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相當的尷尬,倒不是因為杜鵑在自己的臉上親了一口,而是因為沈雲的目光。
沈雲的目光就像是抓住了她們之間的把柄,或者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不同尋常一般。
陳軒只能衝著沈雲呵呵笑著,自己都覺得跟傻帽似得,卻不敢開口解釋,擔心會引起沈雲更深的誤會。
如果你知道真相,不一定要去解釋,不要因此覺得會委屈自己。
因為說出真相,如果對方不接受,你的解釋並不能改變對方的看法,還可能形成新的隔閡和誤會。
要知道人和人本來就是不同的,有的人本來就是易誤會別人的。
沈雲只是出於作為母親的特有敏感,看陳軒無措的樣子,感覺自己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她遂即笑笑:“小軒,你過來坐,媽有點事要問問你。”
陳軒走過去坐下,因為剛剛杜鵑的“過分”舉動,讓陳軒難免有些拘謹。
沈雲把水果遞給陳軒,“小軒呀,媽想問你個事兒,那晚你和你乾爸出去吃飯,飯桌上他們都談了什麽?”
沈雲和杜鈺洲從大學相互傾慕,畢業後走到一起組建家庭,和杜鈺洲生活多年,這幾天杜鈺洲明顯有變化,她是感知的到的。
可是杜鈺洲什麽都沒有對自己說,沈雲又多年來養成了習慣,只要他不說從不主動詢問。
可是杜鈺洲的變化讓沈雲有些擔心,經常坐在客廳裡沉思,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水果不吃,茶水擺到涼掉也不動。
陳軒聽得出,最近兩口子沒有溝通交流,杜鈺洲顯然也沒有把自己要調動的事情告訴沈雲。
自己倒是因為重生,知道杜鈺洲很快就要調任到市委任職,可他卻不能告訴沈雲。
“媽,我沒聽到什麽,他們在酒桌上好像也沒有啥正式的話題,就是互相勸酒。我吃飽了就出去了,他們談了啥我就不清楚了。”
陳軒也不算是說謊,只是把當時的場景複述了遍,他實在沒有有價值的信息告訴沈雲,也不敢告訴。
沈雲望了陳軒眼,“小軒呀,媽可沒有把你當外人,你發現沒,你乾爸最近好像有心事。”
陳軒只能搖頭,反問道:“媽,那我還真沒看出來,乾爸能有什麽心事?”
沈雲面帶憂色的說:“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有些擔心,你乾爸以往有事都會主動和我說的。”
沈雲就是在意這點,杜鈺洲從不和他藏私,可這次卻明明有事卻不告訴自己,這讓她的心都跟著亂了,難免會胡思亂想,越想越害怕。
陳軒安慰道:“媽,能有什麽事兒,您要真擔心,就直接問乾爸嗎。”
明明是好事,怎能讓沈雲這麽憂心忡忡的,陳軒覺得杜鈺洲這事處理的欠妥,沈雲畢竟是老婆,難道還不可信嗎?
沈雲其實早就憋不住了,和陳軒說不過是發泄發泄,她本來就決定要詢問杜鈺洲,有了陳軒的支持,她更加堅定了決心。
“嗯,媽聽你的,一會兒你乾爸回來,我就直接問他。”
陳軒心道:這分明是故意拉上自己,明明是你自己早就想知道,咳!
房門外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沈雲和陳軒一同站起身來,陳軒主動的迎上去,“乾爸,您回來了。”
杜鈺洲變換拖鞋,邊對陳軒道:“在家裡,就簡單的叫嗎,以後把乾字去掉,聽著別扭。”
陳軒笑笑應道:“好的。”
沈雲也迎了出來,“鈺洲回來了。
” 杜鈺洲應了一聲走向沙發,陳軒對沈雲打了手勢準備去書房,他自覺接下來自己待在客廳不合適。
沈雲一把拉住了陳軒,她也不想自己獨自面對杜鈺洲,想著讓陳軒陪著自己壯壯膽氣。
陳軒無奈陪著沈雲去了客廳,很是“聰明”的選擇了側面的沙發,很是“殷勤”主動的為杜鈺洲奉上水果。
杜鈺洲對陳軒的現在的行為很適應,坦然接過吃了一口,就發現沈雲望著自己,眼神明顯和平時不同。
“沈雲,有事兒?”杜鈺洲對沈雲也了解,這表情分明是有話要問自己,他隨手把水果放在茶幾上。
沈雲正色道:“鈺洲,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呀?”
杜鈺洲瞟了眼陳軒,“沒有呀,你怎麽這麽問我?”
陳軒看出杜鈺洲還是防備自己知道,於是主動站起身來,“爸、媽,我去看看杜鵑……”
沈雲指著陳軒,很嚴肅的說:“你走什麽呀,坐下,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說話還用背著人嗎?”
杜鈺洲嘴角動了動,小道:“沈雲,你這是怎麽了?”
沈雲盯著杜鈺洲,“鈺洲,我們是多年夫妻,對對方都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你有沒有事我還能看不出來?
你自從周一晚上回來,就心事重重,這都三天了,你也不對我說,我們是夫妻呀,什麽事情呀,不能我們共同承擔呀!”
顯然,沈雲是擔心杜鈺洲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她是想作為妻子,和丈夫共同來分擔和承擔,而不想看杜鈺洲一個人“痛苦”。
杜鈺洲不由得又望了陳軒一眼,他不是不想和妻子分享,只是這調動太突然,職位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有種不知禍福的感覺。
最近三天,他不停的在思考,今天晚上還特意的約見了張曉帆,他想了解的情況和事情只有張曉帆能高告訴自己。
張曉帆並沒有說太多,隻給了他一個定心丸,就是廖書記很看好他,廖書記不會上調也不會平調,仍會在J省乾一屆。
一屆的時間,足夠了,有廖書記的支持,杜鈺洲自認為自己的能力還能支撐,所以也就放下心來。
回來的路上,他就打算回來把這件事兒和沈雲說說,可是回來沈雲就逼上來追問,陳軒又在場,他很是為難。
“沈雲,我去下洗手間……”杜鈺洲準備把話題岔開,稍後再跟沈雲說。
沈雲那裡會同意,強拉著杜鈺洲坐下,“鈺洲,你了解我的個性,今兒你不說,肯定是不行的。”
杜鈺洲很是無奈,“沈雲……”
陳軒當然杜鈺洲現在為難的不是能不能告訴沈雲,而是他覺得自己在場,這樣高層調動的話合適自己知道。
他乖巧的站起身來,剛剛轉身,沈雲再次叫住了陳軒,臉上隱現的怒氣,“小軒,你不要走,我就是想讓你幫媽,看你爸到底為什麽瞞著媽,他今天必須當著我們娘倆把話說清楚了!”
陳軒對著杜鈺洲苦笑,杜鈺洲也對著陳軒苦笑,兩人都相當的無奈。
沈雲平日很溫柔,連句重話都不會說,說活總是帶著笑意,可是今兒始終板著面孔,言辭咄咄逼人。
女人是個奇怪的動物,如果她們覺得已經是你是她們愛的人,就會變的象小貓,表現出溫柔的樣子,
一旦你犯了她們認為不可饒恕的錯,她們就會毫不猶豫的亮出鋒利的爪子。因為她們很清楚,任何男人都不會豢養隻天天張牙舞爪的貓!
沈雲雖然年近不惑,但是她依然是女人,還是位被杜鈺洲呵護、照顧了二十幾年良好心情的女人。
杜鈺洲對她們擺擺手,“好了,好了,都坐下。”
沈雲看著陳軒坐下之後,自己才坐下,然後眼睛都不準備眨下的盯著杜鈺洲。
杜鈺洲長籲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曉帆和我私底下說,我的工作可能會調動。”
工作調動,沈雲也不由得緊張,這是很敏感的話題,工作調動,有上調,有平調,也有可能是下調……
“什麽部門?”沈雲迫不及待的追問。
“市委。”杜鈺洲也不打算隱瞞,既然說了,也就不擔心陳軒,他也把陳軒當成了家人。
“市委?什麽職位?”沈雲的緊張情緒沒了,放松下來的她,也滿懷著期待。
杜鈺洲把身子往後一靠,“曉帆說,如果沒有變動,可能是代理市委秘書長……”
沈雲這才明白剛剛杜鈺洲為什麽不停的看陳軒,這些話確實陳軒聽到不合適,她不等杜鈺洲把話說完,轉頭對陳軒道:
“小軒,你進書房,去看看杜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