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受了傷,這事很多人知道。
他居然還站的起來?
事情的發展,出乎堯裡瓦斯的意料,他環顧四周,看到的不是膽怯和麻木的面孔,而是震驚和敬佩。
堯裡瓦斯的心中,騰起一股不可抑製的妒火,他要把這妒火發泄出去。
“小赤佬,想當英雄,想當烈士?勞資成全你!”堯裡瓦斯驟然暴起,一腳踹向蘇默。
這腳勢大力沉,要是踹實了,少說也要斷幾根骨頭。
要是蘇默的腿沒事,肯定能躲過去,但是現在……
堯裡瓦斯的大碼皮鞋,在蘇默的視野裡逐漸放大,他躲不開,只能硬抗。
不過蘇默早已下定了決心,就算抗,也要來個以傷換傷。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忽然被衝開,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驅散屋內的暖氣。
人們打了一個哆嗦,就看見一個嬌小玲瓏的少女,出現在蘇默身旁。
“那是誰啊?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現了。”
少女沒有說一句狠話,只是將架在堯裡瓦斯脖子上的狼牙,往上推了推,雪亮的刀鋒,陷入堯裡瓦斯的皮肉。
堯裡瓦斯頭皮發麻,他踢出去的腳,早就老老實實的放下了。
現在咽喉貼著冰冷的刀刃,刀子往上一抬,堯裡瓦斯不得不隨之踮起腳尖,免得被割破喉嚨。s
老大被挾持了,如果他死了的話……闊孜巴依的心思,活絡起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闊孜巴依抽出從蘇默那奪來的手槍,大聲道“吃我一槍!”
他裝出忠心護主的樣子,槍口卻對著堯裡瓦斯。
嘭嘭嘭嘭嘭嘭……
門來一梭子子彈,把闊孜巴依腳下的地板打成了粉末。
“誰敢欺負我老妹?”果基格隆扛著機槍,大搖大擺的步入大廳,他身後,跟著一群武裝到牙齒的獵人。
嘟嘟嘟!嘟嘟嘟!
警報聲急促的響了起來,燈光變成了紅色。
一個值班人員跑進來,氣喘籲籲的叫道“不好啦,有人入侵……”
“入侵者?哪兒呢?”果基格隆用手搭了個涼棚,裝模作樣的東張西望。
“哈哈哈哈哈!”寨子裡的獵人,爆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囂張!值班人員的喉結滾了滾,把沒說完的話吞了回去,屁都不敢放。
蘇默站定,是清算的時候了。
他衝闊孜巴依招了招手“槍給我。”
悲劇來的太突然,闊孜巴依哭喪著臉,將還沒捂熱的手槍,雙手奉上,嘴裡不住的求饒“一切都是堯裡瓦斯指使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蘇默拿回手槍,揮了揮手“一邊去。”
闊孜巴依大喜“您原諒我了?”
“做夢,一邊呆著去,等會再處理你。”蘇默道。
堯裡瓦斯見闊孜巴依如此沒有骨氣,鄙視的別過頭。
蘇默抬手就是一槍,打碎了堯裡瓦斯的膝蓋。
堯裡瓦斯悶哼一聲,跪了下去,滿頭冷汗,一半是因為痛,另一半是生生嚇出來的。
要不是果基蘇薇及時撤刀,他的大好頭顱,已經被刀子削下來了。
周圍的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有幾個甚至滿面紅光,像吃了人參似的。
這一槍打的太爽了,打碎堯裡瓦斯的膝蓋,也打碎了壓在他們身上的暴力統治。
而堯裡瓦斯的手下,則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一個個面如蠟紙,時不時哆嗦兩下。
一槍之後,蘇默猶不解氣,他正想著處罰堯裡瓦斯的辦法,人群自動分開了,讓出一條通道。
/>
帕夏汗走出人群,腳下帶出一串咯噔咯噔的脆響。
果基蘇薇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盯著帕夏汗的腳下,似乎覺得這很有范兒。
“槍能不能借我一下?”帕夏汗說道,“我要報仇!”
帕夏汗身材苗條,一米七八的個子,幾乎和蘇默差不多高。
蘇默仔細打量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饒有興致的問“你會用槍?”
“不會,但我可以學。”帕夏汗堅持道。
“拿好。”蘇默把槍遞過去。
帕夏汗一拿到槍,就舉了起來,閉上一隻眼,對著堯裡瓦斯瞄來瞄去。
“手要穩!”蘇默在一旁指導,“左腳前,右腳後,雙手據槍,右手虎口正對握把,食指第一節虛靠扳機,左手五指並攏,從槍把下方包握右手……”
堯裡瓦斯跪在地上,聽的冷汗直流。
半天不開槍,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子彈才會打過來,甚至不知道挨了一槍後,還有沒有下一槍……實在太折磨人了。
堯裡瓦斯學著蘇默之前的樣子,想站起來,給自己掙點面子。
可是他站不起來,蘇默打的很準,膝蓋骨粉碎,碎骨裡鑲著一顆子彈。
劇痛如漲潮一般,源源不斷的襲來,堯裡瓦斯又後悔又害怕,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去顧及其他的事,更別提站起來了。
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和蘇默之間的差距。
“雙臂伸直,槍口略指目標……”蘇默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解,帕夏汗已經聽的有些不耐煩了,一根素白的食指,在扳機周圍動來動去,小動作不斷。
堯裡瓦斯緊張萬分,心臟如擂鼓一般狂跳不止,大冬天的,他滿頭是汗。
一顆汗珠滑進堯裡瓦斯的眼角,汗裡的鹽分,辣的他閉上眼睛。
堯裡瓦斯想擦汗,想揉眼睛,卻又不敢動一下,只能恨恨的罵道“這對狗男女……”
敢罵我?帕夏汗耳尖一動,修長的丹鳳眼,危險的眯了起來。
她動了動食指,用力的壓下扳機。
撞針擊發,子彈底火起爆,火苗騰起,鑽進導火孔。
被引燃,爆發,在狹窄的金屬膛管內,產生巨大的壓強。
壓強無處可去,全部湧向子彈。
尖銳的彈頭,脫離了彈殼,沿著螺旋狀的膛線飛轉加速,頃刻間,射出槍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堯裡瓦斯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他的襠部被打開了花,裡面血腥一片,慘不忍睹。
巨大的痛楚和恥辱,讓這個一米九的巨漢,縮成了一個小蝦米。
“我不是故意的。”帕夏汗驚叫道,她輕掩紅唇,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像一個打破花瓶的小女孩。
擁有透視眼的蘇默卻看得一清二楚,在素手的掩蓋下,帕夏汗的唇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