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柳成陽這一說,盧議員坐不住了。 “柳上校,你可別亂說。我剛才可沒有點……那個誰的名字。”
他倒確實是沒有說。政客嘛,講話從來都是話裡有話,綿裡藏針。喜歡叫人去猜,如果出了問題,矢口否認就是了,反正是你猜錯了,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
“哦,對,盧議員確實是沒有點名。不過陳先生昨天確實是打了你。你手上的傷也是他造成的。這一點我可以作證嘛。”
聽到柳成陽這麽說,參會的人頓時都熱鬧了起來。之前陳吾生拗斷盧議員兩根手指,又踢了他一個狗吃屎。除了柳成陽和崔尚華之外並沒有人看見。此刻崔尚華因為不是公職人員並未在座,唯一知情的便是柳成陽和當事人盧議員了。
“簡直無法無天!怎麽能打議員!”
“我說盧議員怎麽會受傷了,竟然是被人打的,這還了得!”
“怎麽能容忍暴徒坐在這個會議室裡?士兵呢?快把他抓起來!”
“柳上校,你當時竟然在場?怎麽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柳上校?你有責任保護我們政府官員的安全!”
“姑息暴徒就是犯罪!”
連玄彬也臉色古怪地看著陳吾生大聲道:“你還真打了?你瘋了嗎?”
說著,又輕聲道:“不過我喜歡。我早想揍這幫飯桶了。”
旁人只聽到了他大聲質疑陳吾生的話,後面半段輕聲所說的,卻只有他左邊的陳吾生和右邊的一個年輕官員聽到了。
見剛才力挺陳吾生的玄彬都覺得他過分了,大家聲討的聲音就更大了。也只有玄彬右手邊那個年輕官員靜悄悄閉上了嘴。
盧議員雙手虛空一按,示意大家安靜。隨後便說道:“其實我個人的榮辱都是小事。但就像我剛才說的,事關基地的安全,如果任由有暴力傾向的人在基地裡隨意出入,我想大家也都不會有任何安全可言。不過,我想柳上校作為軍隊在釜山的最高領導,做事情自然會有他的道理。不知道柳上校能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呢?”
他惱怒昨天柳成陽看著他出洋相,這是要借著大家的力量逼宮了。
卻見柳成陽不慌不忙道:“陳先生打人固然不對。但在基地的生死存亡面前,個人榮辱似乎都應該放在次要的位置。我在這裡放句話,如果陳先生對我作出像對待盧議員一樣的事情,我絕對不吭一聲。”
盧議員沒想到柳成陽居然會這樣回答,一下竟是愣了。
“柳上校,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想說這個暴徒身上關系著這個基地的生死存亡?這是開什麽國際玩笑。”金市長一臉不渝道。
“柳上校,就算你想要維護這個人,也不用說出這樣不靠譜的理由吧。我知道他是你妹夫的朋友,難道就因為這樣,他就可以遊離於法律之上?”盧議員也省過神來了。
其實陳吾生聽柳成陽這樣說,也是一臉懵逼。這家夥說那樣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就想看看柳成陽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柳成陽沒有直接回答金市長和盧議員的質疑,反而問了一個問題:“今天的會議是盧議員和金市長召集的,主要議題是如何應對基地目前遇到的糧食危機。總不至於我抓了一個人,把他趕出基地,糧食危機就能解決吧?不知道二位有什麽好的提議?”
聽到柳成陽這麽問,盧議員冷笑道:“我昨天和首爾方面通過衛星電話匯報了這裡的情況。
他們對釜山基地也是相當關注的。長期以來,我們為了釜山那麽多市民的安危長期駐守在這裡。能夠堅守到這一天,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隨著情況越來越危急,也到了該顧大局而舍小節的時候了。首爾已經同意我們撤離這裡。” 柳成陽面色一緊,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聽說:“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時間知道?你是和誰通的電話?”
盧議員道:“能夠作出這樣決定的,自然是我們韓國軍隊的最高統帥,李龍浩將軍。他對柳上校這段時間的一些表現,可是相當不滿意。恐怕讓玄彬中校暫代釜山軍事領導人的命令也很快就要到了吧。”
隨後,他湊近柳成陽低聲道:“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你何必一定要和我作對。你別忘記了,李龍浩將軍的父親和我的父親,可是二戰時一個部隊裡出來的戰友。”
柳成陽怒道:“你胡扯什麽,韓國軍隊的最高統帥依然是總統先生。李龍浩沒有資格替總統先生做這樣的決定!”
一旁的金市長搖搖頭道:“柳上校,現實情況你跟我一樣清楚。現在誰掌握著軍隊,誰就是大韓民國的最高領導人。如果你手上不是還有一支1000人的部隊,你以為你現在能夠坐在這張桌子的主位上嗎?”
柳成陽冷哼一聲道:“現在我的手上依然有這支部隊。首爾就算真有這樣的命令下來。我是不是聽從,可還是個未知數。”
這時,一個士兵匆匆忙忙地推門進來,把一張紙遞給玄彬:“中校,李龍浩將軍發來的電報。 ”
玄彬接過一看,伸手抓了抓頭髮,懊喪道:“還真是麻煩。果然要我做這樣的事情。”
他無奈地站起來,走到柳成陽身邊道:“抱歉,李將軍要我暫時接管基地的軍防,隨時等待命令撤退去蔚山。”
柳成陽冷笑道:“就算我肯讓出軍權,我手下的兵肯不肯你有沒有問過他們。”
玄彬笑道:“不肯就最好了。軍令不得不從,但如果你的人不肯聽我的話。那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盧議員在旁邊急道:“玄中校,你怎麽能這樣說。將軍閣下可是對你寄予厚望。”
玄彬道:“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願意乾。可是人家不配合,我也管不了那些他帶了多年的兵啊。”
這時,桌上的另外一人站了出來。
“玄中校,你放心。我保證基地裡90%以上的士兵都會遵守首爾來的軍令。柳上校,你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吧。”
柳成陽驚怒交加:“樸中尉,這麽多年來我待你怎麽樣?哪怕是一年前你被連降三級,我也一直待你如左右手。你對的起我?”
說話的正是那個被陳吾生踹過一腳的樸中尉。
只見他苦笑道:“柳上校,我承認你一直待我不薄。對於這一點,我也銘記在心。但是你不應該違抗首爾的軍令。我想只要你好好配合,以後這裡還是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的。抱歉了,柳上校,我實在不習慣別人一直叫我樸中尉。”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