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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革命時代》第20章 起義進行時《完》
  安慶城,城防營在叛軍陣前擁兵自重、脅迫上官,讓馮煦痛恨不己,但是他手中無兵,實在是沒有辦法。馮煦隻好派人急調巡防營回城內平叛,同時把巡撫衙門親兵、騎兵隊以及巡捕營這些平時頗能打架的都叫過來守城,延緩徐錫麟叛軍的攻勢。  在接到回城命令地巡防營統領徐利貞此時是有心無力,“可惡的革命黨”。他緊握著拳頭,看著祠堂裡被安置的百十號兄弟,一臉的苦楚的閉著雙躺在那裡。

  “徐統領,巡防營中毒與徐錫麟叛亂聯系在一起,這是早有預謀啊!我們中計啦。”張銘假裝捂著肚子也是一臉痛苦地表情。

  “此話怎麽說。”

  “這不是明擺著嗎?借城外暴民鬧事之機,把我們巡防營調出,這樣子他們才好起事啊!”

  “這樣看來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現在巡防營兵力損失大半,此地有巡警處尚有巡警二十余人,加上已經沒有情況的軍丁,估計也只能湊個一百來號人吧。”張銘心裡暗笑,一百來號去了也白去,馮煦來人求救如此之急,這說明什麽,說明老徐同志得手了啊!

  徐利貞這個淮軍出生的老將領勉強的站了起來,“都給老子起來。”那些人哼哼著怎麽也起不來。徐利貞支撐了一下最後一pigu坐在床板上,“這該如何是好。”

  張銘趁機獻計道,“可就地征調役夫。”

  “不可,不可,這些人多受革命黨鼓動,萬一半途加入叛軍了,豈不是更加壞事?”

  張銘道“役夫當招那些有家室的,且不給他們槍械,行軍之時他們居內,我們居外,挾裹以充其勢,如果與叛軍交火,可驅趕他們於前,我部在後掩殺,必能大敗叛軍。”

  徐利貞一聽心中大喜,“妙,妙,那就勞煩賢弟速招役夫,我等好回城中救援。”

  當地巡警雖然不願意去,但是在槍口之下可容不得他們說個不了,役夫招募,張銘按照1比10的比例,很快就完成了征召一千人的目標,為了安撫民心,徐利貞向眾人許諾將多給一個月的役薪。

  巡防營五百多人,最後跟著徐利貞回城的不過一百五十人,加下二十多個巡警,也不過一百八十人,但若加上那一千號役夫則可以說是人多勢力,只是這行軍的速度卻不敢恭維。

  安慶城內,徐錫麟正指揮‘光複軍’向清軍各部發動反進攻,以期待可以打破清軍對他們的包圍。

  進攻之時陳淵認為可從庫房內多搬山炮,炮轟清軍,然後一眾殺出,必能大勝。徐錫麟否決了陳淵的建議,因為這一帶民房稠密,一旦炮擊,必會傷及無辜的老百姓,所以他堅決不同意。

  城防營只是據地而守,只有巡撫衙門的親兵和騎兵隊在冒死衝殺著叛軍,由於進攻兵力不足,進攻受搓,傷亡也大,使得雙方一時僵持不下,而光複軍這邊在由於沒有炮火支援一下子就損失了數十人。

  光複軍在兵力上本就處於劣勢,陳淵見光複軍這麽下打下去不是辦法,便急取炮彈一枚裝進炮膛,對徐錫麟說:“現在形勢危急,用炮彈把撫台衙門炸掉,摧毀敵人的信心,然後轟擊北門城樓,打開城牆缺口。”徐錫麟再次拒絕了陳淵的建議,幾次建議都讓徐錫麟的婦人之仁所放棄,陳淵歎了口氣。

  進攻也不成,退也不行,死守於此處,久後必成死地。見勝利越加渺茫,陳淵不再有求生之念,便率領光複軍的學員們,佔據地勢與清軍對射一時間雙方打的僵持,

誰也奈何不了誰。  光複軍這邊雖然佔有軍械之利,但是卻不知道加以利用,在加上清軍這邊佔有人數之優,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在張銘和巡防營的到達而被打破,光複軍更加處境艱難了。

  進城後的張銘這才知道形勢並不如他想象那樣樂觀,清軍與佔據著軍械所的光複軍處於對峙之中,這種情況是張銘根本沒有想到。而所謂的新軍、江防營協同起義的情況根本就沒有發生,另外還有一個讓張銘搞不明白的地方,原定千余人的起義怎麽就只剩下一百余人了,這計劃和變化也相差太多了把,張銘心裡感到無語。

  徐利貞帶部隊來到馮煦的面前,馮煦的臉色十分難看,因為他本來是極其看重巡防營的力量,可是巡防營隻帶來了一百多條槍和少部分士兵,馮煦感到失望,雖然還有一千多役夫。可是他們能打仗嗎?看著這麽多役夫,馮煦臉都綠了,心道:帶這麽多役夫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也是來此訛餉的嗎。

  “徐統領,為何你的一營兵丁只剩下這麽多了。”

  “大人,標下所轄兵丁皆被革命黨使壞,大部兵丁中毒未愈不能前來,都在城外,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

  “那麽,你帶這麽多役夫來此是何什麽意思。”馮煦質問道。

  “擔心叛軍事大,所以以壯聲事。”

  馮煦不再理會徐利貞,對身邊的人道,“如今圍困不是長久之計,當調外兵以助剿滅。”

  徐利貞心中早有計謀,一聽馮煦要請外兵忙道,“大人,標下願率本部兵士剿滅叛軍。”

  “就你這一點人,你確定你可以剿滅叛軍。”馮煦冷冷的笑道。

  徐利貞咬牙道,“大人,我還有千名役夫。我讓他們為前部,大隊隨後掩殺必能大勝。”

  馮煦這麽一聽,感覺有些道理,而且對峙這麽長的時候,他也看出一點。他一直很納悶為什麽起義軍沒有用軍械庫中的山炮,後來才發現這裡附近多有民居,因此不曾開炮。他也曾動過拉百姓充當前鋒的想法,但是身為一方父母官,他可擔不起這個惡名。

  “此計甚好,只是有違天和啊……”

  “大人,這些人都是一些暴民,他們死不足惜,應當速速平叛,以安民心。”

  張銘這時心裡想到,真是搬起石頭,怎了自己的腳啊!可是也沒辦法阻止了。只能看這次失敗的起義後,能不能多救點革命同志。

  馮煦也想盡快結束這種對峙的局面,剿滅叛逆那是大功一件,至於殘害百姓之名,那就讓徐利貞去背吧。當下命徐利貞擔任先鋒,其余人馬皆尾隨其後。

  這千名役夫被驅趕著向光複軍的軍械所衝去,但凡後退者殺,面對著身後的砍刀,役夫不得已硬著頭皮向前衝,不過他們發現前面的‘叛軍’沒有開槍,膽子便為之一壯,便更加拚命向前跑。

  徐錫麟實在沒有想到這些該死的韃子,居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驅使無辜百姓攻擊他們,即使是殺紅眼的陳淵也不忍心去傷害那些無辜百姓,更何況這裡面大多是本省人。

  巡防營在徐利貞的指揮衝入光複軍的陣內,後面的緊跟著巡捕營、親兵衛隊。城防營搖擺不定的雜兵們看到光複軍要徹底失敗了,也加入了剿滅起義部隊的其中,光複軍本來人就少,這下光複軍的陣線頓時崩潰,陳淵在亂軍之中,被巡防營就地擊斃。

  清軍城外出‘奇兵’終於奪回了軍械所。光複軍死傷大半,但首犯徐錫麟卻不見蹤影。馮煦大怒,派人四處搜查徐的蹤跡。

  作為前來參加鎮壓行動的少數高級官員,張銘臨時擔負起了參戰巡警的調度工作。各路巡警見平叛大軍已勝,叛軍失敗,一個個蒼白的臉上,頓時紅光滿面,狐假虎威的拿著手中的棒子走了出來參加剿滅叛亂分子之中,同時加入圍捕前任上司徐錫麟的行列中。

  徐錫麟最終被巡撫衙門的騎兵隊在一條小巷中所包圍,打光子彈後被俘。張銘在混亂將中了一槍的的劉一明等少數革命黨人救了下來,其余被俘的革命黨人,張銘實在無法出手援救,因為有人看著他。

  當天晚上,徐錫麟、馬宗漢等過堂會審,被俘三十多人個個都是硬漢子。張銘所擔心暴露自己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而劉一明這個與清軍對峙數小時的革命黨,卻受到了馮煦的親自接見,被馮煦稱之為巡警的楷模,學習的榜樣。而那些參加平叛的清軍,愣是沒有認出來這個在對面放冷槍的家夥,只能說運氣太好了。

  郭金閔等人次日凌晨,被張銘順利地轉移到了城外。

  張銘對哭著的革命黨人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們速速去浙江通知秋瑾同志,告訴他立即取消起義我們起義的計劃已經暴露了,雖然營救徐錫麟同志的十分機會渺茫,但是我會盡力而為,再見了,同志們,一路保重。”張銘與郭金閔等人握手辭別。

  “金閔,多多珍重,此去一定要同志秋瑾同志不可亂來。”劉一明緊緊握著郭金閔的手道。

  趁著夜色,郭金閔和一些革命同志搭船連夜離開安慶城。

  對與徐錫麟的會審,由馮煦,聯裕親自主持的,像張銘這個級別的,都沒有資格參與這種大案、要案的審理。安慶巡撫恩銘遇刺身亡、徐錫麟叛亂的事通過電報很快傳至北京,朝野震動,上面要求嚴懲。

  被捕後的徐錫麟開始接受審訊。主審的藩司馮煦和臬司毓秀喝令徐錫麟下跪,徐錫麟淡淡一笑,盤腿坐在地上。看著這個一派斯文、表情輕松的亂黨,審訊者面面相噓,一時無從措辭。

  馮煦問道:“恩銘巡撫待你不錯,是你的恩師,你怎的這麽沒有心肝?”

  這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深受恩銘賞識、前途無量的徐錫麟何以恩將仇報、不可理喻地要恩銘的命?

  徐錫麟回答:“他待我是很仁厚,可這是‘私惠’;我殺他,這是天下的‘公憤’——我倒要問你:恩銘究竟死了沒有?”

  臬司毓朗搶答:“大人隻受了點兒輕傷,經醫師診治,已經痊愈,明天就親自來審你了!”

  徐錫麟聽後,如挨當頭一棒,登時頹喪不已;未料毓朗這個蠢貨又補了兩句:“你知罪了嗎?明天就要剖你的心肝了!”徐錫麟立即狂笑起來:“那麽說起來,恩銘是死了!我於願足矣。明天就是千刀萬剮,也在所不惜!何況區區一副心肝呢?”

  再問同黨有哪些,徐錫麟回答:“革命黨人多得很,惟安慶是我一人。”

  審訊者要徐錫麟寫供詞。他提筆疾書,立刻寫了數千言,寫完後自己誦讀一遍,然後又推敲修改,仿佛是在書房中著述。他的供詞,滿紙寫的都是“殺盡貪官”、“推翻清廷”、“恢復中華”內容。

  審訊完畢,只聽“哢”的一聲,敵人給這個要犯拍了一張照片。徐錫麟不滿地說:“臉上沒有笑容,怎麽留給後代?再拍一張。”

  徐錫麟那張面無表情、薄衣裹體的照片一直留到今天。

  6月6日夜,徐錫麟在在安慶撫院東轅門外刑場受剖挖心臟之刑,連同30多人一起在當天被殺害。過了幾天,這些同志的屍體,張銘才一一將收葬於安慶城郊,直到1916年‘二次革命’後,張銘才重新命人將徐錫麟、馬宗漢、陳淵等人安葬於安慶辛亥革命烈士林園。

  隨著叛首伏誅, 更大規模的收捕活動安慶周圍展開,這次唱主角正是張銘,馮煦對張銘頗為信任地。主要原因是其曾懷疑徐錫麟革命黨,後因恩銘立保徐錫麟此事不了了之,而這次徐利貞能成就全功,便是有張銘在後謀劃,如此‘智謀之將’值得一用,

  收捕活動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果,雖然風聲很大,但是雨點小,而成果更小。

  不過,整個形勢在徐錫麟之弟徐偉被捕後再次發生異變,徐偉這家夥把所知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這可把張銘嚇壞了,因為擔心牽出自己,當天晚上都準備跑路,好在徐偉並不知道徐錫麟與張銘之間的事情,不過他卻把秋瑾、沈鈞業、范肇基等核心成員全給抖了出來,這些‘大人物’中除了秋瑾他聽過外,沈鈞業、范肇基等他都沒有聽到,但是只要是清政府要追捕的人,他都有義務出手相助,幫助他們脫離虎口。

  就在張銘認為他的疏散工作圓滿完成的時候,7月15日從浙江方面傳來了秋瑾被捕就義的消息,張銘本來以為自己救不了徐錫麟,但是應該能把秋瑾救下來,只可惜一個人性格決定他的命運,即使是在郭金閔等人再三勸說下秋瑾毅然留在大通學堂內,拒絕了離開紹興的一切勸告,表示“革命要流血才會成功”,被捕後清廷浙江巡撫為了防止放虎歸山,將其殺害於紹興軒亭口。

  遙望遠方,坐在沒有碑文的墳墓邊上,看著西落的殘陽,張銘無限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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