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眩,哲也的意識一陣模糊,差些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幸好此時杏裡趕來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望見哲也有些掙扎著的臉龐,杏裡關切的詢問道。
擺了擺手,哲也沒有回答,他緊緊的抿著嘴,雖然此時是下午時分,太陽正盛,但是冷汗卻浸濕了後背。
身體當中,仿佛有另一個意識在試圖和自己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哲也重新回到迪迦的世界,控制這具身體也不過是幾日時間,還沒有足夠的把控身體。在突然襲擊下,難免因此而慌亂。
狠狠的一咬牙,哲也牢牢的把控著身體,那股力量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放棄了爭奪,繼而聲音再次響起,緊緊環繞在哲也耳旁,讓他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鄙人是一個亡者,**早已經損毀,希望能夠暫時借用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
哲也晃了晃腦袋,思維逐漸的清晰,詢問道:“井田井龍?”
“薄有虛名...”聲音回應了一句,但是卻自有一份傲然。
也是,一位劍客,僅僅依靠人類的**就斬殺封印了宿那鬼,這份戰績足以井田井龍為之自傲。
既然是井田井龍,那麽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
哲也抿了抿嘴,他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夠屏蔽我的意識。也就是說,你的一切都要在我的同意下進行。並且我擁有隨時主導身體控制權的權力。”
井田井龍短暫的停頓了片刻,旋即道:“沒有問題...事實上,你的意志很堅定,在你反抗的情況下,我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控制你的身體。”
微微點頭,哲也看向杏裡道:“我沒事,只是等下的行為可能會有幾分古怪,你不用擔心。”
杏裡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哲也,點了點頭。曾經作為精銳特工的良好素質,讓她並不會特別慌亂。
得到了同意,井田井龍便道:“萬分感謝!”
說著,他一把推開了杏裡,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中,哲也穩穩當當的站直了身體,旋即彎腰將上川的外套扒了下來,抖了抖灰塵,旋即披在了後背上。
哲也看的好笑,看來這個劍客還是個很在意自身形象的家夥。
他甚至還摘下了上川的墨鏡,架在鼻梁上,對著車窗捋了捋頭髮,旋即打開了麵包車門,從裡面取出了那把井龍劍,又看向杏裡,點了點頭道:“請幫鄙人拿著一下塑像!”
杏裡愣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掏出一顆巧克力自顧自的嚼著,理都不理會他。
井田井龍尷尬的抽了抽嘴角,隻好歎了一口氣,又去用左臂夾著銅像,右手將刀反抗在肩上,極其風騷的朝著宿那山走去。
杏裡跟在他的身後,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保持著大約三步的距離。雖然有哲也之前的告知,但是警惕心是不可能放下的,在三步之內,她有把握將其撂倒在地。
走了約莫十數步,井田井龍突然驚愕的看著在馬路上疾馳的汽車,旋即扭頭看向杏裡,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藹,其實非常裝逼欠揍的笑容。
杏裡目光一凜,卻好笑的聽到他道;“為什麽...那些箱子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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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鍾後,杏裡發動了汽車,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位的“哲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想讓這家夥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這樣也有利於自己在某些時刻做出反應。但是井田井龍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的。至於真正原因嘛...
這家夥大馬金刀的坐在後面的位置上,一人一刀佔據了大片位置,正在閉目假寐。
恐怕是副駕駛位不好裝逼吧...
另一邊,勝利隊已經再次趕回了宿那山。在哲也的提醒下,他們找來了當地的巡警,在後者的帶領下倒是尋覓到了那處神社的所在。
掘井本來還不以為然,但是當仔細查看了一下神社的情形後,倒是不得不承認,或許真的被哲也一語言中了。
“這裡...本來有一尊武士像和一把刀對吧?”
年長的巡警點了點頭,道:“是一位叫做井田井龍的武士的銅像,還有那個武士打敗宿那鬼的刀。”
一旁,大古剛想要詢問,而千樹卻先開口問道:“那個宿那鬼是什麽回事?”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傳說,據說有個叫井田井龍的武士,打敗了在宿那山這一代作祟的鬼神,然後將這個鬼神封在了山裡。”
“對...沒想到鄙人當初的行為也變成了傳說。”坐在駛往宿那山的車子裡,雖然在假寐,但是哲也卻在和井田井龍進行著對話。
“成為傳說不好嗎?”哲也詢問道。
“傳說,都是不可信的。鄙人是不相信傳說的,鄙人只相信我手中的劍。”井田井龍輕笑著回答。
哲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好奇的詢問道:“請問先生封印過其他的鬼神嗎?”
“當然!”提到戰績,井田井龍頗顯得幾分傲然,“鄙人生逢亂世,大亂之際必有大災。人間蒼生艱苦,戰亂不斷,鬼神也會乘時機而動。”
“鄙人曾遊歷各國,前期試圖幫助一位賢明君主平定戰亂,只是君主隨賢明,卻也好殺戮。後曾再三思索,領悟到正是如鄙人這般行為,才真正是導致戰亂難以平定的原因。”
哲也默然,井田井龍顯然是對自己的君主頗有微詞。只是因為畢竟曾作為一個追隨者,不好言及過甚,違心的稱了一句“賢明”,若是賢明,又何必在後面指出君主好“殺戮”?
為什麽戰亂難平,就是因為和井田井龍這般抱著同樣想法的武士太多了,他們都認為自己才是正義的,自己所追隨的君主才會最終平定戰亂。這樣的結局,就導致了戰亂延綿不斷,彼此各自為戰,反倒加劇了蒼生痛苦。
他們都想要平定戰亂,卻都加劇了戰亂,說來可笑不可笑。
估計井田井龍也是後來明白了這個道理,加上君主“好殺戮”更讓他厭惡, 所以才沒有繼續助紂為虐下去。
“那麽後來呢?”哲也覺得眼前的人更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了,他曾經在特攝劇中看過宿那鬼的劇情,而且因為這一集劇情精彩,更是記憶猶新。只是特攝劇畢竟是一個傳遞媒介,或許能夠描繪出幾個立體的人物,卻也不會在井田井龍身上耗費功夫。
再加上井田井龍在特攝劇中又是傳說,相當於是又隔了一層,這就根本不明不白了。
“離開了君主,鄙人苦苦思索蒼生受苦原因。後來醒悟到,之所以蒼生受苦,是因為蒼生沒有反抗的力量,他們只能夠被動的去承受。當戰亂到來時,人們只能像羔羊一樣在馬蹄下怯怯發抖。”井田井龍說到這裡,沒有忍住歎了一口氣,雖然時隔千百年,但那份記憶卻似乎深深的烙在他腦海裡一樣。
“於是...?”
“於是,鄙人遊歷各國,獨創了自己的流派,試圖廣收弟子,以此來增強人們的自保能力。”
哲也頓了頓,以他現代人的眼光,當然是知道井田井龍走錯了方向。習武學劍雖然能夠增強人們的自保能力,但是這個受眾范圍多少先不提,卻也培育了更多的武士階層。
俠以武犯禁,他的做法看似沒有問題,其實只會導致更多的紛爭,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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