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上有哥哥你的朋友在?”李真熙問道。 “算是吧。總之我希望你答應我。”
“好吧,既然是哥哥的請求,我當然不會反對。”李真熙似乎毫不介意地就答應了。這也讓陳吾生心裡松了一口氣。
陳吾生這時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李植秀一直在找你,你怎麽會認得黑幫的人?”
李真熙奇道:“李植秀?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又為什麽要找我?”
陳吾生看她不似作偽,隻好道自己也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時,李真熙道:“哥哥,你在這裡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不如我們一起去你朋友那裡吧?”
見陳吾生面露猶豫,又保證道:“放心吧,哥哥。我絕對不會傷害他們的。”
陳吾生想了想,把這禍害帶在身邊也好,起碼不用擔心她一不小心又製造個喪屍出來,害得自己完成不了任務就不好了。
再說她下車的站很快就到了,先把這尊瘟神趕緊送走就對了。
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從洗手間出來,引來了不少抱怨。
“怪不得這門一直打不開,原來這時候有人還有心情在廁所裡風流快活。”
“兩個人的年紀都很小呢,真是世風日下。”
幸好李真熙沒有聽見這些,不然或許又是一場風波。
路過14號車廂眾多喪屍的屍體時,陳吾生突然有點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真熙卻笑道:“這些怪物是想攻擊哥哥,結果反而都被殺死了吧?哥哥還真是厲害。剛才我就只能逃跑呢。”
陳吾生只有尷尬的笑笑。
回到據點,石宇父女和鄭秉國都已經在那裡了。見到陳吾生帶了個女人回來,幾人面露奇怪的神色。倒是鄭秉國像見了鬼似的,一下子竄出老遠,指著李真熙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李真熙卻不理他,笑嘻嘻地走到眾人身邊,對陳吾生道:“哥哥,這些就是你的朋友?”
陳吾生點頭道:“是的,我們會一起結伴去釜山。”
李真熙便伸出手去,先對離她最近的石宇笑道:“你好,我是李真熙,下面請多多照顧。”
石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伸出手去。“你是李……”
他剛剛才聽陳吾生提過這個名字,自然不會忘記。才想問李真熙,你是不是李再熊的女兒。這時,兩人的手已經碰在了一起。
李真熙的身子卻動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只有兩隻手的距離。她的速度很快,快到比陳吾生遇見過的所有喪屍都還要快。
所以石宇根本來不及反應。
李真熙便已經一口咬在了他伸過來的那隻手上。
每個人都驚呆了。
陳吾生是最快反應過來的。手一晃,被他插在腰間的鐵釺已經拔了出來。驚怒交加之下,他出手毫不留情,縱身一跳,身子在半空中彎成一道弓形,鐵釺直插李真熙的後腦。
這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真熙的頭仍然緊緊伏在石宇的手臂上。眼看鐵釺就要插到她時,她終於動了。
只是伸出了一隻右手。但那隻右手卻緊緊地握在了控制鐵釺的那隻手腕上。
陳吾生借全身之力臨空刺下的一刀,竟再也刺不下去。
槍響了。是鄭秉國。
他曾經從拔槍到瞄準射擊只需要用0.7秒,雖然在今天之前,他已經很久沒有用槍。
但此前槍是一直握在他手上的,比起從腰間拔槍,他相信自己只有更快。 李真熙在聽到槍響的那一刻便開始閃避,她的速度已經是鬼魅般的快,快到似乎與子彈射出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於是原來射向她腦袋的子彈,在到達她的身體時,隻觸碰到了她的肩。
這時,崔尚華到了,他的鐵釺也是向李真熙的頭部刺去的,但因為她躲避子彈時身形的變化,鐵釺已然落空。而李真熙將石宇的身體往正要射出第二槍的鄭秉國拋去的同時,左手已經握住了鐵釺。
緊接著,崔尚華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法阻擋的巨力,身體再也抓不住鐵釺,卻被帶到了半空中,隨後被狠狠砸在了一張桌子上。
似乎是意識到鄭秉國手裡的槍才是最大的威脅,李真熙松開陳吾生的手,雙腳一蹬,向鄭秉國飛速地彈射而去。
鄭秉國堪堪避過砸過來的石宇的身體,哪裡還有反抗的余地。隻覺得眼前一黑,李真熙的身體越來越近。下一刻便覺得手槍已經被李真熙握住了。他一咬牙,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槍口有沒有對準,便按下了板機。
李真熙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便要把槍口往下壓,可這時,她的腦袋卻產生了短暫的一陣暈眩。是陳吾生動用了精神力。可李真熙的精神力也很強,讓她暈眩的時間短得似乎只有一道閃電的光景,但這些時間已經足夠鄭秉國扣下扳機。
砰!
李真熙的腹部爆開一陣血霧。她的身體也隨著槍響倒飛了出去。
然而即便此時,她的手也沒有放開槍。鄭秉國如何頂的住她的力氣。左輪手槍頓時脫手。
李真熙此時身上已經中了兩槍,肩上的傷稍輕些,畢竟是隔了一個人才射到她身上,腹部卻好似爆開了一個大洞。但即便是受了這樣嚴重的傷,她在地上一個打滾,又很快地跳了起來。身子不斷後退,直到靠在一邊車廂壁上。手槍卻對準了陳吾生。
陳吾生卻絲毫沒有理會,飛快地來到石宇身邊。一手拉住他被咬傷的右手,一手按住他的肩,一咬牙,運力猛地一扯。
石宇的整條手臂便如撕下一隻燒雞翅膀一樣,從肩胛處應聲而斷。
一旁的鄭秉國立即脫下自己的衣服,撲上去覆蓋在他的傷口上,為他止血。
這時,石宇面如金紙,出氣多,進氣少。也不知道陳吾生撕下他的手臂來不來得及阻止病毒的擴散。
但即便阻止的了,他又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去?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陳吾生也只能把石宇的生命交給上天。
他站起身,厲聲對李真熙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真熙慘笑道:“哥哥,剛才你問我能不能不要殺車上的人時,我已經感覺到了你要殺我。但是我卻仍然沒有對你動手。
哪怕是剛剛你對我動了手,我卻也只是抓住了你。因為,我們是同類。可你卻為了作為食物的人類要殺我……所以我要殺死這些你所守護的人類,這樣,在這世上你才會只剩下了我能夠信任……”
陳吾生深吸一口氣,眼睛的余光看到石宇此時已經躺在地上沒有一點動靜了,而他的女兒抓著父親的身體哭著不停搖晃。
雖然和石宇談不上什麽交情,甚至這個人本就是這場災難的幫凶之一,但終究是因為自己而遭到這場無妄之災,這讓陳吾生的內心充滿了內疚。而李真熙那種極端的強盜邏輯更讓他心中發涼。
面對槍口,他不閃不避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邊嘶啞著聲音說道:“李真熙,你錯了。我們並不是同類。我是人類,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依然會是。雖然我的身上可能與你一樣發生了類似的變化,但我並沒有迷失自己的本性。而你,製造了列車上的災難,不但不知道反省,還變本加厲,讓自己進一步走上毀滅。已經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了。”
李真熙舉著槍道:“哥哥,你是真的想要去死嗎?我已經可以確認,你的力量比我弱小了很多,你一定沒有吸食過人類的初血吧,所以你才會這樣胡言亂語。哪怕我現在受了傷,要殺死你,也並不困難。只是,我依然並不想傷害你。醒醒吧,哥哥。”
陳吾生厲聲道:“要清醒的是你!”
隨即,他的身子一矮,避開了槍口,從下方向李真熙滑去。通過剛才短暫的交手,他明白李真熙所言非虛, 對方的力量真的是比自己強了很多。
但他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強項,自己在基地裡複製了特種兵的格鬥技巧,而李真熙在此前卻是個完全沒有攻擊力的普通人,她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強,反應非常敏銳,但她卻缺少戰鬥的經驗。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受了重傷。
他的腳已經觸到了李真熙的腳,想把李真熙絆倒,但李真熙的腳卻仿佛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陳吾生隨後一個鯉魚打挺,身子還沒完全站起,手上的鐵釺已經向李真熙的心臟部位刺去。他不是不想刺頭,但是李真熙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時間已經來不及讓他完全直起身子。
李真熙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但終究還是扣下了板機。
就在此時,她的腦中又是一陣短暫的暈眩。她扣下扳機的動作便遲疑了一下。
而陳吾生的鐵釺此時也刺進了她的心臟。
槍也響了。
陳吾生被子彈巨大的衝力擊倒在地。胸前一片殷紅。
李真熙則是一聲慘嚎。雙腿用力一蹬,身子疾射,咣當一聲,車窗碎了。而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車窗外。
列車200多公裡的時速下,凜冽的風從碎裂的車窗外急速地吹進來。
陳吾生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聽到的聲音是腦中浮現出的一道訊息:困難模式任務完成,宿主確認是否確認返回位面戒指。若五秒鍾內無應答,則自動啟動傳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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