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兒也接受了?”鄭秀妍澀然發問。

“……是的。”krystal點頭。

“呵呵呵……”鄭秀妍笑了，荒唐而笑，笑著笑著又斂住，慢慢變沉。

“歐尼你……”

“但是我不接受！”鄭秀妍語氣猛地拔高，神色淒厲，“這麽荒唐的事情虧你們做得出來！”

“歐尼，你不是當事人，不明白我們的心思，我們……”

“是不是你！”鄭秀妍盯著秦明厲聲喝道，打斷krystal的話，“你一定是對秀晶和允兒做了什麽事情，所以她們才會這樣！不然她們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傻事！”

“歐尼，我們真的……”

“閉嘴！”鄭秀妍尖聲大叫，“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你！”

看著鄭秀妍瘋狂淒厲的模樣，秦明難言的心痛，對，是的，都是自己的錯。因為自己，惹得曾經允兒傷心，因為自己krystal也痛苦過，因為自己徐賢現在也陷入絕境，因為自己她才會這麽傷心，全是自己的錯……

“快說啊混蛋，你對秀晶和允兒做了什麽，讓她們瘋了一樣。”鄭秀妍歇斯底裡在嘶吼。

鄭秀妍瘋狂，鄭秀妍歇斯底裡，這些真的都只是因為允兒和krystal嗎?不，不是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對秦明產生了感情，如果不是因為她肚子裡有了秦明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情絲被牽絆在秦明身上，她怎會如此。

因為對秦明出現了感情，心中那小小影子漸漸偉岸，當這個偉岸的影子剛剛成形，又被醜陋的現實擊潰得點滴不剩。她的瘋狂不只是因為krystal和允兒，更是因為心中偉岸影子的破碎，因為愛情大廈的崩塌。

鄭秀妍夢想破滅過一次，在她受傷的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淡忘這一切，卻不知不覺因為秦明生出情。而此刻，愛情也就此破滅……

望著鄭秀妍的臉，捂著胸口，目光哀傷，閉目良久沉聲道:“對，沒錯！”

秦明睜開了眼:“就是因為我，是我威脅她們，讓她們沒法離開我！”

“秦明，你胡說八道什麽?”krystal錯愕。

鄭秀妍聽到這話了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果然，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混蛋，全都是你！你真是人渣，竟然這麽對待這兩個女孩子，你良心過得去嗎?她們那麽愛你，你卻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將她們留在你身邊！”

“……”秦明一言不發，聽著鄭秀妍的怒吼，聽著她的憤怒，感受著她的悲傷。

“秦明，你怎麽回事，你幹嘛啊?”krystal無法理解，秦明竟然這麽說，明明是她和允兒默契下的相處，此刻秦明卻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混蛋，人渣！”鄭秀妍這一句猶帶哭腔，眼眶發紅，晶瑩淚花閃爍。

“歐尼。”krystal望著鄭秀妍怔住，鄭秀妍在為她哭泣，她心中既感動又傷感。

“歐尼，真的是我和允兒歐尼自己接受的。我們……”

“我說是我就是我！”秦明打斷krystal的話。

“秦明，你發什麽瘋，這件事……”krystal急了。

“就是我的錯！”秦明又一次打斷，視線始終在鄭秀妍身上，和krystal說話也不曾移開。

鄭秀妍緊咬嘴唇，心中失望至極，所有的幻想全都消失。這樣的人，不配自己喜歡！

“歐尼，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話，真的是我和允兒歐尼……”

“鄭秀晶！”鄭秀妍咬著牙一字一頓，“你還要臉嗎?竟然說這樣的話，你難道不覺得羞恥。”

“我……”

“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鄭秀妍冷著臉站起來，

“如果你還當你是我的妹妹，就離開他，離開這個人渣。”“歐尼，你不懂啊，我……”

“哼。”鄭秀妍根本不聽，拿起包朝門外邁步離去，心中難受，自己是為了什麽而來?現在呢，卻因為什麽離去?人生有時候真的很可笑。

秦明視線隨著鄭秀妍離開，留戀看了眼她離去的背影，閉上了眼。

“歐尼……誒，歐尼！”krystal跺腳，“秦明，你到底在幹什麽?好好解釋不好嗎?”

“需要解釋什麽?”秦明淡淡道，“這樣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秦明定了心，本來是在躊躇猶豫，現在上天不正好給他做了決定?接連的意外讓一切都暴露在鄭秀妍眼前，這不就是上天在告述他選擇對krystal和允兒的忠誠麽?這是個機會，如果尋常的結束或許會藕斷絲連，此刻的結束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如果選擇要斷，那就斷個徹底！

“什麽是最好的?你在說什麽啊?”krystal莫名其妙，“你這個笨蛋，現在看起來歐尼好像沒以前那麽生你氣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你是不是傻。”

秦明閉著眼睛，腦海中盡是鄭秀妍傷心欲絕的表情:“你不懂。”秦明心在刺痛，到現在他才發覺，原來鄭秀妍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他心裡這麽深的位置。

“什麽啊?”krystal錯愕，“你這話什麽意思?”

“……”krystal不知道秦明和鄭秀妍之間具體的關系，她當然什麽都不懂。

秦明心很痛很痛，放棄，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這種刺痛的感覺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烤肉店，允兒拒絕了他的時候，似乎，一樣的痛徹心扉。

“哎，我找機會和歐尼說一下。”krystal想了想道，“這件事得說清楚。”

對於秦明和鄭秀妍krystal一點都沒在意，已經恨了那麽久，現在再怎麽樣都沒關系了。krystal對於鄭秀妍和秦明之間情況的了解還是過去的印象，本來就恨著，又有什麽好在意。

秦明睜開眼，望著窗外目光悠遠。放棄，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不是麽?

遠空，風卷雲舒，纏綿悱惻。風吹開雲霧，卻只能改變雲的形狀，而雲的存在從未來消失。無論外物如何侵擾，該存在的，它始終存在。

……

“你說什麽?”秦國鋒整個人猛地站起，轉椅被他撞得不住後退。

前面站著的年輕人嚇了一大跳，秦國鋒一直以來都那麽沉穩，今天的反應實在太大。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是這樣的大事。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繼續。”秦國鋒語氣略微帶著欣喜之意。

“是，秦理事。”得了秦國鋒的誇獎，年輕人喜形於色。如今的秦國鋒可不是一般人，已然成為三星集團的巨頭之一，這樣的他一句誇獎足以讓人受寵若驚。

“你先下去。”秦國鋒擺手。

年輕人躬身離去，秦國鋒重新做回位置，神色中難掩興奮之色，沒了外人在場他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情緒。

“篤篤篤——”

年輕人剛出去門外又響起聲音，沒等秦國鋒開口門就打開，一位氣質高雅的麗人款款走入其間。

秦國鋒抬眼一瞧，是李智妍，滿笑道:“智妍，你來得正好。”

“什麽好消息，看你興奮成這樣。”秦國鋒神色如此興奮相當少見，李智妍不由得笑道。

李智妍在一旁的沙發坐下，含笑望著秦國鋒，秦國鋒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李智妍身邊坐下。

“說呀。”李智妍望著秦國鋒笑意宛然。

秦國鋒手掌摩擦著，表現他此刻的心情，他凝眸嘴角牽起:“我們快要抱孫子了。”

“啊?”李智妍一愣，片刻笑意深深，“誰?是允兒還是秀晶的?或者說，徐賢的?”

秦國鋒搖頭:“都不是。”

“唔?”李智妍眉頭一皺，“難道說秦明還有其他女朋友?又或者是，他出去做了什麽不檢點的的事情。不對，如果是和不檢點的人有了孩子你不可能這麽興奮， 讓她打胎的可能性更大。”

李智妍想了片刻想不出是誰:“那到底是誰?”

“鄭秀妍，藝名好像叫jessica。”

“嗯?她?”李智妍對鄭秀妍有一些印象，“秦明怎麽會和她有關系?我怎麽不知道。”

“這件事很意外。”秦國鋒提起沙發前茶幾上的茶壺，“我一直排有人在秦明身邊，這個你是知道的。”

李智妍白了眼秦國鋒:“淨做些無聊的事。”

“如果不做無聊的事情怎麽能知道這個好消息。”秦國鋒笑著拿起一個茶杯，壓低壺口清澈透亮帶著一絲綠意的茶水注入茶杯，冒出嫋嫋輕霧。

“快點說，吊什麽胃口，具體是什麽情況?”李智妍笑罵道，心中也有些興奮，要當奶奶了，她激動不已。

“這件事我的人本來也是不知道，就因為前幾天秦明和那個叫鄭秀妍的女孩去了醫院才發現。他們兩個之前去了好幾次醫院，我的人本想查查是不是他們生了什麽病，稍微一調查可不得了。發現了鄭秀妍懷了孩子，據知情的醫生的話可以得知，這個孩子就是秦明的！”秦國鋒笑道。

所以秦國鋒才興奮，馬上要當爺爺怎麽能不興奮。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像當年要當爸爸的感受卻又有些許不同。這股興奮的感覺只有上次拿到李亞宇和安在旭股份時有的比，能說得上是他這些年來最開心的一件事。

俗話說隔代親，爺孫兩代人是最親的，爺爺奶奶對孫子格外的好，溺愛的程度猶過父母。得知秦明有孩子的一刻，秦國鋒說不出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