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實驗的對象是由軍方提供的。”石宇道,“現在看來,實驗是失敗了。不然就不會出現喪屍了。” 陳吾生心忖,這卻是未必。
石宇提供的信息,證實了陳吾生之前的一些想法。但有些事情卻仍然是個謎團。比如實驗究竟成功了沒有。又有多少人接受了實驗。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起碼應該有一個成功的實驗體,否則李再熊是絕不可能在他深愛的妻子身上做實驗的。
再比如,其他城市出現喪屍是不是因為軍方的實驗呢?對了,還有李植秀。
“你認識李植秀這個人嗎?”
石宇點頭道:“是的,他是我的一個大客戶。在清照的投資上,他損失了很多錢。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大商人。
直到三天前,他帶著一幫人來公司找我,我才知道他是韓國最大的黑幫成煥派的二號人物。如果早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讓他買清照的股票。那天,他差點殺了我。”
陳吾生道:“除了股票之外,他和清照生物之間有沒有過別的關系?”
石宇道:“之前應該是沒有的。但是那天我向他苦苦解釋,是因為清照的研究失敗才造成了他的損失,他就離開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到清照去。”
聽到這話,陳吾生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李植秀是不是因為投資失利,所以打算去找清照的晦氣,結果找到了李再熊,接著又想綁架李再熊的女兒,於是也就知道了李真熙其人。
但轉念一想,事情絕無可能這樣簡單。李植秀不但知道李真熙,還在列車出現喪屍後,懷疑李真熙就在列車上。說明他是知道藥劑這個東西的。還知道注射了藥劑後會變成喪屍。
但究竟是怎麽回事,就要等見到李植秀才會有答案了。
只是自己也未必有機會見到他。
這時,他腦中的隱藏任務完成度也悄然到了80%。
就差臨門一腳,但如果等自己把崔尚華夫婦送到釜山,李植秀也沒出現。這個隱藏任務也就算了吧。
陳吾生實在不想在這個喪屍世界多待下去了。
回到餐車,陳吾生發現裡面的人已經涇渭分明的分處在兩邊。
一邊是陳吾生帶進來的鄭秉國、崔尚華以及柳成京。一邊是餐車裡原來的那些乘客。
不,還有一邊。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一個角落。正是石宇的女兒。
剛才石宇出去的時候,她身邊還站了不少人,可現在這些人都站到了別處。
陳吾生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那些人必定是覺得他變成這滿臉血紋的模樣可能是受到了感染,
而石宇既然被他叫了出去,與他產生了近距離的接觸,那也有了被感染的可能性。這下索性連他女兒也被孤立了。
陳吾生本想惡趣味地撲到那些人面前給每個人來個熱情的擁抱,但突然感覺到有些悲涼。意興闌珊地對鄭秉國三人道:“我們回到後面的車廂去吧。”
鄭秉國並不想再次面對那些喪屍的屍體,但也明白這裡的人不歡迎他們,便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前面的車廂?”
崔尚華是個明白人,道:“那只有你自己去了,和陳先生待在一起的話,前面車廂裡的人恐怕也不會比這裡好上多少。但是你可得想清楚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會有喪屍出現呢?我和成京肯定是跟著陳先生走了。他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鄭秉國聞言訕笑道:“我當然也是。
前面的車廂想必會很擁擠,說不定連個座都沒有。可惜我的警務室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坐。還是去後面的車廂寬敞。想坐在哪裡就坐哪裡。” 石宇衝女兒招招手,又對陳吾生道:“陳先生,我和女兒跟著你走。”
做了那麽多年基金經理人,他本就是個人精,哪裡還看不出來餐車裡的人對他的態度。與其留在這裡一會被趕出去,不如現在就跟著陳吾生走。
何況,陳吾生斬殺那無數喪屍的實力,也讓他覺得跟在陳吾生身邊是最為安全的。
陳吾生無所謂地點點頭,也不再多說話。去餐車的廚房裡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幾箱子密封著的快餐盒飯,拎起一箱就走,順帶還把廚房裡的微波爐扛走了。在車上待了這許久,他也有些餓了。
原本他也是可以把這些東西直接收進戒指裡,但這裡人太多,他還是覺得不要太過張揚。
樸組長見狀下意識想喝止他,但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崔尚華眼睛一亮,也去廚房翻找了一番,最後搬了一箱礦泉水出來。叫上柳成京跟了出去。
石宇父女也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鄭秉國也進了廚房,出來時對樸組長道:“放心,我就拿兩罐可樂。價格我知道,錢放在裡面了。”
樸組長對他可就沒那麽害怕了,道:“鄭長官,那個人拿走的東西又怎麽辦?這可都是列車上的財產,你是警務人員,為什麽不阻止他。”
鄭秉國對他厭惡地哼了一聲道:“我可打不過他,就算打得過,我也什麽都沒看到。”
說完也走了。
剛出門,便聽到後面的門啪的一聲被狠狠拉上了。
接著那位金常務的吼聲便傳了出來:“樸組長,看看你們列車上都是些什麽人?那個強盜販子就不說了,還有那個乘警,有點警務人員的樣子嗎?竟然與罪犯同流合汙,等下了車,我一定會投訴你們!一定!”
樸組長連連鞠躬道歉,金常務卻不依不饒,兩手插在腰上,還待再罵。
卻見到餐車門又被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是一臉寒霜的鄭秉國。
金常務見另外的幾人不在,膽氣也壯了,想到剛才鄭秉國聽說他是千裡馬的高層不敢打他,認定這家夥只是色厲內荏,又對著他罵道:“看什麽看,我說的不對嗎?一個是搶奪列車上財產的罪犯,一個是毆打我的黑社會分子,你和他們混在一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愧對自己胸前佩戴的這顆警徽!”
鄭秉國卻笑了。他一邊慢慢走向金常務,一邊說道:“您說的都對。”
下一刻,他把手裡的兩罐可樂往經過的餐桌上一放。一手摘下了胸前的警徽。接著往前一個短暫的助跑,猛的一拳打在金常務另外一邊完好的面孔上。
兩顆牙齒從金常務的嘴裡飛射而出,他慘嚎一聲,癱軟在地上。
“現在我不是警察了,可以打你了吧。”
鄭秉國把警徽隨手一扔。回身拿起兩罐可樂。想了想,又走進廚房,搬了整箱的可樂,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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