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變裝成中年女商人的凱瑟琳獨自回到了“跳舞的寒號鳥”旅館。
整個下午,她就在和吉安娜的廝混中度過。房間裡笑鬧過後,她們走到了街上,隨心所欲不辨西東地四處閑逛,不知道穿過了多少街道,又徘徊過多少櫥窗,雖然到後來,還是在“奇異恩典”糕點坊和“蘇珊娜的秘密”服飾店裡消磨了至為悠長的一段優雅閑適的時光。
這個下午,凱瑟琳撇開了所有的尊榮身份,不再是神之選民,不再是午夜女士,而隻作為一個最普通的女人,盡情享受著和閨蜜放肆玩樂的樂趣。
這很難得。
然而,凱瑟琳始終沒有達到期望中的情緒高點——哪怕在這個難得的下午裡她真的到過了多個有趣的地方,飽覽了沿途風物,也購得了許多心儀的美好物件,收獲滿滿;哪怕她確實在期間享受到了許久未有的平靜、愉悅和放松。
好吧,換成人話:任你千般摩擦,就是難有高c......呸呸,文雅點!應該是,不管是何等賞心樂事,總覺不夠盡興。
唔,這是心有所擾的表現。
原因?因為凱瑟琳確實被炫耀到了。
吉安娜最後拿出來的東西,讓她羨慕,讓她嫉妒,讓她輕咬銀牙暗自氣悶“我也想要”......
凱瑟琳第一次覺得自己依然是個愛虛榮好攀比會吃味的小婦人......
好尷尬,好懊惱,好羞憤,好......
一言難盡。但......
「我真的也想要啊!」
那是一瓶香水。
各方面品質遠勝於曾見到過的所有香水的香水。
私人訂製獨一無二的香水。
一款某個混蛋專門為吉安娜調配的獨屬於她一人的香水。
凱瑟琳承認,為愛人調配香水是一種富有情調浪漫至極的表達愛意的方式,它值得被羨慕和嫉妒,但她否認,自己的羨慕和嫉妒是由此而生。
只能是因為那瓶香水的本身——獨特的清新活潑令人悸動的香氣,持久,悅人,氤氳著彌漫開來,輕易便能縈繞周身......以及,最重要的,“完美契合個人氣質”。
總之,一切一切,遠超同儕。
「我不過是也想要一瓶類似的高品質的專屬於個人的定製香水而已!」
「這是一個正常女人對美好事物最單純的向往!」
「對!僅是如此!」
也許吧!
但原因其實沒那麽重要,反正,“我也想要”之後,總是慣於轉至求之不得,繼而心生埋怨,最後,便成了“全是某人的錯!”了。
「都怪那個混蛋!」
歎了口氣,凱瑟琳收拾起有些凌亂的心情,沒有理會旅館門口兀自耍寶的鼯鼠,徑自走進旅館,橫穿大堂,也沒有回應侍女艾爾莎熱情的招呼,一路直行,登上樓梯,一兜一轉,便站在了自己的房間外。
開鎖,推門,走入。
摘下面罩,褪去一身偽裝,一邊散開成髻的秀發,一邊輕移蓮步,來到那張藤製躺椅旁,很不講究的一屁股坐下,然後挪了挪,換成了更舒服的躺臥的姿勢。
心情空蕩蕩的,就像這個房間......
翻了翻身,視線隨之轉移——咦?
有異樣。
左近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從沒見過的黑色水晶瓶子,造型很是精巧別致,半透明,因為顏色的緣故,只能隱約地看到納於其內的是一種液體。
這樣的瓶子,似曾相識。
凱瑟琳瞬間便猜到這可能是什麽,嘴角忍不住就要翹起,心念電轉,又想通了相關的一系列因果,於是,臉色驟然一凜,硬是擠出一副慎重的表情,生生將快要展露的會心微笑壓抑下去。
她琢磨出一個有趣的主意。
作警惕狀,凱瑟琳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才要邁步,胸前的晃蕩卻讓她陡然醒覺,隨著偽裝的褪去,自己的上身如今隻著有一件特別纖薄的性感內衣......
那意味著......春光大泄。
自己那驚心動魄誘人犯罪的美好上身,以近乎無遮無掩的方式暴露在空氣中!
雪白瑩潤的肌膚、精致的鎖骨、如削的香肩、無暇的玉背、形狀完美顫顫巍巍的兩隻大白桃子、曼妙的纖腰、惹火的馬甲線、小腹之上性感的臍眼、後腰處兩個迷人的腰窩以及讓人口乾舌燥血脈賁張的胸腹曲線和腰臀曲線,全都正在暴露......
至於那點遮掩,凱瑟琳認為只是聊勝於無,而且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直接裸露誘惑更甚——她太清楚內衣對身體的修飾作用了!
某人可能看到了這一切!
羞憤極了!
凱瑟琳恨不得立即遁入陰影之中!但她知道自己需要堅持,需要忍耐,需要裝作若無其事般,然後......
她做到了。
就如看破了什麽陰謀一般,滿臉寒霜的凱瑟琳,表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她伸出玉指,指向桌上的黑色瓶子。馬上,黑色瓶子便被一團幽藍的能量團團包裹,接著,它開始緩慢地往上升起,到了一定高度,便穩穩地懸停在半空。整個過程,就像有一隻無形之手默默操縱著一切,看起來足夠驚奇。
這時,凱瑟琳終於冷冷地念出了那句已斟酌多次的對白:“哼!雕蟲小技!以為這就能暗算到我?癡心妄想!”
她的另一隻手已經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朝著黑色瓶子劈落而下,管它到底會揮灑出何種能量,這一擊只要落實了,絕對能使黑色瓶子瞬間化作齏粉。
“不!不要!”
一道身影從窗簾背後躥出,只不過在霎那間便被擊倒。
力場衝擊,經典款的,一式三份,足量管飽。
“打人不打臉啊.....”
左右臉和腹部總共挨了三記重擊的葉孤雲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待他恢復了所有感知,赫然發現,自己已被禁錮住了。他被定在半空,就像那隻黑色瓶子一樣,不知道有多少道的力場鎖一軋又一軋地套在他的身上,鎖得死死的,沒法做任何動作。
咱又不是神仙,用得著這般大手筆麽?
莫名的, 他想到了“捆仙索”,一種赫赫有名的仙家法寶,專門用來**,啊不!是捆綁!捆綁敵人的捆綁,可不是什麽龜甲縛後高手縛之類的充滿情趣的繩藝——
但,現在這情況,倒還真和**有幾分相像......
那麽,對面是不是應該站著個身材火爆套著皮衣甩著皮鞭臉上掛著冶豔蕩笑的**女王?
**女王是沒有了,只有一個抱著雙臂臉帶冷笑戲謔地打量著他的女法師。事實上,若論姿色,這位女法師也許能碾壓式的勝過世上所有的**女王——只要她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興趣的話。然而葉孤雲還是會感到一陣失望,因為女法師此時已經披上了一件特別密實的法袍,方才那無限美好的風景是再也看不到了。
哀苦啊!痛心啊!悲憤啊!我隻隱隱約約撇了一眼......
呃,現在好像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