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自家主公詢問廟祝等級這事,胡方心中一動:
‘此時卻可以把蒲定山那計劃說一說,想必主公應該會同意的’
心中電轉,但老狐狸面上卻是不顯,起身拱手道:
“回稟主公,設定廟祝等級之事,整體形勢卻不是太好”說到這裡,老狐狸眉頭微皺;
“哦?”張目面色不變,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
這廟裡的,或者說這長川城中都屬於張目的神域,其中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在其感知之下,這廟祝等級之事的進度較慢,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之所以會問這一句,其實也是張目存了敲打的意思在裡面,提醒下面的人要認真工作,自己都看著呢;
胡方偷偷看了看自家主公的神色,隻覺得主公臉色只是淡然,看不出什麽變化,頓感主公威嚴越發深重了;
看著自家主公沒有主動詢問的意思,胡方想了想,隻得咬咬牙接著道:
“主公,微臣想著是不是可以換一種方式來做這件事情?”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自家主公,想看看自家主公是什麽意思;
張目端起茶杯,輕呼一口氣,將杯面的浮茶吹開,小吞一口茶水;道:
“接著說”
胡方心中頓時一喜,主公有興趣!立馬拱手道:
“主公,微臣是這麽想的;現而今,龍族既然將整個靈州劃給主公,那咱們的步子,就不妨再大一些,不必像現在這樣。隨-夢-小說lā。。”說到這裡胡方頓了頓,接著說道:
“先,可以邀請整個靈州神道的神祇來長川城朝見主公;到時候如果有誰敢不來,就直接以此借口發軍,伐其山破其廟,滅其祀”說著,老狐狸將手向下一切;
張目聽的微微一愣,不想這老狐狸夠狠的;
何為伐山破廟?簡單來說,就是砸掉這個神祇的道場、神廟,讓其信徒沒有合法的祭拜場地;弱一點的神祇,可能因此直接隕落,強一些的神祇,也會因此而元氣大傷,幾百年的信仰傳播毀於一旦;
不過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放下茶杯,張目問道:
“那些來了的呢?”
老狐狸嘿嘿一笑,道:
“來了,到時自然是請主公以勢壓之;正式確認主公靈州神主之位”說完,老狐狸深躬身一拜,正色道:
“微臣拜見靈州神主大城隍神”
張目被這老狐狸突然來這麽一下,搞得頗為喜感:
“哈哈哈哈;你這老狐狸倒是頗為逗笑,且起身”
“呵呵呵”胡方見得自家主公哈哈大笑,也跟著咧開嘴笑了起來;
笑罷,張目揮揮手讓老狐狸坐下,端起茶杯,灌了半杯水,道:
“好!就如此辦,時間就定在下月十五;這幾日,你跟首祭廟祝好生準備準備”
胡方見得自己建議被主公納用,心中一喜;立馬躬身應道:
“微臣遵命”
而後,兩人又是一陣閑話,因老狐狸接下來有不少事需要準備,半時辰之後便告退離開了大殿;
胡方剛退出去不久,張目正在閉目品茶;門外就傳來殿門將軍的聲聲:
“啟稟神主,武判官、神將軍都尉張虎求見”
張目神色不動,卻是因為知道這莽漢早就到了,還知道他是專等老狐狸走了,才過來求見的;便端著茶杯朗聲道:
“讓他進來”
聽得殿內傳來自家神主的聲音,守門的殿門將軍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杵:
“碰”
轉頭對著恭敬站在一旁的張虎微微點頭,甕聲道:
“武判官可以進去了”
張虎點點頭,整了整衣冠,
感覺無甚遺漏,便輕推開殿門,往殿內看去:只見得大殿內一片光明,無有暗處,這畢竟是神祇居所;而自家主公,正坐在最高處,手中把玩著一把小茶壺,微閉雙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張虎不敢細看,立馬回身將殿門關上;
迅速往前小跑幾步,行至殿中,一撩官袍下擺,雙膝跪地,拜道:
“末將大城隍府武判官、神將軍都尉虎拜見主公,願主公神福永享,壽與天齊”
張目這時,好似剛知道有人進入大殿一般;聽得張虎的賀詞,方才慢慢睜開雙目,看著台下的昂張大漢微微一笑道:
“起身吧,你昨日還在黃縣那邊,今日就趕了回來,卻是辛苦了”
張虎正準備起身,此刻聽得自家主公如此說,也不敢起身了,立刻便是一磕頭,道:
“不敢當主公辛苦二字,此皆是末將本份”
“嗯”張目滿意點點頭,看來上次敲打的不錯,這次已經知禮多了,於是又道:
“好了,起來回話吧”
“是,多謝主公”張虎先還是磕了頭,方才站起身來;
張目又是一揮手道:
“坐吧”
“是,謝主公賜坐”張虎先是恭敬拱手,後方才在右邊第一章椅子坐下,脊背挺直;
張目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見那張虎已經坐好,才問道:
“西南那邊鎮壓瘟疫,進行得如何了?”
張虎念頭微轉:
自己這一次突然請求回長川城來匯報工作進度,主要是因為聽了幾個新收手下的建議;
那幾個手下道:
現今,大城隍府有兩件大事,一便是自己等人負責的西南傳教事宜,第二便是廟祝等級制度的推廣;
兩件事是同時間開始,但到目前為止,進度卻大不一樣:自己等人這邊的西南傳教進行的如火如荼,而廟祝等級事宜這邊,卻好似陷入了瓶頸一般,怎麽都不能在推進一步了;
如此一對比,自己這邊的成績便出來了;於是自己手下的幾個參軍便建議自己趁這大好機會,回到長川城,在自家主公,靈州神主這裡表表功;
此時聽得自家主公詢問這個問題,張虎自然是早有準備,便拱手道:
“回稟主公,末將這二月裡,總共滅掉了疫鬼有三、怨鬼有十二,俱都是打散魂魄靈光,沒有再作亂的可能了,到得現在,整個黃縣境內可以說是乾乾淨淨了,嗯,咱們的廟祝已經完全掌握那裡的信仰了”
雖然這些事情,張目早就自信徒的祈禱中知道了,但此時聽了,還是心中微微一喜;將茶杯放下,笑道:
“如此就好,武判這次是有大功啊”
張虎一聽,頓時心中喜悅,咧嘴笑道:
“當不得主公誇讚,此皆是末將該做的”嘴上是這麽說,但其臉上卻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張目見了,也是一笑,道:
“賞功罰過,此是應當;汝也不必謙虛,待得爾等盡全功時,自有大賞等著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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