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蘭緩緩轉身,在說到“你”字的時候,看向了巫椅上的花無缺,眸中是勢在必得。
巫蘭又在花無缺旁邊坐了下來,湊過唇,在其耳邊低語道:“挑撥離間之計使的不錯嘛,不過這樣本座更加喜歡你了呢,本座啊,就喜歡被人挑戰。”
“你想多了。”聞著從巫蘭身上散發的清香,花無缺臉上不惱反笑,言語間,他眼角余光瞥了眼金鈴方向,唇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這抹笑容並沒有讓已望向前方的巫蘭發現,但時刻注意這邊的金鈴卻發現了。
見到那抹笑容,金鈴心中就有點不舒服,總感覺自己像是被盯上了一樣,不過想想,她又覺得很有可能,花無缺和花千晟一樣嗅覺靈敏,很有可能他已認出了她。
迄今為止,她喝了花千晟不少血,已百毒不侵,以花無缺的嗅覺,定然聞了出來,她傷害了花千晟,作為花千晟的哥哥,花無缺一定不會放過她,這也難怪他會盯上她了!
頓時,金鈴對花無缺暗暗提防起來。
宴會上,各懷心思,但歌舞卻依舊在進行。
把酒當歌,不少人都喝得爛醉如泥,在大家漸漸放松的時候,淡淡的輕煙不知從哪裡飄散了開來,輕煙夾著淡淡的香氣,如癡如醉的人們下意識的把香味吸了進去,除了金鈴,包括巫蘭在內的所有人都吸了好幾口。
早在宴會進行得差不多,金鈴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因為她發現巫老給的玉牌亮了下,她知道,這是楊詩意要動手的意思,所以避其鋒芒地隱退了出去。
花無缺本是時刻注意著金鈴,但是僅那麽一下他就發現金鈴不見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他左右看了看,還是沒尋到那抹身影,正心灰意冷中,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好癢……”宴席上,不知誰道了句。
“我也好癢。”
“啊,好癢啊!”
“……”
陸陸續續的,不少人都在自己身上撓動起來,有些沒控制好的,在肌膚上落下了好幾道抓痕。
“是誰在搗鬼?快出來!”察覺到了不對,巫蘭大喝之中站了起來,上前幾步,手上一揮那些香氣就散了開去,與此同時神識翻湧而出,掃向四周,意圖找出暗處之人。
“是我。”不等巫蘭尋找出來,楊詩意主動現出了身,在她後面,不只巫溪,還跟著一位黑衣袍人。
“是你!”忍下身上的瘙癢之感,巫蘭認出了楊詩意,楊詩意姿色在修仙界也是一等一,所以巫蘭一下子就認出了她,這不就是在無極宗見過的那位女子麽。
“你來做什麽?還有,對我們做了什麽手腳?”身上的瘙癢感越加強烈,似乎五髒都隱隱作痛起來,巫蘭皺起了眉,掃了眼席位上的巫族同僚,面向楊詩意,居高臨下地問。
“沒做什麽,就是給你們吸了點催命散而已。”楊詩意輕飄飄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催命散,正是當年拿來陷害過金鈴的藥粉。聞之穿腸過肚,掏取一空;觸之皮膚瘙癢,潰爛而死;更不用說吃了,直接一命嗚呼!
“催命散!”催命散巫蘭聽過,面上微驚,但她很快又把那抹驚訝斂了下去,轉而的又是居高臨下的王者之氣。
“無缺,你也在。”楊詩意眼珠子一轉,望向了巫蘭後面的人。
花無缺身上雖然瘙癢,但並沒有像其他人那麽嚴重,他有狐疑血統,有抗毒的特性,所以並沒有中毒很深,見楊詩意朝自己看來,他眸中複雜的情緒閃過,撇開目光,竟沒有回應。
“無缺,你怎麽了?我是你的娘子啊,你不認得我了嗎?”楊詩意繼續問,眼裡透了股深情。
暗處,金鈴和巫老同時隱藏,看著楊詩意那抹深情,頓時一陣惡寒,殘酷冷血的女主也有深情?
“你搞錯了吧,他是本座的夫君,怎喚你為娘子?”殿上戲份還在進行,巫蘭側身一步隔在了中間,擋住了楊詩意看向花無缺的視線。
“因為我們早結連理,所以我們是夫妻。”視線被擋,楊詩意嘲諷一笑,雖說她站在下面是望著的,但她氣勢卻毫不弱於巫蘭,整個看上去,她們就像平起平坐的一樣。
她們不知道的是,在聽了“連理”兩個字的時候,花無缺眸中沉痛閃過,楊詩意說的沒錯,他和她雙修過,但他並不是本意,因為他心中早有戀慕之人。
沒想到的是,和楊詩意雙修過後心中就像下了把枷鎖,怎麽也掙脫不開,但他知道這並不正常,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因為他知道,他心中只有小沐一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受死吧!”自己的所有物被搶,巫蘭勃然大怒,渾身勁氣翻滾而出,身形乍起就要衝向楊詩意,就在這時,胸口卻是一痛,她知道,這是毒性發作了!
“呵……就憑你這殘破之軀也想跟我作對,簡直是癡心妄想。”楊詩意嘲諷笑道,眼裡透著無情,看巫蘭的眼裡就像看死人一樣。
“好狂妄的口氣,老夫我倒要會會!”石破天驚,一聲震得殿上之人血液翻滾。
猛地,五道人影憑空出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巫族元老級別的人物,而出聲的,是巫族的大長老。
這五人出現, 竟沒有一個人去理會巫蘭,直直的站在那裡,看向了楊詩意一行。
大長老是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婆,她繼續道:“巫族族內紛爭我們不管,但外人來此搗亂,我們這些老骨頭就不得不管!”
言語間,氣勢就爆發了出來,磅礴的氣勢讓對面的楊詩意和巫溪都噴出了一口鮮血,唯獨黑袍人沒有任何動靜。
隨手拭去唇角的血絲,楊詩意眸底煥發嗜血光芒,“那就看你們管不管得上。”
手上一揮,照樣是五個人影,不過這些人都是血傀,修為都在分神期,且樣貌都一模一樣!
看到這些血傀,金鈴有些無語,楊詩意到底在哪弄來的那麽多本命精血啊?一個兩個還不夠,又來五個,還都是分神期,很恐怖好不好!
不說金鈴,其實楊詩意也是極為不舍,煉出這幾個血傀後,琉璃鏡就徹底報廢了,可以說,以後她再也沒有辦法再煉製血傀了,這次之所以肯花大血本,主要是為了“巫式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