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副極其血腥詭異的場面. 蒼穹之下的黃昏,呈現一片哀傷,大地都似已沉默,有些人,長著三頭六臂,有些人,生有雙瞳,更有些人,身高十丈,頗有遠古神魔之姿。
而這些神魔,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神威,眼眸中的精光消逝,雙腿無力支撐著肉身,紛紛倒下。
無數的神兵斷裂,成了塵埃,無數的骷髏頭骨,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無數的斷臂屍首,屍山屍海,整個大地被鮮血染紅,鮮血順著山溝留至河中,將一片河化為了血河。
整個大地,只有一種妖豔的血紅色。
這番情景持續了很久,才逐漸消失...
臨雲因激發了石乳本源,更燃燒了精血,此刻,精血燃盡,已同死亡一般,身子緩緩倒下,雙眼也無力支撐,微微欲閉,而在就將閉上的那一瞬間,只見一抹美妙的身影撲了過來,撫住了他的身體,靠在他的胸間,不斷的哭泣,
他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不讓她太過擔心,可是由於無力,這個笑容可能並不太好看,顫顫巍巍得伸出右手,想再次撫摸一下她的秀發,可是,手到一半,卻是再也舉不動了,雙眼一閉,就此倒下......
戰場上,人面獅已然不見,只是不遠處,那被封日切割而出的巨大手臂,仍在冒著鮮血,見證了這艱難的一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的醒了過來,一估算,已是過了六個月出頭,此時的他身處在一處山洞之中,還無法動彈。
而那隨行的一行人,以及她,都早已離去......
僅留下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中年男子在照顧著自己,一見臨雲醒來,男子告知了一些事情,便就離去。
此人,自是那行人的長輩人物,
在人面獅被驚退之後,他們的長輩才匆匆趕來,帶走了他們。
而自己,因無法離去,被留在此處,由一人照看。
臨雲永遠記得,男子的最後一番話,。
“此間的事,你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你與他們相遇,本就是巧合而已,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此之後,你們再也不會有機會相遇,所以,忘了吧”
這番話,如同在他本就重傷未愈的軀體上再狠狠的插上一刀,使之傷痕累累,
“可是,這又怎麽能忘記...“
臨雲躺睡在木床之上,眼眶中已泛有淚花,心中陣陣絞痛。
是啊,又怎麽能忘記,怎麽能當未發生過,
他們,一起歷練,遭遇種種磨難,都不離不棄,他們聯手,斬殺五階靈獸,共享勝利,他們遭遇六階靈獸,無人自己逃亡,不管面對的敵人多麽強大,無情,仍是無人背棄,直至戰死的那一刻,
“怎麽能忘!”,
臨雲握緊了那把封日,恨恨得道。
恨是恨,那名中年男子說的話如此無情,恨是恨,他們離自己而去,不留一言,就連她,也是如此。
就算他們有不得不離去的理由,可是就連留一句話都辦不到嗎?
也許並不是辦不到,而是他們沒想去辦。
“不單單不能忘,反之,我會盡一切努力,到達你們所在的地方,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便百年,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一定要你們給我個說法!!“,
臨雲低聲嘶吼道,在心中給自己下了一個·誓言。
不知是否感受到臨雲的情緒波動,封日,竟傳出一陣溫暖的氣息,透過劍鞘,傳到他握緊的手當中,再擴散到一身,使他情緒逐漸平複下來,帶著這股暖意,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沒有再修煉,而是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覺,雖然最近,並沒有令他身心疲憊的事,可那一年多前,埋骨之地發生的一切,都被他深深的藏在心裡,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本來他以為,都快忘了,可一看到父親留給他的封日,往日的一幕幕又如同歷史重演。
這時,他才知道,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就算你努力的要去忘記,他仍是存在,
壓印了太久的情感,一朝並發,也是止不住,而沉睡,也是身體自我保護的一種。
這一睡,便是兩天,直到大師兄意識到長時間沒有見過這小師弟了,前來敲門,臨雲才醒了過來。
“小師弟啊,這兩天都在睡覺嗎?,可不要誤了修煉啊“,大師兄一進門,便已發現臨雲的眼眶仍有些泛紅,當即有些心疼的道。
看來,這個小師弟還是有故事的啊。
“謝師兄掛心”,
臨雲道,意識到大師兄眼神有些怪怪的,連忙擦了一把眼眶,有些尷尬的對著大師兄傻笑幾聲.
而大師兄也沒有刨根問底,畢竟,每個人都有一段,隻屬於自己的往事,深究下去,無濟於事。
大師兄走後,臨雲再次回到了木屋內唯一的擺設,木床上,一手拿著禦靈決,一手拿著封日,想了許久,最終決定,決定以禦靈決,修煉封日。
這個決定,絕不是輕易下的,臨雲思索再三,認為, 自己肉身之力,隨著修煉,仍會不斷強大,但,肉身雖然剛勁,卻仍是欠缺了一些鋒銳,面對同等層次,或者在自己之上的強者之時,很難造成實質的傷害,
而,封日,就憑它一刀斬裂六階靈獸的手臂,其的鋒銳,不言而喻,且在絕境之中,封日才是他最後的王牌,如同底蘊的存在,能在關鍵時,力挽狂瀾。
禦靈決中有言,萬物有靈,神兵利器當中皆有器靈的存在,只是由於本體孱弱,不足以顯化,使用者不會覺察,而長時間的滋養,器物會逐漸強大,器靈也會慢慢蘇醒,更因為長時間的滋養,器靈會對使用者產生親切感,依賴感,器靈與使用者兩者協調,更能發出更為強大的實力。
封日固然是強悍無比,但是其中的煞氣更是極重,若是長時間動用,恐怕神智也會被其侵蝕,淪為殺戮機器,這一點,臨雲深有所感,那一次的拔刀,刀中煞氣頓時直接湧入腦海當中,一下便失去了意識,隻知殺戮,斬盡一切阻擋之敵。
他擔心的是,萬一將此刀滋養到更為強大,刀中煞氣也不知會否更為的強盛,而到了那時,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駕馭這把凶刀......
“看來,關於這個問題,還得谘詢一下大師兄“,臨雲喃道。
雖是下了決心,但是至於以後會出現什麽問題,還是問問最為清楚禦靈決的大師兄最為妥當。
畢竟,在禦靈決上,大師兄才最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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