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醒來的時候,周禹腦子還有點發懵——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雖然是啤酒。但啤酒喝得多了,跟白酒也沒什麽差別。 要說喝酒喝得多的,就數周禹了。
昨晚上,到後面的時候,農場裡絕大多數的人都到了,周禹腦子一熱,當眾又宣布了紅利的事。
就跟火上澆油似的,更加激發了趴體的熱烈氣氛。
大人小孩,男的女的,一個個拿著大杯子上來碰杯敬酒。周禹來者不拒。
真要算起來,周禹一個人喝的酒,至少抵的上二十人!
簡直變成了酒桶!
虧得他身體非人,要不然今天怕是爬不起來了。
從床上起來,周禹拉開窗簾,只看到外面竟已陽光明媚!風沒了,雨也沒了,只剩下被大自然清洗過一遍的潔淨世界。
抹了把臉,洗漱一番,換了身衣物,下樓沒見一個人。
走出別墅,只見除了水泥路,其他地面上還很濕潤。門前的草坪中,還有許多的樹葉、雜枝,看起來一片狼藉。
周禹轉身進屋,拿了工具,就開始打整。
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把別墅周圍打整乾淨,整整用小推車推走三車垃圾!
打整完衛生,周禹這才正式出門。
行走在農場中,看到工人們都在清理果林的垃圾、或者把一些傾斜的果樹扶正、打上架子。垃圾大都是些樹葉雜枝,還有些被風吹落的水果。
住宿區,工人們的家屬,跟周禹之前一樣,也在打整衛生。
看起來一片繁忙。
“老板。”
林泉手裡拿著個艾派德——他早前一直用筆記本,但現在,也算是跟著社會的節奏走,隨時隨地,一個平板電腦在手裡拿著。
“做什麽呢?”周禹上前。
“統計損失。”林泉正色道:“我剛剛從菠蘿林、香蕉林過來。”
“怎麽樣了?”周禹不由打起精神。
“不是太好,但也不是太壞。”林泉把平板遞給周禹,道:“香蕉林那邊損失最大,近海邊的林子,被大風吹倒了一片,有上百棵香蕉樹被吹翻。其他零星一些被吹折的也有二三十棵。菠蘿林的情況要好一些,但也有五六十棵樹糟了災。”
“除了成株,即將成熟的果實,也被刮掉了許多。在這方面,香蕉和菠蘿損失倒是最小的。蛇果損失最大,估摸著至少損失了一百二三十噸!至於紅提,被風刮倒了三十多個藤架。”
“喔...”周禹微微點頭:“香蕉和菠蘿的確很難被風從樹上刮下來...其果柄要堅實粗大的多。那麽,具體損失了多少,用美刀衡量出來沒有?”
他點擊平板,後面一頁已經得出了結果——三十萬美刀。
“只有三十萬美刀的損失?”周禹笑道:“不算多。”
“那是,老板是大富豪嘛。”林泉嘿嘿的笑。
正此時,李靜走過來了。
作為律師,可能天生是個冷靜的性子,昨晚上李靜並沒有參加趴體。
她還是那副打扮——眼鏡、小西裝,低跟鞋。
“老板,林經理。”
李靜上來打了個招呼,道:“損失統計出來沒有?如果統計出來了,就盡快上報。”
“上報?”周禹一愣:“上報什麽?”
“上報給農業部門。”李靜頂了頂眼鏡:“自然災害造成的損失,國家會給予相應的賠償和稅收方面的折扣。”
“這也能免稅?”周禹驚訝道。
“當然。”李靜慢條斯理,肯定的點了點頭,卻道:“老板,我想你並沒有將農場投保,對嗎?”
“投保?”周禹更加茫然。
“當然,在美國,不論什麽東西,只要你覺得有價值,就可以投保。”李靜道:“那些明星甚至把自己的臉、眼睛、腿、耳朵,都拿去投保。農場為什麽不能。如果老板你曾投保,那麽,還能找保險公司要賠償。”
“呃...”周禹張了張嘴。
然後把平板直接塞給李靜,掩面而走——在李靜面前,他覺得自己似乎太無知了一些!
...
當天李靜就把農場的損失上報了聖瑪麗亞市的農業部門,第二天,農業部門就有人員下來核實情況。
不可能你報上去,人家就認了。
要是獅子大開口,報十億八億的,難道農業部也給減免報銷不成?當然不可能。
所以,核實這一道程序,是必然的。
當然,周禹原本準備上報的三十萬美刀的損失,是實實在在的,而且還略有折扣。報個三十五萬,都沒人能說出什麽——所以,李靜直接上報了三十五萬。
當然,雖然這三十五萬周禹並不在乎,但能節約一點就節約一點,他雖然掙錢了,花錢也不心疼,但畢竟都要用到有用的地方。
風暴過後,就是大晴天。
緊接著,農場的普通水果也迅速進入成熟采摘期。
雖然這些水果不值錢,甚至請臨時工來采摘還會付出一筆不菲的工資,但畢竟不能讓它爛在地裡面。
這些普通水果,也同樣打包賣給了聖瑪麗公司。
聖瑪麗公司雖然現在憑著周禹的高檔水果,逐漸開辟出新的高端市場。但那種高檔水果數量實在不多,摳著限量供應,市場還不大。普通水果的生意,他們仍然在做,而且借著高檔水果的風,還越做越大。
所以,來者不拒。
在進入秋季的時候,這一批水果全都采摘完畢,獲得的利潤,只有五百多萬美刀。加上早前的第一個三億七千多萬,第二個四千多萬,算起來剛好四億二千萬多那麽一點點。
隨後,果園就進入冬歇期。果園裡的工作,就轉移到了各種設施的更換保養,和植株的補種、以及剪枝、上肥等方面來。
...
在那次風暴過後,周禹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才跟王小藝打電話聯絡。
距離他們上一次聯系,差不多都過了十天。
這一次打電話,兩人忽然之間,好像沒什麽話說了。匆匆聊了幾句,就掛掉了。
周禹隻覺得有些悲哀。
他已經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初戀,自己原本以為能夠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跟自己越走越遠了。
說不出是什麽具體的感受,只是很難受,很難受。
回想跟王小藝之間的感情,正式開始,還是在去年高中畢業的時候。到現在,才不過一年多一點。
兩人之間,少有你儂我儂相互依偎的時候。因為王小藝要去上京讀書,兩人只能通過電話,聯系感情。
原以為,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但現在周禹想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電話聯系,算的了什麽呢?不經常在一起,不能跟著另一半共通體驗對方的生活,就逐漸會對另一半失去了解。
然後就會逐漸變得陌生,產生裂痕——要周禹說,距離,就是愛情的最大毒瘤。
他往往歎息,甚至很少去克瑞斯蒂娜那兒了。
這個女人雖然漂亮,年紀也不比自己大幾歲,但周禹卻沒能對她產生更深入一步的感情。
加上王小藝帶給他的傷害,他很長一段時間,都顯得有些寥落。
而王小虎,某一天,甚至跟周禹說,他想搬出去住。被周禹一通喝罵,這才安分一些。
即便最後跟王小藝真的陌路了,但也不關王小虎的事。
那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跟旁人無關,即便王小藝的弟弟。
而且王小虎是他叫過來的,之前的承諾,他必須要履行,要負責到底。
其實王小虎也十分的不理解自己的姐姐。
他覺得,這人的思想,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來鬧去,搞得他都不得安生。
每次跟父母通話,都少不得聽到父母糾結的歎息。
他是從心裡認可周禹這個姐夫的——雖然,也許現在成了一個玩笑。
...
玉印的影響范圍,一直固定在兩百八十英畝上下不曾動彈了,不過這段時間以來,周禹也不是沒能得到另外的好處。
在那次從玉印中抓拿出兩條菩提蛇之後,隨後的幾個月裡,周禹每個月的那一天,都會受到圓球的催促,得到一次從玉印中抓拿東西的機會。
不過可惜,直到十二月,聖誕節前夕的時候,他隻抓拿到一種有用的東西。
一窩蜂。
是的,一窩很特別的蜂。
乳白色的,跟玉一樣的顏色。而且個頭比普通的蜂大的多。
玉印給出的模糊信息表明,這種蜂的名字,叫暖玉。暖玉蜂。
這種暖玉蜂, 也跟菩提蛇一樣,有特別的功效——它們產出的蜂蜜,有滋陰養顏,抵抗衰老的能力!
周禹於是大喜,連王小藝帶給他的低沉情緒,一下子都好了許多,乃至於逐漸消散。
然後連忙,就做了蜂箱,將這窩暖玉蜂,安置在了別墅樓頂的簷下。
雖然同樣不好解釋這暖玉蜂的來歷,但總比那菩提蛇更能讓人接受,隻道是自己在北邊的山中打獵的時候,突然遇到的。
周禹這段時間迷上了打獵。
他讓李靜幫忙辦了持槍證,然後到鎮上的槍店裡,買了好些槍械,當然,都是長槍。像手槍、左輪這一類的短槍,普通人是不許持有的。
周禹估摸著,可能短槍能藏在身上,隨時可以拿出來作案,讓人防不勝防。而長槍,則不然。無法藏在衣兜裡,如果拿在手裡,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失去防不勝防的效果,讓作案失敗的幾率更大。
有槍了,自然就要耍一耍。只在槍店的射擊場裡面打靶,根本不過癮。好在農場的北邊就是山林。
美國這邊,跟大夏不一樣。大夏那邊的野物,都給吃的差不多快絕種了。但美國這邊,野外的野物多的是。
甚至有時候能形成災害。
就好像農場北邊的山林裡,甚至有成群結隊的野豬,還有馴鹿!
一旦山裡的食物減少,這些畜生就會衝出來,對周邊的人口聚居地下手。是農場、牧場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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