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費嫣已經等了玄靖好幾天了,關於自己姐姐的事情,費嫣雖然心中擔憂,但是自己終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費嫣知道,只要玄靖肯出手,這件事情就根本算不上什麽,所以費嫣才巴巴的拉著饒晨,這幾天一直在豐都城中尋找玄靖的蹤跡。
“嫣兒都和你說什麽了?”
“也沒有什麽,只不過我們馬上就成為同學了,不過是相互聚了聚,隨便說了些廢話而已,對了!還有饒公子。”玄靖最後補了一句,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和費嫣年齡相仿,又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要是讓費然以為自己和費嫣少男少女之間單獨聚會,說不定會胡思亂想,所以趕忙將饒晨也給捎帶上。
可是費然現在哪有什麽心思關心這些小兒女的心情,自己的心情還不知道怎麽收拾呢!
“說吧,你來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在下前來,不過是告訴費都尉一聲,現在豐都城中對於費都尉的一切不利言論,等到明天早上的太陽升起的時候,自然都會全部消失,而那些不知道進退的人們,也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玄靖的這番話說的並沒有太過慷慨激昂,語氣平淡的似乎沒有絲毫的感情,但是在費然聽來,卻好像是對某種判罰的宣布一樣,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
好像這件事情的結局已經被眼前的少年所決定了一樣,所有人的命運,都被他安排完畢。
他怎麽會有這種謎一樣的自信?中二病犯了嗎?
“你在說什麽?”
玄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費都尉,明天在下將要去經略院中學習,而您,還是專心致志地查您的案子吧,說不定明天早晨一起來,宋吉已經被人扔到了左威衛的大門口也不一定呢?”
“什麽?”
“天色已晚,在下也不便久留,告辭了!”玄靖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又衝著費然微微一笑,就轉身離去了,走的時候還順便幫費然關了門……
……
深夜,百花樓中,牛老板人如其名,走到哪裡都是牛氣衝天的樣子,不過認識牛老板的人都知道,人家確實有牛逼的資本,先不說牛老板是豐都兩家大商行的會長,但是牛老板幾乎控制著整個豐都的邸報行業,隻這一點,他就絕對有牛逼的資本!,
在豐都,官辦的邸報很少在街頭流傳,大多是刊印一些朝廷最近的指示,在衙門之間訂閱傳達。
而老百姓所看到的邸報,則全部是由各大商行所創辦的報行負責刊印發行,上面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各式各樣,有演義小說的連載,有九州列國的奇聞,有豐都廟堂的消息,有大戶人家的香豔秘聞……
這些小報行之間當然存在著互相競爭,平時也經常在邸報上寫文章互相攻擊,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些報行的背後,卻有著同一個老板,這個人當然就是牛老板!
牛老板現在正坐在百花樓的包廂之中,摟著兩個年輕美麗的女子,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則在身邊的女子身上上下其手,一刻一步停歇,兩名女子則在吃吃的笑著。
突然間,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是誰?”牛老板有些不悅,這種情況下,大多數男人都不會高興的。
“花馨予!”這三個字一出,牛老板的神情立刻變了,他臉上那種牛皮哄哄的表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恭敬。
“花門主嗎?快請進來!”這百花樓本來就是人家的產業,牛老板有什麽理由不讓人家進門?
花馨予推開門走了進來,看了看屋中的兩名的女子,微微皺了皺眉,牛老板一看,趕忙揮手讓兩個女子離去,畢竟花馨予還是個未婚的姑娘,看見自己這副醜態,心中肯定不舒服。
在豐都,很多人都恨不得認牛老板當爹,但是在牛老板眼中,他很不認花馨予當爹,不對,應該是當媽!
開報館最重要的是什麽,還不是消息情報嗎?只有你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消息,你的報紙才會有人買,牛老板每年都花重金在朝廷裡面賄賂不少要員,為的就是第一時間套取一些別人還不知道的消息,刊印在邸報上增加發行量。
可是眼前的這位花門主,絕對能頂的上牛老板結交的所有要員,花家是幹什麽生意的,牛老板心中還是清楚的,如果能攀上花家這顆大樹,以後自己手下那些報館,還愁沒有生意嗎?
“您老人家今天怎麽這麽有空,親自來百花樓中視察生意嗎?”牛老板看著花馨予,就差沒跪在地上說話了。
花馨予看著牛老板那副樣子,心中一陣惡心,本來還想和牛老板客氣幾句的,但是現在也沒了心情,隻想趕緊辦完事情早點離開這間包廂,回到家中好好洗個澡, 這才是正經事情。
“牛老板,我和你直接說吧,這幾天你的邸報都在替馬家的人說話,讓我很不高興!”花馨予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冷酷。
牛老板一愣,前幾天馬泉確實因為這事求過自己,他們是老關系,這種事情當然要幫忙,但是沒有想到,現在居然因為這事得罪了花馨予,這可大大的不妙。
牛老板聽花馨予的口氣絕對不善,心中也不由得惴惴不安,腦門上已經開始流汗,憑著牛老板現在的實力,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百花樓的,否則眼前的這位美女門主,輕則讓自己關門大吉,重的話,家破人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花、花門主,小人實在不知道您和馬家有過節,要是小人知道的話,那是絕對不會答應馬禦史這樁事情的,還請花門主大人大量,看在小的不知情的份上,給小人一個機會,明天小人就讓手下那些報館停止幫馬家發文!”
“這就夠了嗎?”花馨予的嘴角帶著冷笑。
“您老人家的意思是?”牛老板有點頭暈,看來這位花門主的胃口不小!雖然牛老板知道那個左威衛的都尉費然是當朝太尉費城的親女兒,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費太尉應該不敢得罪自己才是,那麽這位花老板的背後,究竟是什麽人在指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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