伊格裡爾叛亂了。”
肖天本來只是隨意的說了一個可能性,誰知道馬列夫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馬列夫整個人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伸手指著肖天,這本來是一個他怎麽都不敢做的動作:“不,住嘴,這不可能,大校絕對不會叛變,他是一個完美的軍人,他不會叛變,他不會背棄他的下屬,就算木棉星上真的出現了叛亂的情況,以大校的實力,以機械大隊的實力絕對可以輕易的平定,一定是有一些特別的情況發生,大校送你們回來就是讓你們尋求支援的,他對你的能力一定非常清楚,所以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要不然我想大校他會自己回來處理這些事情的,要不是大校這麽信任你,我會賭這一把?”
對於馬列夫近乎咆哮的質問,肖天默然,他看了看馬列夫帶著的那個歪歪扭扭的貝雷帽,突然想到,這個馬列夫不會曾經也是一個軍人吧?
“伊格裡爾曾經是你的長官?”肖天淡淡的問道。
“不是曾經,大校以前是我的長官,現在也是我的長官,以後也是我的長官,不管他承不承認,我永遠把他當成是我的長官。”馬列夫大聲的說道,挺起了胸膛:“沒有大校,就沒有我馬列夫,沒有大校,我早就被送到軍事裁判所被砍成幾百截了,大校放棄升將的機會換了我一條狗命,我馬列夫可算是無惡不作,但是只要大校一句話,我依然可以拿起武器為他拚命。”
肖天平靜的看著面紅耳赤的馬列夫,等他自己平息下來。
很快馬列夫就被肖天那尖銳的目光看的有些膽怯,他搓著手乾笑道:“呵呵,當然,如果能夠在追隨大校辦事的同時為自己謀取一些不妨礙大局的利益,這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畢竟我手下還有那麽多張嘴要養活呢,呵呵,不為自己也要為手下想想嘛,不過這兩件事情不衝突,不衝突,肖天先生,讓我加入吧,我欠大校不少恩情,這次讓我也盡點微薄之力。下次見到大校的時候,我也好可以把頭抬高一點。”
馬列夫的獨眼之中暴發著一絲興奮,一絲執著,一絲渴望,肖天看著馬列夫略一猶豫道:“你可以加入,不過我提醒你,不要以為這次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敗了,後果就是我們將會變成一群流浪者。”
馬列夫大喜,一把抓下自己頭上的綠色貝雷帽狠狠的摔在桌上哈哈笑道:“墨菲那個沒卵蛋的小白臉怎麽可能是肖天先生你的對手,何況我們還有大校呢,只要大校一回來,墨菲那個小白臉肯定連屁都不敢放,有大校在我們後面,咱們什麽都不用怕。”
“你的大校不會回來了,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如果你想將來有一天在幫你大校掃墓的時候胸膛可以抬高一點,那麽你就不要帶有任何其他謀取利益的想法吧!”肖天淡淡的說道。
馬列夫一怔,伸手掏了掏耳朵,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什麽?肖天先生你說什麽,不會回來,什麽掃墓?”
“伊格裡爾已經死了。”肖天盯著馬列夫的獨眼,平靜而冷淡的說道。
馬列夫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砰的一聲撞在牆壁之上,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靈魂一般軟癱在地上,滿臉的呆滯:“大校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大校怎麽可能死,他有行星力量,他是最強的機甲戰士。”
肖天心裡歎了一口氣,內心底對伊格裡爾越發的佩服,這個粗豪的漢子擁有什麽樣的魅力,居然在這些士兵中擁有如此高的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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