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酸死了。”鄭凡擰了擰肩膀，給粉絲簽了一晚上的名。　　八點半，上班的時間還沒到，今天鄭凡來早了，正劈裡啪啦的在微博上聊天。

　　過了二十多分鍾，同事們都陸陸續續的來了，張燁和同事王曉梅一起進來，剛好九點整，好像掐著點兒來著。

　　“張哥早！”

　　“喲！小鄭兒，昨天沒睡好吧！跟火眼金睛似的。”

　　鄭凡揉了揉酸澀的眼眶，道:“嗯！是睡得有點晚。”

　　“領導好！”

　　“領導早！”這時，一身職業裝的柳菲菲來到了辦公區，例行每日晨會，冷著臉開口道:“昨天的銷量怎麽樣?”

　　“還沒出來呢！領導。”張燁心中暗道不好，最近小說報銷量日下，估計領導今天要發飆呀。

　　忽然，鄭凡那天應聘見過的那個女助理小萍踩著高跟鞋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進來後先是弱弱的看了鄭凡一眼，好像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而後才把文件夾遞給柳菲菲，道:“領導，銷售量出來了，這是昨天一天的統計。”

　　“嗯！”柳菲菲嗯了一聲，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冷道:“你沒送錯吧！”

　　小萍苦笑，道:“肯定沒送錯，別的版塊我都送完了，這是最後一個。”

　　看著柳菲菲鐵青的臉色，大家心中暗暗叫苦，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都把頭抬起來，我念一下排名。”柳菲菲咬著牙，聲音冰冷之極。這是京城日報社的慣例了，每個部門的領導，在每日晨會的時候，都會念一下排名。

　　排名靠前的版塊，會有額外的獎勵，連續排名最後的版塊，不僅會有懲罰，還會面臨被砍掉的風險。比如之前的“笑話版塊”就因為連續三次排在最後一位被砍掉了，後來才有的“小說版塊”。

　　銷售量不好，被砍掉很正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賠錢賺吆喝吧！京城日報社又不是慈善機構。

　　柳菲菲冷著臉，掃視了一圈，念道:“銷售量第一名，《娛樂日報》。

　　這是趙海濤負責的版塊，沒什麽好意外的，好幾年了，娛樂版塊的報紙銷量一直是第一，這個版塊在全國所有的日報社成績都是最好的，以絕對的優勢秒殺其他版塊。

　　“第二名，《新聞日報》”

　　“什麽?新聞版塊的把體育版塊的乾下去了。”除了鄭凡以外，其他人都有些詫異。

　　“第三名，《體育日報》”

　　……

　　“最後一名。”柳菲菲停頓的一下，深呼吸一下，道:“《小說日報》，銷量三千份。”

　　“才三千份?是不是搞錯了呀?”

　　“差不多，現在刊載發表的小說，沒有吸引讀者的。大部分都千篇一律，我看著都頭疼。”

　　“啪！”柳菲菲直接把文件夾摔到地上，怒道:“都給我消停點，別一個個嘀嘀咕咕的，以為這是榮譽是不是?”

　　眾人無不心驚膽戰，都不敢說話了，整個屋子靜的可怕。

　　“都說說，該怎麽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頭不說話。《小說版塊》裡最重要的就是有好小說，沒有好小說，怎麽做也不管用。

　　“怎麽都不說話了，啊！”柳菲菲板著臉，“剛才不是聊的挺歡實的嘛！”

　　“真倒霉呀！”鄭凡心裡直犯嘀咕，第二天上班就碰見美女領導發飆。

　　沉默半晌，見眾人都不搭話，

柳菲菲直接點名，道:“李星！你說說。”　　眾人目光都看向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頗為得體。

　　“這……這幾天我看了不少，我這個郵箱裡確實沒有什麽出彩的小說，全都是一些新人。”

　　“新人就沒有好的了，多挖掘，寫的不合適讓他們改。”柳菲菲冷哼一聲，又扭頭看向王曉梅，道:“王曉梅，你那怎麽樣?”

　　“我這也沒有，有幾本不錯的小說，最近都完本了，處於一個斷層。”王曉梅弱弱的開口，都不敢看柳菲菲一眼。

　　“打電話給作者，讓他們寫下一本啊！你幹什麽吃的?”

　　“我打了，他們都說創作很辛苦，要休息一段時間。”

　　“這特麽的……。”柳菲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又有些無語，人家不想寫，誰也不能逼著他們寫不是。

　　“張燁，你那怎麽樣，我記得有個叫朱文的作者是你負責的，挺有名氣的。”

　　“嗨！別說了，朱文這兩天全是灌水的章節，情節拖拖拉拉。”張燁氣苦。

　　“打電話給他，讓他加快情節發展。”柳菲菲臉色發黑，這是常態，畢竟小說板塊是按照字數付給人家版費，有人灌水湊字數很正常。

　　“打過了，他說現在忙，沒有時間修改章節，現在發的都是存稿。”

　　“現在給他打，讓他改，不改明天就滾蛋。”柳菲菲怒火中燒。

　　“好的！”張燁答應了一聲，拿出手機撥號，打了過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你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在撥。”

　　“領導，沒人接呀！要不……”

　　“繼續打！”柳菲菲打斷道。

　　“嘟嘟嘟……嘟嘟嘟……”

　　這回接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好像還沒睡醒。

　　“喂！哪位?”

　　“咳咳！”張燁咳嗽一下，道:“朱老師，你好！我是京城日報社的張燁。 ”

　　“誰呀?煩死了。”電話那頭傳來年輕女子的聲音，“沒事沒事，小寶貝兒我出去打，你等一下啊！小張兒。”

　　張燁開的免提，那面的聲音眾人聽的清清楚楚，臉色都有些怪異。

　　半晌，電話那頭朱文才說道:“小張兒，什麽事呀?”

　　張燁也是一臉怪異，“是這樣的，朱老師，我們領導讓你加快小說的進度，盡量不要寫一些沒用的東西托節奏了，您看你是不是修改一下。”

　　“原來是這個事兒呀！小張兒啊，我最近確實挺忙呀！”朱文頓了一下，又道:“不過要是稿費能適當的加一點的話，我應該能抽出來一點時間。”

　　聽到這裡，柳菲菲忍不住了，開口道:“你好，朱老師，我是柳菲菲，稿費早就已經談好了，不可能做出更改。”

　　電話那頭朱文明顯一愣，顯然沒有意料到柳菲菲會在旁邊，轉後有輕輕一笑道:“原來是柳主任呀！既然稿費定好了話，我這邊確實是沒時間呀！要不你看看，先這樣發幾張，後期的我在好好修改?”

　　柳菲菲真想罵這貨，任誰都能聽出明顯是敷衍。當下冷道:“朱老師，您這故意拖遝故事情節，我們有權利單方面終止合約。”

　　“呵呵！”朱文不屑的一笑，道:“那就終止吧！我可以去跟河北日報社談一談。”

　　“去尼瑪的。”柳菲菲直接爆了句粗口，“啪”的一聲，把手裡的電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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