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堂中眾人已經有些開始相信玄靖的醫術了,這般用金針用藥之法,眾人還從來未曾聽聞,但是眼看眼前這少年手法熟練飄逸,竟然真的好似一代宗師一般,令人頓生心悅誠服之感。
不過片刻功夫,玄靖已經在汪強的兩側太陽穴都用過了藥,汪強此時並無任何反應,只是覺得太陽穴中似乎有些清涼之意。
費然卻看見汪強的太陽穴上隱隱泛起些許綠氣,似乎是剛才藥水在太陽穴中聚集一般。
玄靖雙手起初,在汪強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摩,體內的焚心內息不斷刺激著汪強的穴道,用以激發藥力發散。
汪強感覺隨著玄靖的手指按摩激蕩,頭上的一片清涼似乎在急速的下行,沿著自己背部的督脈急速下行,從會陰轉上,沿著任脈上行又返回頭部。
汪強心中大驚,雖然這藥力只不過在身上轉了短短的一圈,但是汪強乃是化境的高手,知道這一圈就是武學中的龍虎交匯,也就是所謂打通任督二脈之意。
雖然醫家的藥力貫通無法和武學的真氣貫通相提並論,但是眼前的這位少年居然不知憑著什麽手段,可以讓藥力強行行走汪強體內的任督二脈,此等神跡,確實可以小小年紀,就稱作神醫了!
任督二脈乃是人體內貫穿陰陽的兩條大脈,此二脈一通,可謂百脈皆通,果然不過一時之間,汪強感到藥力已經在奇經八脈中依次行走,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陽蹺脈依次貫通。
再接下來,則是藥力在十二經脈的順序貫通,分別從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陰經、足三陽經中順序流淌。
汪強隻覺得那種清涼的藥力在自己渾身的經絡之中迅速流淌,先前渾身的病乏之意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則是逐漸蓬勃的內家真氣!
看來剛才玄靖所說的可以恢復自己五成功力,果然不是無稽之談,這位少年雖然年輕,但是絕對不愧於神醫稱號!
玄靖雙手在汪強的太陽穴上按摩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之後,藥力已經在汪強體內完全散發開來,此時玄靖停了雙手,靜靜地看著汪強說道:
“剛才在下已經將藥力發散,現在汪師傅可感覺好些了嗎?”
汪強趕忙說道:“這位小兄弟真乃華佗扁鵲複生,不過短短時間,在下竟然感覺體內病乏消去大半,功力也恢復了不少,真是神奇!真是神奇!”
聽了汪強這般說話,費然剛才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放到了肚子裡面,她偷偷瞪了玄靖一眼,心想這小子居然還真有些門道,以前自己可是看走了眼,今天帶出來給汪強看病,可算是給費家好好長了一回顏面!
而一旁的宋吉和馬氏,此時臉色卻十分不好看,兩人暗中地交換了一番眼神,似乎都帶著濃濃的憂慮。
“哼!什麽神醫,我看不過是瞎貓撞見了死耗子而已,夫君,這等人可千萬不能相信!”馬氏仍然不相信眼前少年真的有什麽通天醫術。
“你這婦人!少在這裡胍躁!”汪強猛然喝到!
馬氏被夫君當著眾人這般一喝,心中害怕,自從兩人結婚到現在,汪強向來對自己百依百順,還從來沒有這樣嚴詞厲色地和自己說過話,馬氏覺得心中委屈莫可名狀,當下拿袖子捂著臉,轉頭就朝著後堂奔去!
“師娘!”宋吉在身後喊到,“師父!師娘她也是一番好意!”
“行了,她一個婦人什麽都不懂,你也跟著犯糊塗,下去看看你師娘,替為師好生勸慰一番!”
汪強對著宋吉說到,其實宋吉不光是汪強的徒弟,還和汪強有些遠房關系,所以平日裡汪強夫婦之間的很多事情,也不避諱宋吉,是以現在馬氏挨了罵哭著離去,汪強才開口讓宋吉去勸勸。
宋吉聽了師父這樣說,心中雖然不放心景軒,但是也沒有絲毫的辦法,眼下師父對這個景軒十分信任,自己再過多言,也不過徒增師父厭煩而已,只能等他們走了之後,再在師父面前進言,讓師父改變對景軒的看法了。
只是宋吉心中奇怪,費然和那個景軒在左威衛中向來不合,怎麽今天會一起上門給自己師父看病,而且聽剛才費然話中的意思,似乎對這個景軒竟然是極力維護,這可讓宋吉看不明白了。
玄靖看著宋吉和馬氏先後離去,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只不過這笑容一閃而過,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而已。
玄靖又從桌上的診囊之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這瓶子乃是用整塊羊脂玉雕刻而成,瓶身精美異常,可見瓶中所盛之丹藥,一定名貴非常。
“汪師傅,這裡是小還丹一枚,剛才在下說要先行讓汪師傅恢復五成功力,現在汪師傅體內雖然藥力已經激發,但是五成功力,恐怕還不足以達到, 不過請汪師傅服下這枚小還丹,再調息片刻,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小還丹?”
“小還丹!”
汪強和費然同時驚呼,在江湖上,這小還丹可不是一般的丹藥,雖然沒有九轉丹那般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傳說,但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仙丹妙藥,隨便一顆小還丹,都可以說是有價無市,有心之人在九州各大拍賣行中長期關注,也不過運氣好的時候,能夠搶得一顆而已。
但是看現在眼前這位少年,竟然只不過隨便拿出來給汪強增強藥效,為的不過是實現剛才對汪強所說的恢復五成功力的諾言而已!
這個少年什麽來頭?汪強帶著疑惑的目光望向費然,心想費家果然出手不凡,能請出這般不世出的神醫也就罷了,居然這位神醫出手還這般豪闊,把小還丹當成糖豆一般隨便送給人吃。
費然當然明白汪強的意思,但是對於這個景軒,費然知道的也不比汪強多上多少,所以費然只能帶著一股神秘的微笑,這讓汪強更加摸不清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