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愣住。
高複感覺好笑,媳婦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給別人面子啊!不過這人找媳婦麻煩,那就沒必要給她面子!
熊姑娘的臉色難看,神情委屈,語氣哽咽,“對不起,我……我……”
最後低著頭,說不出話來了,是羞,是慚愧,就是沒有生氣。
“高夫人,你要是不想表演就不表演,何必這樣說熊姐姐?這太傷人了。”諸葛姑娘不悅地指責雲清揚。
“是不想,所以你和她都別煩我,很吵。”雲清揚直接道,神情淡然。
她的話說得諸葛姑娘愣了愣,氣得站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雲清揚回。
諸葛姑娘更是氣了,隨後看著高複,“高公子,她是你妻子,難道你就不管管,讓她如此囂張跋扈,目無中人嗎?”
“對不住,想來諸葛姑娘誤會了,拙荊說話一向心直口快,沒壞心的,她就是實話實說而已,不懂拐彎抹角,姑娘聽聽就罷了,別放心上。”高複溫和地道,然後對雲清揚道:“媳婦,你好好品嘗這些吃的,喜歡吃的,你記下,回去給你做,旁事都與你無關。”
雲清揚點頭。
現場的人都僵住了,驚訝不已,有這麽護媳婦的嗎?明目張膽,而且還幫著上前捅刀子,還捅得那麽理直氣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諸葛姑娘聽了這話,一口血就要噴了出來,心中委屈不已,高公子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高公子,如果是你妻子不會,就直接說,我們不會看不起她,更不會因為她看不起你的。”她已經失去理智,憤怒又嘲諷地道。
“表妹。”覃姑娘站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諸葛姑娘。
氣氛一觸即發。
“幹嘛這麽嚴肅,這才藝老是看來看去,都無聊得很,我們換別的玩。”上官錦笑道,“這不是有酒嗎?我們來行酒令好了。”
其他人也連忙附和。
都是希望這事能這樣過去,但是諸葛姑娘首先就不同意,怒道:“不行,她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堂堂的諸葛府千金,不是你隨意可以羞辱的。”、
“諸葛姑娘,不知你的氣為何而來,我媳婦可是一直在吃著東西,很安靜,可沒有一件事是她先開的頭,如果吃東西會讓你生氣的話,我媳婦可以不吃。”高複正色道。
“高公子,你誤會了,雲姐姐,表妹她被寵壞了的,她說話有時候也沒怎麽思考,有口無心,你們別生氣。”覃姑娘說道,然後看向諸葛姑娘,厲聲道:“表妹,你的待客之道呢?”
“表姐,這事由不到你說什麽,別忘了,你還是客人。”諸葛姑娘冷聲道。
覃姑娘錯愕地看著諸葛姑娘。
諸葛姑娘冷眼看著雲清揚,“你沒個好的解釋,今天這事沒完。”
“解釋?”雲清揚淡淡地看著諸葛姑娘。
諸葛姑娘也睜大眼睛和雲清揚對視,冒著火花。
只是對方很冷淡,不為所動。
這時,雲清揚手一揚,亭裡揚起罡風,那罡風如同一手無形的手,把琴拉過,穩穩地落在雲清揚的桌子上。
就這一手,就把所有的人鎮住了。
雲清揚一手撫琴,不錯,就是一手。
她神情懶懶的,漫不經心,纖細而潔白的手指一動,美妙又悠揚的琴聲像一條歡快的小溪,緩緩地流出來。
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回如呢喃細語.
仿佛如同遙遠的時空傳來,不是人間所有,卻又真實無比,而耳邊流暢著,進入人的身體,心裡,讓人震撼不已,如夢如幻。
荷花池的魚兒都歡快起來。
琴音傳出亭外。
觀景亭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聽著這琴聲。
一些人失神地聽著,就如同僵屍般往金魚亭而去,只是她們的神情是如癡如醉,沉醉其中……
不知過了過久,琴音截然而止,大家才猛地清醒過來,又茫然不已,仿佛剛才美妙的琴音不存在的,但又在耳邊纏繞不去,很是真實!
高複也是震驚於雲清揚的琴藝,最先回神,淡淡地道:“諸葛姑娘,熊姑娘,我媳婦的琴藝就是一隻手隨手彈來,就可以做到此曲隻應天上有,她不彈,只是不想讓你們太丟臉罷了,可惜你們不領情。”
這話讓亭內的人徹底回神,而諸葛姑娘和熊姑娘臉色又青又紅,很是難看。
“想不到,雲姐姐的琴音如此之好,以前我還很自信自己的琴藝,如今聽了這琴音,我那手藝也不過是兒童學琴罷了。”覃姑娘連忙笑著說,說得佩服,又真心實意。
大家也是如此說著。
“沒錯,此曲隻應天上有。”
“也許,這曲也就是高夫人能彈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在下佩服,又慚愧,練琴二十年,如今才發現,自己的琴藝不堪入耳。”
……
“你們不用和我比,我勝之不武。”雲清揚淡淡地安慰大家。
大家:“……”
他們神情錯愕,這是安慰他們嗎?如此傲嬌的安慰,不是想讓他們更難受的吧。
高複感覺好笑,很是寵溺地看著雲清揚,他知道,媳婦說話其實很單純的,沒有任何意思,她這話就是安慰大家的,只是她不懂怎麽安慰人,這實話實說,可不是誰能消化的。
而亭外的眾人在回神後,發現自己所在位置都變了,都驚訝不已,想到剛才聽得琴聲,大家誇了雲清揚一陣也就散了,依然回味不已,這琴音能在這湖裡三日不散。
當然這對雲清揚的琴藝是久久不忘的, 都在討論之中。
也許經歷了這一小插曲,諸葛姑娘和熊姑娘都乖巧地坐著了,不敢找雲清揚的麻煩。
大家都很識趣的什麽都不提,叉開話題,但是大家對這雲清揚卻是多了幾分敬重,這婦人年紀小小就武功高強,琴音更是高超入神。
況且人家還是靠著一手隨手而彈,要是認真了,那會是怎麽樣的?
雲清揚並不在意,她最後會彈琴,不過是不想讓高複丟臉的,她一樣可以出色地為高複掙來臉面,掙來敬重,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勝之不武啊!
大家做起了行酒令,玩著玩著,氣氛似乎也恢復如常。
又過了一陣,高複就提出離席一下,走之前看了一眼諸葛姑娘。
諸葛姑娘對上高複的視線,突然覺得心跳有些快,不久後,她也離開了,走出湖泊就遇到了高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