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著兩人笑道:“我和自己的妹妹聊天你們也管得著?”

　“唔……”這話堵住宋茜的嘴，秦明和程瀟這樣的關系哪輪得上她們說什麽。

　徐賢似笑非笑:“希望如此。”

　秦明瞅了眼徐賢，這女孩老是給她一種無形壓力。

　“我們走。”秦明很自然拉起程瀟的手，走到旁邊。

　程瀟心中一悸，秦明這樣的牽手在那個時候很少很少。兩個害羞的少年少女都是那麽靦腆羞澀，稍微出格的動作都覺得不好意思。

　秦明心中沒有什麽複雜情緒，對程瀟那股淡淡的情意早已埋在心底，經過長久的沉澱，這份感情有些變了。變成一份美好的回憶，變成如同親情愛情這種獨特感情存在的另一類感情，或許還是愛情，可這份愛情味道卻不同。如果問還是愛嗎?回答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牽著程瀟走到另一處，也是在別墅的一旁。

　“好久沒見呢?”秦明和程瀟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程瀟看著秦明變得更加成熟的臉:“嗯，真的好久。你變了……”

　秦明摸摸臉頰笑道;“是啊，肯定會變的。人嘛，越長大越不一樣。你變得更漂亮了，不愧是自稱美少女的瀟瀟。”

　“哪有。”程瀟俏臉一紅，她以前和秦明玩鬧的時候時常自稱美少女，現在想起來讓她臉紅，當時是怎麽說出口的。

　秦明看程瀟可愛的樣子摸摸她的頭:“哈哈，感覺你現在更可愛，怎麽變得這麽容易害羞。”

　女孩子小時候比較野，隨著長大會更加淑女，更加女人。這是一個女人成長的過程，很多多年不見的青梅竹馬都會有這樣一種體會，當年那個和他一起下水捉魚一起洗澡一起玩泥巴的女孩子，已經變成窈窕淑女，不見絲毫昨日痕跡。

　“別摸我的頭。”程瀟鼓嘴，她不喜歡別人摸她的頭，尤其是秦明。感覺她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秦明這種舉動讓她心中不適。

　“喲，還不能摸?我偏摸，我還撓呢！”秦明大笑，不過倒是沒有動作。

　“哎呀，你好討厭。”程瀟嗔怪。

　和程瀟以前就是這樣開玩笑的，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上次我回中國去找你了。”秦明輕笑道。

　“啊?”程瀟微愕，“你找我了?”

　“嗯，不過你家好像搬了，我沒找到人。我還以為以後沒有機會再見了呢。”秦明笑道，“還好，現在看見你了。”

　程瀟點頭:“嗯，搬家了。挺長時間了呢！”

　“來韓國感覺怎麽樣?”秦明又問。

　“……感覺，挺不好的。”程瀟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都會笑著說出這件事，可在秦明面前不會。看到秦明程瀟仿佛是看到了依靠，心中的愁思想向他傾吐。

　“怎麽了?”秦明忙問道，“有什麽不順心的和我說。”

　程瀟咬著嘴唇，說起她來韓國後的經歷。語言不通造成的麻煩;因為是中國人的緣故被很多人看不起，在韓國很多人對中國人並不友好;在練習生當中被孤立……

　“還有……”說到最後程瀟欲言又止，“還有練習生的前輩有幾個，他們，對我有點……”

　程瀟吞吞吐吐的樣子讓秦明心中一冷，女孩子難以啟齒的事情他明白是什麽。絕對有一些不長眼的在對她進行騷擾。

　在練習生中被孤立，還有人對她進行騷擾，可想而知她在裡面的艱難處境。

　秦明越聽臉越發陰沉，這些人，該死！

　“不過還好有宋茜姐姐。”程瀟露出一抹微笑，“每一次我難過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她都會安慰我，還經常帶我出去玩。”

　“宋茜麽……”秦明點點頭，這個人情他記住了。

　“不過，宋茜姐姐不在的時候，就覺得很孤單。”程瀟抿嘴，神色帶著哀色，她還是純真的少女，心事都寫在臉上。

　那股哀愁秦明看了都心疼，他不由抱住抱住程瀟，程瀟依入他懷中，他輕拍她的後背。

　“真是苦了你了，放心，現在有我呢。”秦明柔聲，“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都給我打電話，我會過來幫你的。”

　“嗯。”程瀟心頭柔軟，點著頭。

　秦明眼眸冰冷，那幾個練習生麽?韓國人對中國人區別待遇他當然知道，他剛來韓國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這樣的氛圍。在班級裡他很受排擠，沒感受到多少友好。

　程瀟估計也差不多，而且是練習生這樣的環境中。每個人都在競爭，誰都想出道，她自然受排擠。秦明不關心藝人，可在韓國呆久了，耳濡目染還是知道一些東西。練習生的競爭他很清楚，心中暗自盤算著……

　徐賢的視線一直在秦明和程瀟那邊，她坐著的地方離秦明不是很遠，能看到秦明和程瀟的一切。秦明抱住程瀟讓她皺眉，怎麽回事?

　“他在幹什麽?他難道忘了秀晶是他女朋友了嗎?”宋茜忍不住說道。

　徐賢轉頭，宋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坐在她身邊。

　“程瀟是他的青梅竹馬。”徐賢道。

　宋茜狐疑:“為什麽瀟瀟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可能她覺得沒必要吧，或者是怕你知道太多。誰沒有點秘密……”

　“唔?”宋茜看了眼徐賢，想了想點頭。

　過了很久秦明和程瀟才過來，秦明掃了眼周圍問道:“那個家夥呢?”

　“走了，你剛離開他就走了。”宋茜道。

　周密沒臉在這呆著，說出了自己的行徑他怎麽可能好意思呆著，眾多人嫌棄的目光他沒法忍受。

　“算他走得早。”秦明輕哼。

　“怎麽，你還想打他?”徐賢秀眉一挑，“暴力因素能少一點嗎?”

　“徐大小姐，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嗎?”秦明嘖聲，“我做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只是在說一件正確的事情。”徐賢直視秦明，絲毫不畏懼他的目光。

　這就是徐賢，她認為對的事情，沒什麽能讓她退縮。

　秦明盯著徐賢看了半天哼聲扭頭，這個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秦明誰都不怕，秦國峰都不虛，可徐賢這堅持的固執讓他有些許吃癟的感覺，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秦明碰到的女人間，就徐賢一個能令他退縮。

　聚會吃烤肉，後面還有遊戲，秦明隻吃烤肉，吃完後便帶著徐賢和程瀟離開。實在是因為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太過怪異，既然如此他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草草吃了點東西秦明便離開，給人當珍稀動物看他可沒這種打算。

　程瀟一直跟在秦明後頭，秦明做什麽她做什麽，活脫脫像一個小媳婦。秦明要離開程瀟自然跟著，她不想和秦明分開，一點不想。

　至於徐賢，更不用說，她時刻盯著秦明，秦明去哪她去哪。

　秦明先送程瀟去她住的地方，徐賢住的地方和秦明離得不遠，晚一點一起回來。

　路上程瀟嘰嘰喳喳，像隻快樂的小鳥，能和秦明重複她欣喜若狂，一路上都在和秦明聊天。徐賢坐在後面就安安靜靜看著兩人，沒有插嘴。

　送程瀟到樓下。

　“到了，上去吧。”秦明站在樓下摸摸程瀟的頭，“只要心裡難過了，不舒服，遇到麻煩了都可以給我打電話。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

　程瀟重重點頭，要上樓她依依不舍，忍不住又轉身撲進秦明懷中。

　“又怎麽了?”秦明淡笑，輕拍她的後背。

　“沒什麽。”程瀟抬頭，露出一個笑容，美得驚心動魄，“我上去了。”

　“去吧。”秦明看著一步三回頭的程瀟上樓。

　程瀟上樓後秦明才上車，徐賢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副駕駛座。

　“唔，你速度還真快，我都沒注意到。”秦明微異。

　徐賢擺手:“這個不重要，我更想問的是，你現在已經有女朋友，為什麽還要抱她?”

　秦明扭頭笑道:“這個很奇怪嗎?她是我的青梅竹馬啊，我和她關系這麽好，有什麽。”

　徐賢皺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以前在節目裡你說的初戀就是她，我都知道。你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秀晶是你的女朋友，還有允兒歐尼……你對得起她們嗎?”

　“……她們。”秦明忍住吐槽的心。

　“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你也不算算?”秦明神色微斂，“兩年多了，我不否認剛來韓國時心中對她的感情。可隨著時間的沉澱，初戀也只能追憶不是嗎?”

　徐賢細細思索:“也就是說，她對你來說還是初戀?我看過書，書裡說所有男人對初戀都很特別。你還對她有感情對不對?”

　說到初戀秦明苦笑，他現在有些混亂，不知道誰才算是他的初戀。從傳統意義上來說，程瀟是他的初戀;可他和允兒的經歷遠比程瀟更像是初戀;而krystal又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女友。

　這三人到底誰才算是初戀?

　“我現在隻把她當做妹妹……吧?大概。”秦明原本篤定自己的想法，只是把程瀟當做妹妹，那種感覺不是愛情不是親情，是同一等級之外的感情，徐賢的話讓他有了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