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宇向與蒼玄子的那一方戰場上,當血色能量球消失之後,戰場上又重新歸於平靜。
江宇向和蒼玄子兩人並沒有再繼續交戰,而是立即凝神戒備,眼睛不斷掃視四周,各自將自身的感知力提升至最大,防止可能會突然出現的襲擊。
以他們兩人在江湖中幾十年的經驗,若現在還看不出此事有問題,拿他們就在江湖中白混那麽久了。
突然一絲輕微的波動在兩人周邊的空間出現,高度集中精神的兩人立即將目光看向了出現波動的方向。
幾乎是在兩人將目光移動到那個方向的同時,宋澤提著杜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兩人眼前。
此時宋澤的模樣不複之前的瀟灑,有些狼狽,身上的衣袍微微破損,頭髮略微散亂,臉上蒼白。
剛剛站穩身形後,身體一個搖晃,然後立即吐出一口鮮血,一副在剛剛的爆炸中受到了重創的模樣。
江宇向和蒼玄子兩人看到宋澤此刻的模樣,臉上的神色立即變得更為凝重,同時眼中深處也隱隱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到底是誰,竟然敢同時算計他們三方勢力,即便是天下二十八個最頂級勢力中,公認實力最強的一道天宗,都不敢輕易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如果對方敢做出這樣的算計,必然是早就預謀了很久,說不定此處已經布下了他們所不知道的驚天殺局。
對方一旦動手,就必然會將他們三方勢力的人全部留在這裡,否則給他們任何一人逃脫,將這件事情的消息傳了出去的話。
那無論對方是誰,都必須要付出足夠大的代價,一個遠遠超過在場所有人性命的代價。
所以對方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必然是有絕對的把握將他們在場所有人永遠留在這裡。
江宇向和蒼玄子兩人再次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慎重與眼中深處的擔憂。
恐怕今天這個局……不好解了。
“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場外的樹林裡響起了一陣大笑聲,隨後一位穿著血色長袍的中年人緩緩從林中的陰影裡走出。
從中年人眼中的滄桑之色就可以看出,中年人的實際歲數,必然遠遠大於他此時的模樣。
江宇向看到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人後,雙眼立即眯了起來,眼中流露出強烈的煞氣與殺意。若不是現在局勢還不夠明了,他早就衝上去將對方碎屍萬段了。
因為此時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人的右手中赫然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看人頭的模樣,正是跟隨江宇向一起來綠水山莊的另一名天星境高手。
江宇向為了以防萬一,特地讓他提前離開了此處,尋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
如果他這邊出現了意外的情況,那他就負責將消息立即傳給魔刀堂。
可看到中年人手中的人頭後,他的計劃不僅是泡湯了,還損失了一名天行境的高手,這讓他如何不怒。
蒼玄子凝重的看著此人,似乎感覺對方似曾相識,沉聲開口道:“閣下到底是誰,竟然敢同時算計我們三方勢力,老夫不得不佩服閣下的勇氣。
不過老夫還是要提醒閣下一下,一旦同時對我們三方勢力出手,那樣的後果,閣下真的想清楚了嗎。
如果閣下現在能夠收手,那此事尚且還有轉圜的余地。若是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閣下可不要追悔莫及。”
“哈哈哈~~~~~~”
中年人再次仰頭大笑了一陣子,仿佛他今天心情特別好,忍不住要多笑幾回。
中年人笑完之後,嘴角拉出一絲笑容,眼中帶著莫名的光芒,
換了一種口音,對著蒼玄子說道:“蒼玄子長老,你從蒼州一直追到這裡,追了我幾個月的時間。怎麽我現在出現在你面前了,你反倒是不認識我了。”蒼玄子聽到這熟息的口吻和這句話後,臉上立即露出震驚的表情,神色大駭,指著中年人顫聲說道:“你……你是張華!”
“蒼玄子長老這句話,說的對,但也說的不對。”中年人右手稍微一用力,手中的人頭立即被捏得粉碎,隨風消散。
這種挑釁的舉動,讓江宇向眼中寒芒一閃,但他暗自咬了咬牙,忍住了衝上去跟對方火拚的衝動。
局勢發展到現在,顯然在他們追捕張華的這件事情上,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甚至獵人與獵物的角色, 都有可能會反轉。
他們這些原先的獵人會變成獵物,而之前的獵物則是變成了狩獵他們的獵人。
“我的真名叫血華,早在十多年前,真正的張華就已經被我暗中殺死了。我則是易容成了張華的樣子,潛伏在了蒼雲劍派,伺機奪取被蒼雲劍派藏起來的元始之魔留下的五分之一藏寶圖和一把鑰匙。”
蒼玄子一臉震驚之聲,失聲說道:“這不可能,你如何能夠逃過門派每一年一次的陣法探查。即便你能找到合理的借口躲避一次兩次,但你可是潛伏了十多年,這麽長的時間,你至少要經歷兩次門派的陣法探查。”
蒼玄子口中的陣法探查,基本每一個上得了台面的勢力都會有。主要是為了防止別人暗中殺害本門弟子,然後易容成那名被殺害弟子的模樣,混進門派為非作歹。
蒼雲劍派身為天下最頂級的勢力之一,其門派的探查陣法絕對是世間最頂級的,基本不可能有人易容後,還能滿得過探查陣法的探查。
況且張華身為天星境的長老,探查的時候也是最高級別的探查,這樣他能夠躲過探查的幾率就更小了,能夠成功的可能性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所以此時蒼玄子才會大驚失色,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聽過江湖中有誰的易容術能夠這麽逆天,連他們門派的最高級別的陣法探查都能夠瞞得過。
血華神色不削的搖了搖頭,淡然說道:“這個世界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大,有太多太多你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只不過是瞞過一個探測陣法的探查而已,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