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為聖誕節自己還給馬衛國添麻煩而感到不安,她多麽想盡快找到龍珀回到藍境去,結束彼此之間這種尷尬又微妙的關系,可是和龍珀
馬衛國看見金枝的樣子也有些愣了,這少女眼角帶著淚痕,卻杏眼圓睜。
她外表看來雖然跟小雅一樣清純可人,但她的眼裡卻有著一股小雅沒有的英氣,這股英氣現在還透著幾分殺氣!
“金,金枝,你怎麽了?”馬衛國有點不知所措。
“衛國,原來是你,你怎麽來了?”金枝收起那股殺氣,摸了摸眼角的淚花。
“我看你匆匆出去,又匆匆回來,還心事重重,窗戶的燈也一直沒關,我很擔心你!”這是老馬的真心話,他雖然已經知道她不是小雅,可老馬覺得自己一輩子尋找的小雅就是她,老馬現在已經不想去區分自己愛的是已經上天了的小雅,還是這會騰雲駕霧的來自未知世界的女子?這對於普通人有什麽區別?一個飄到了雲裡,一個又從雲裡來了,這不都一樣?看著她做著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老馬想幫她卻又愛莫能助。
“衛國,聖杯沒有了!”金枝看見是馬衛國,從緊張的狀態一下子松弛下來,她忍不住眼裡又泛起點點淚花。
在這人世間,現在跟她最親近的除了哥哥就是馬衛國了,雖然他們中間有不愉快,有尷尬,但她曾經把他當成自己生命中最親密的人,她曾經那麽地相信他,依賴他,他也對自己付出著所有的愛,雖然這一切只是一個虛幻的夢,但她還是把他看做最值得信賴的人之一,所以她並不打算對他隱瞞什麽。
“金枝到底怎麽回事?”馬衛國關心地問道。
“衛國,聖杯丟了!沒有了龍珀又沒有了聖杯,我永遠回不了家了!”金枝傷心又失望地哭泣起來。
馬衛國看著梨花帶雨的金枝手足無措:“金枝你別哭!”
馬衛國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有把她緊緊摟在懷裡,金枝並沒有拒絕。
“我愛錯一個人,做了眾叛親離的事,之後卻要付出那麽大的代價,我真的很後悔!”
“金枝,金枝,你不要傷心難過!我告訴過你馬家的故事‘戰勝自己,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在我最失魂落魄的時候,你也告訴過我這句話,現在我還是只有告訴你這句話!”馬衛國掏出手帕為金枝擦著那些斷線的珍珠。
“一個人的一生並非一帆風順,可有時候最大的敵人卻是自己,戰勝自己,知錯必改,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要找的東西回到家鄉!”馬衛國就像在鼓勵一個孩子。
“謝謝你衛國!”金枝漸漸止住了悲聲。
“人有時候總是那麽無奈地軟弱,讓你見笑了衛國!”金枝擦乾眼淚不好意思地笑笑。
“金枝你不要在意,人總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換誰都難免,包括我也讓你見笑過。”
這是個多麽善解人意的男人,這是個多麽重情重義的男人,只可惜他對愛的正確選擇卻站在了錯誤的時間和地點,金枝暗暗歎息著命運的無常。
此時冷靜下來的金枝想起了在鏡面裡狄奧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一定是狄奧偷走了聖杯無疑!
金枝猜的沒錯,當狄奧在鏡子裡知道了事情始末,他悄悄折返了回來,他想的是如果公主一怒之下燒了鏡子監獄,那埃利奧是死有余辜,爭奪龍珀剛好少了幾個對手,只不過龍珀的下落又要難尋了。
不過只要拿到聖杯,總有一天,手握龍珀之人還會再次尋來,而且這聖杯本就是先祖弗拉西斯克伯爵手上之物,理所應當把它拿回。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一抖黑袍從石棺裡飛出教堂的門。
衛斯理還在那兒東張西望焦急地等待,他看見叔叔安全地返回,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叔叔,事情還順利嗎?”
“侄兒,一切還好!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隨我去取聖杯!”
狄奧正要展翅飛向天空,只聽見黑漆漆的空中老黑鴉慌慌張張的聲音由遠而近:“主人,不得了了!主人,不得了了!”
“慌什麽,好好說!”狄奧先生正色威嚴道。
“那火狼就要到尼尼薇莊園了!”
“侄兒,不管她,先隨我去取聖杯。老黑鴉,你和弟兄們盯緊她的行蹤!”說著狄奧帶著衛斯理向尼尼薇城堡飛去。
“侄兒,你隱蔽在城堡外的大樹上,一有情況及時通知我,我一個人去取聖杯目標小些!”說著狄奧在空中收起翅膀一裹黑袍化為一道黑風向城堡刮去。
衛斯理在大樹上等了沒有幾分鍾,他聽見茂密的樹葉被狂風吹得“嘩嘩”響,緊接著一隻大鷲落在樹上。
他看見叔叔的臉上喜笑顏開。
“我的侄兒,想不到那麽順利,聖殿騎士團的聖杯已經在叔叔的手裡,走,回我的莊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