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臨家,仍是那座偏僻的木屋,木屋的材質也不知是什麽木頭所製,一晃十幾年過去,卻是絲毫不顯破舊,反而因為歲月的沉澱,讓其自然散發出一股略帶滄桑的風味。 這間木屋,是小時候,父親給臨雲親手蓋的,只因臨雲說他不喜歡呆在明亮的瓦片房中,所以父親不知從何處尋來這些木頭連夜打造的,至今已過了十數個年頭了。
木屋雖是不顯破舊,但是在臨家當中,仍是顯得極為寒酸,臨天正一度要給臨雲換個居住地,都被臨雲拒絕了,連哄帶騙之下都沒轍,最後,實在是擰不過臨雲的倔脾氣,臨天正也才隻好做罷,
畢竟,那可是父親,唯一給他留下的物件,也許,隻有在此木屋當中,他才能感受得到一絲溫暖吧,臨天正如此想道。
那並不是身體的溫暖,而是心靈的溫暖,仿佛雙親尚在,圍繞在旁的溫暖,這於臨天正,臨成,給予他的不一般,所以在修煉之余,臨雲都離這間木屋寸步不移。
一晃兩年過去
離臨成離家,已然有兩年了,臨雲也已長成了諾大的一個小夥了,臉龐變得剛硬起來,身子也拔高了許多,與一些壯年漢子無異,隻是臉上的冷漠之情,卻是隨著年齡增長,也越來越濃了,有一副生人莫近之感。
”呵,已經十七歲了“,臨雲自嘲一聲,拾起早早便收拾好的包裹,堅定的往演武場走去,因為此時,臨天正必在演武場。
歷時十七年,最終,臨雲仍未突破為靈境修煉者,本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期盼再留兩年,看有無機會到達靈境,而如今看來,卻是再無可能。
所以,今天的臨雲,下定了決心,要做一件,一件在別人看來,與自尋死路無異的事,盡管如此,卻仍是非做不肯
“什麽!你要離開永州?”,
臨天正聽聞臨雲所訴,一聲驚叫,仍在演武場煉體的眾多子弟聽聞,頓時連忙圍了過來,豎直了耳朵,想聽一聽有何八卦...
“滾滾滾,都滾回去”,
臨天正煩躁得擺了擺手,沒看老子煩著呢,還湊過來找罵呢,
望著臨雲的眼神中,已是充滿了怒意,這小子今天是抽什麽瘋了,永州城外仍算安全,可是走遠點,那可是靠近埋骨之地的邊緣了啊,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那是分分鍾都會把命都給葬送了的啊。
“你,是認真的?”,臨天正仍抱有一絲希望,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真的,我發誓”,臨雲兩指並攏。
臨天正頭一下耷拉下來,得,又要走一個,難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個個都要避著我來著?一個走了兩年,連封信都沒來,這下倒好,又來一個,臨天正內心咆哮著。卻是忘了,一心要把臨成送走的,可是他自己......
而且,各州之間橫跨數千萬裡,之間更有埋骨之地這座天然屏障,誰去給你當信使?莫非你還真打算使喚人家那些能飛天遁地的大能給你送信?就算有,你付的起代價麽
臨天正雖然極不樂意,但是卻十分理解明白,盡管去往其他大洲的路程凶險萬分,但是換作了是誰,恐怕也會做這些決定。
“行了,行了,你跟我來”,見到如何也無法阻止得了臨雲,臨天正也懶得浪費力氣,難不成,還能把人家強行拘留了哇
“去......去哪裡?”,
臨雲見到臨天正如此爽快,本以為要打一場持久戰的臨雲,頓時有點不可置信,
連忙退後幾步,跟臨天正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自己這位二伯,別人不知,自己可是十分清楚,這可是一名極其沒有下限的主,
這,該不會想引我到哪個小黑屋去,然後突然大喝一聲“動手!”,然後幾十個壯漢奔出,將他五花大綁吧?
雖然臨雲此刻為煉體境九階巔峰,且肉身強度,雖無法仔細度量,但是確定早已到達了駭人聽聞的千斤之力以上,按理說,永州城內,除了那名修為通天的城主之外,早已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可是......怎麽著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啊,那可是一族之長來著。
臨雲浮想翩翩,瞥了瞥臨天正那若有所思的模樣,越想越有可能,隨即冒出了一身冷汗。
“你說去哪裡!去拿你爹給你留的東西!”,
臨天正瞧見臨雲那很是防備的模樣,再看那雙腳,雖然左腳仍然未動,可右腳卻是往後邁了一步,居然是打算見勢不妙立即開溜,頓時有些無奈,沒好氣的吼道。
“喔喔喔”,臨雲連忙應了一聲,立即跟在身後,卻刻意保持著步伐,跟臨天正保持三步之遙,隨時準備應付各種突發狀況,可見,戒防之意壓根未消啊。
臨天正自然不知臨雲居然在這一小會,居然想了這麽多事,徑直得回到自己房間,房間一側有個燭台,伸出手,輕輕一扭,一道在書櫃之後的暗門自我打開,二人走了進去。
“真,真是小黑屋啊?”,見到四周烏漆嘛黑的景象,臨雲更為謹慎了,眼神四處掃視,仿佛要找出埋伏的“刀斧手”的藏身之處,
這故事,貌似要按照自己寫的劇本發展了哇。
當然,故事還是向著正規的路線走滴,再怎麽滴,咱們的臨家大族長,還是想的很透徹滴,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啊。竟然選擇走這一條路,那麽自己,隻有盡可能得幫他一把了。
走到暗道的最深處,一排兵器架赫然在目,散發出得陣陣寒芒,在漆黑的環境中尤其明顯,兵器頂端的奪人光亮,更證明了其無比鋒銳。
“偌”,臨天正呼喚一聲,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長刀,遞了過去。
臨雲接過長刀,說是刀,不如說是槍,只見此刀,長約三尺,刀柄僅佔整柄刀十分之一,刀身厚重,居然有百斤之重,揮動起來,讓擁有巨力的臨雲覺得似乎有些,壓抑?
刀身沒有任何雕琢刻畫,盡顯樸實無華,用手指輕彈了彈刀背,發出輕輕的嗡聲,卻是與普通長刀沒有太多區別,但是不管如何,也是父親遺留之物,留個紀念也好,當即抽出一根布條,將長刀捆綁在背上。
臨天正點了點頭,望著兵器架的右側,一個長木盒處,眼神在打轉,似在思慮著什麽,很是猶豫。
“算了,既然是他的東西,那便還是交由他的兒子吧”,半響過後,臨天正還是抱定了主意,將木盒打開,取出一柄鞘刀,交給臨雲。
“此刀名為”封日“,乃你父出外歷練意外所得,曾使用過一段時間,後嫌此刀殺伐氣過重,將之封於我處,再也沒有動用過”,臨天正說道。
“你父曾告誡於我,非有大意志之人,若攜帶此刀,不可輕易出鞘,否則極有可能受刀中戾氣所侵,從而失去理智,淪為隻知殺戮之器”,臨天正見到臨雲正在打量著刀,連忙告誡道。
”明白了“
臨天正又點了點頭,再次叮囑道:“這一去,路途凶險,你尚且年幼, 需知,靈獸固然強大,但卻沒有靈智,並非無可匹敵,最可怖的,乃是人心,”
“好了,你去吧,若然找到你父親,記得幫我帶句話”
見到臨雲根本無心再聽,一副急切的模樣,臨天正打發道。
“什麽話?“
“讓他快給勞資滾回來!!”
“額,二伯,你要相信我,如果這話真讓我爹聽到,他會讓你後悔你在他面前稱老子的”,臨雲嚴肅道。
“滾滾滾,你也給我滾”,臨天正吼道。
而後發現,這句話是白喊了,
暗室中,也只剩自己一個了,當即有些頹然的低歎了下
隨後身子突然一個激靈,猛然站起身子,想起年幼時的一幕,自己在那大哥面前就稱了一句勞資,結果...結果,
居然被那王八蛋扒光了身子,在廣場上牽著跑了數圈,讓族中老者至今都在笑話這件事,可,這根本還沒完啊,那混蛋居然還把自己關在了茅房裡啊,整整三天啊,而且每到飯點,就是弄些平常自己最愛吃的東西送過來....
弄到如今,對於茅房,都產生了嚴重心理陰影,每次上茅房的時候,都會想起這段悲催的往事。
這王八蛋居然還把這段糗事告訴自己兒子了??
“臭小子!!,我可什麽都沒說,你可別冤枉我啊”,
暗道中,傳來臨天正的巨吼聲
而此刻,臨雲早已溜得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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