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複神情溫和,眸子卻透著一絲絲冷意,說道:“自然能見人,只是不是誰都能見的。”
“這麽說,還是我沒資格見了。”王公子冷聲道。
“是的。”高複很老實地點頭。
“你……”王公子臉上帶著怒火,眸光落在雲清揚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懷好意地問:“這位不會就是你那醜媳婦吧。”
雲清揚帶著帷帽,看不到容貌,自然也沒人知道她神情。
劉繡兒也看向雲清揚,嘴角有些苦澀,可惜這不是什麽醜媳婦?
“正是拙妻。”高複笑道。
“既然遇上了,不見上一面豈不是遺憾。”王公子笑容帶著冷意。
“我說了,我媳婦不是誰都能見的,王公子這些日子不見,耳朵是否有不適。”高複依然溫和無比,而且誰都聽出來了,他這是罵王公子耳聾了呢!
王公子臉上的惱意更大,嘲諷地道:“看來,你是不敢讓你媳婦見人了,怕丟臉是吧!”
“是挺丟臉的,不過王公子也不用過於妄自菲薄,也許有一天,你會有資格和我媳婦一見,我們也不會感覺丟臉了。”高複笑道。
他心裡卻想著,以後出門都得讓媳婦戴上帷帽,不然這麽美麗的媳婦被人看了去,起了歹心那還不是要他命。
雲清揚垂眸看著高複,嘴角微勾。
高複一臉的溫和。
王公子的臉色難看的很。
“王子俊,高複,何必在這熱日之下閑聊,不如隨我們到茶樓一坐。”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看去,是五六個書生走了過來。
“原來是文才兄。”王公子,也就是王子俊應了下來。
高複卻是微笑地拒絕,“吳公子,我還有事。”
“高複,後天我們書院的人都在青山樓吟詩作對,最後勝出之人可以獲得一百兩銀子,你也來吧,不然沒有你與我們切磋,我們得多遺憾啊!”吳文才道。
“我就不湊熱鬧了。”高複笑道。
“怎麽,高複,你這腿自從廢了後,就不敢和我們吟詩作對了。”
“想當初被大家稱為神童的高複變得膽小如鼠了。”
“高複,你就是去看看熱鬧也好,見識見識,也許那天你的腳好了,還能繼續走仕途呢?
……
跟在吳文才身後的書生紛紛說道。
高複聽了他們的話也不生氣,溫和地道:“這樣吧,我這裡有一上聯,為‘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在比賽之前,你們要是對出來,我就與各位切磋。”
“你這是挑釁我們嗎?”吳文才不屑地道。
“不敢,既然大家如此盛情,我也不好再推辭,不過這聯都對不出來,我去的話也是勝之不武。”高複笑道,如今的他就是一身粗衣,無法行走,身上的自信也是明亮奪目的。
大家傻眼,心裡罵道:這狂傲小子。
雲清揚也有些意外地看著高複。
“你等著。”
眾人道。
“媳婦我們走吧。”高複道。
雲清揚點頭,推著高複離去。
大家沒有再攔阻,發誓要對出下聯來。
劉繡兒連忙跟上,“高三哥,高三嫂子,不如去我家坐坐吧?喝杯茶。”
“不了,繡兒姑娘,我們還有事。”高複道。
劉繡兒一臉失望,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告辭。”高複回。
劉繡兒行禮,然後一臉落寞地走了。
雲清揚也推著高複越走越遠,她突然淡淡地道:“看來繡兒姑娘對你還不死心呢。”
高複一愣,“媳婦,你這話何意?”
“繡兒姑娘喜歡你不是嗎?”
高複嚇了一跳,連忙回頭道:“媳婦,你可千萬別誤會,我與繡兒姑娘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的。”
“我也沒誤會你,著什麽急啊!”雲清揚淡淡的道。
高複這會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傷心了,媳婦信任他是好事,可是她怎麽就不吃醋呢?
這會雲清揚的聲音又響起:“不過醜話說到前頭,以後你不許在外面招蜂引蝶,你的女人也只能有我一個,要是敢碰別的女人,我閹了你。”
她霸氣又凶殘的話,讓高複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道,“咳……咳……”
雲清揚瞄了一眼高複的頭頂,這麽激動?她記得,她見過一個女仙就是這樣威脅她的夫君,他的夫君就不敢出軌了!效果很好呢!所以她也拿來一用。
好一陣高複緩過來,他臉微紅,再度扭頭看向雲清揚,正色道:“媳婦,不要亂說話。”
媳婦簡直就是語出驚人,要是被別人聽到還不得嚇死。
“怎麽,你覺我得亂說話?”雲清揚氣息一冷,她再認真不過了。
“媳婦,你放心,我保證這輩子只要你一個媳婦,別的女人都不要,你別說那……閹這字,不好聽,別人聽到有損你的名聲。”高複一臉嚴肅。
“別人聽不到。”雲清揚道,這附近沒人,而且她也沒有說多大聲。
“你下次說,別人聽到了怎麽辦?”高複道。
“我不會讓別人聽到,我是說給你聽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就算聽到又如何?”
高複:“……”
原來媳婦還是如此不拘繩墨,這樣真得好麽?
兩人最後默默地到了鋪面。
高複如今已經請好一個掌櫃和三名夥計,這鋪面原本就很好,倒也不用動什麽,只要稍微處理下就好,添加些擺設,還有置辦桌椅,最重要的是地下室,這裡是存酒的地方。
之前雲清揚就交代過地下室要如何處理的,如今下來一看,倒是滿意的。
“媳婦, 要是沒問題的話,就讓爹他們找人挑好日子,然後把酒運來。”高複道,他是由兩個夥計抬了下來。
“五天后就是好日子,就那天開張吧。”雲清揚道,她會易學,何必花錢找人算。
高複一愣,對哦!媳婦會算命的,笑道:“好,那聽媳婦的。”
從鋪面出來,兩人就回村了,高複把開張的日子和大家說了。
“這開張的日子極為重要,還是請大師算一下吧。”高正楓遲疑地道,他這個兒媳會釀酒,也會醫術,可是這算日子之事她總是比不過那些大師的。
“是啊!靈山寺的大師最靈了,我們去找他們。”高殷氏也道。
“我也去,我好久沒去靈山寺了。”高若彤想到的卻是去玩。
高複絕對是信雲清揚的,該要開口向說服大家,雲清揚卻先開口了,道:“那公公就拿這個日子去給大師看看,合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