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凡坐著出租車,迷迷糊糊的,現在後半杯的酒勁好像也上來了,他耷拉著腦袋直犯困。
“嘿!哥們,到地方了。”出租車司機推了推鄭凡。
“嗯!倒地了?”鄭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往外瞅瞅,還有天旋地轉的感覺呢!不過還好,能確定這是自己的目的地。
“大哥,多少錢?”
“已經給完了。”出租司機擺擺手,下車幫鄭凡打開車門。
“那謝了啊!”鄭凡還挺客氣,搖搖晃晃的下車往就要走,出租司機趕緊攔著,道:“哥們,你這些花不要了啊!”
“對,還有花。”鄭凡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打開車門,出租車的後坐子上和後備箱裡全是花,各色的玫瑰佔了大半,中間夾雜著幾束百合,後備箱裡面的那一堆中,還有兩束康乃馨,粗略一數得有三十來束。
這還是花店實在沒有成束的呢!要不然還得在來點。總共四千來塊錢,光花錢就花了三千多,不過票據都在手裡攥著呢!到時候給吳繼峰打電話報銷就行。
“往哪搬啊!”出租司機拿了錢,也算盡心盡力,見鄭凡烈烈歪歪的,主動幫著他搬搬。要不然他一人,估計得鼓搗到明天早上。
“樓上。”
“嘚嘞,你在車上坐會吧!我先幫你運電梯上去。”出租司機也不管什麽素質不素質的,拿兩束華往電梯的感應門上一靠,開始一趟一趟的往進拿。
花實在太多,最後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不得不往起摞起來。隻留兩個人落腳的地方,坐電梯上樓。
“你確定是這層嗎?”司機見鄭凡迷迷糊糊的,怕搞錯地方,白忙活。
“當然確定,我有沒喝多。”鄭凡拿起兩束華,道:“不信我敲門你看看。”
“砰砰砰……”
“砰砰砰……”
鄭凡還真敲門去了,出租司機有點滲的上,這大半夜的砸門,萬一要是鬧錯了,得挨死揍啊!
“來哥們,你歇會,我幫你敲。”
出租司機趕緊把鄭凡拽到邊上,自己上前輕輕敲門,這麽著就算敲錯了,到時候態度誠懇點道個歉,頂多挨頓罵,不至於挨揍。
楚薇薇在家睡到正香呢!陡然聽見砰砰砰的聲音,一下子便驚的坐起來,不過側耳聽了一會,又沒動靜了,以為是做惡夢呢!剛躺下,換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繼續睡呢!卻又聽到咚咚咚的聲音。
豎起耳朵仔細辨認,確定是自己家門發出的聲音。摸過手機看看時間,都十二點多了,她心裡有些害怕,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貼著貓眼往外一瞅,只見外面是一個四十多歲,有些發福的男子,腳下還擺著不少花。
“不會是變態吧!”楚薇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到廚房把菜刀拿出來壯膽。
出租司機敲了半天沒動靜,腦門冒汗道:“哥們,你是不是搞錯了啊!”
“不可能。”鄭凡梗著脖子,再次看了看門牌號,一點錯都沒有。
“你起開,我來。”
“砰砰砰……”
“碰碰砰……”
兩道急促的砸門聲傳來,嚇得楚薇薇一哆嗦,攥著菜刀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手心全是汗。
“大哥,你小點聲。”出租司機做賊似的往旁邊看了看,生怕把其他房間的住戶吵出來。
“算了,還是我來吧!”
“咚咚咚……”
“誰啊!”楚薇薇壯著膽子問了一聲,她心裡其實更期望是有人認錯門了。
“是我。”鄭凡大聲叫了一句。
“怎麽是鄭凡的聲音?”楚薇薇愣了一下,再次貼這貓眼往外看,卻發現是兩個人,
除了剛才那個發福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雖然捂的很嚴實,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鄭凡無疑,心裡當下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有點生氣,大半夜的敲自己家門就算了,還帶個人過來,算怎麽回事。
“哢!”
門打開了,出租車司機見到這個黑著臉的女人,突然怔住了,這不是京城電視台那個美女主持人嗎!怎麽拎著菜刀出來了。
楚薇薇剛一開門,便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再看晃晃悠悠的鄭凡,那不知道這貨喝多了。
鄭凡見楚薇薇出來,把手裡的花往前一遞,道:“喏,送給你的。”
楚薇薇冷著臉,沒有接,而是看著出租司機道:“他在哪喝這麽多?”
“不知道啊!不過是吳繼峰給送我車上的。”出租司機也是實誠人,遇到事情的經過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楚薇薇算是鬧明白了,道:“你把票據給我就行。”
見楚薇薇沒接,鄭凡貓腰又抓起一束,道:“送你。”儼然一副將‘一束不行就十束’的方式進行到底。
“你先進來吧!”楚薇薇冷著臉,她現在怎麽說也是個四線明星,再加上鄭凡這個三線明星,要是萬一讓這個司機傳出去還了得。
“用不用我幫著搬進去?”
楚薇薇回屋,從包裡拿出錢給司機,道:“不用,在這放著吧!”
“行,那我走了,您忙著。”司機屁顛屁顛的坐電梯下樓,心裡還詛咒呢!楚薇薇這顆好白菜,又讓豬拱了。
楚薇薇黑著臉,剛準備關門呢!卻見鄭凡這貨又晃晃悠悠的折回來了。“你要幹嘛?”
“送花啊。”
“得,那你送吧!”楚薇薇都氣蒙了,在鄭凡兜裡掏出手機,打開電話本找到吳繼峰的電話號播出去。
“喂,鄭導。”
“我是鄭凡的朋友。”楚薇薇冷著臉,明知道鄭凡酒量不行,還讓他喝這麽多, 太不像話了。
吳繼峰楞了一下,而後尷尬道:“哦,嫂子啊!鄭導到家我就放心了。”
“什麽嫂子。”楚薇薇臉紅了一下,道:“買花的錢我都結完了,你別給重了啊!”
“啊!你結了啊!”
“嗯!你倆到底怎回事啊?”打這個電話,問清怎回事才是楚薇薇真正的目的。
“啊?什麽怎回事兒?就喝點酒。”吳繼峰打馬個虎眼,反問道:“怎麽了?”
“沒事兒了,就是告訴你一聲,下次跟他吃飯,要不多喝點,要不就別喝,別弄的半多不多,迷迷瞪瞪的煩人。”楚薇薇哼了一聲,知道再問也問不出生麽。掛了電話一瞅鄭凡,險些沒氣的笑出來,這貨還晃晃悠悠的往屋裡搬花呢!
楚薇薇恨的牙癢癢,有種踹死鄭凡的想法,不過看著他晃晃悠悠的,心裡又擔心磕著碰著,還是決定跟著動動手。
鄭凡指著橫七豎八放在沙發邊上的花,道:“這些……都……都……是送你的。”
楚薇薇起身,懶得搭理鄭凡,指著門口道:“外面還有呢!”
鄭凡頭都沒回,晃蕩著脖子咕噥道:“外面的明天在拿。”說完,往沙發上一趟,便沉沉睡去。
“你……”楚薇薇險些沒氣死,冷著臉踢了鄭凡耷拉在沙發下的大腿,咬著牙自己去門口把剩下的十來束花拿進來。
關上門再一看,這小呼嚕都打起來了,心裡那個貨火,忍不住的騰騰往上冒。
本來還想幫鄭凡洗洗擦擦呢!這下也不管了,跑到二樓抱套被子下來,往他身上一扔,轉身扭扭的回到二樓臥室,砰的一聲,摔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