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祉原本正低落的情緒,此時忽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眉飛色舞,道:“那還等什麽?還不趕緊把他們都給抓回來?”
他正興奮著,突然瞥見父親凌厲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吞了口口水,不再言語。
“時機未到,還不能動他們,魯谷你接著往下說。”
“是大老爺!君影認了乾爹娘後,可能是聽他們所訴苦,便連夜去了南山下,把、把二爺的坐騎給殺了。”
“你、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
“君影把紅獅殺了過後,還幫助那一對老夫婦把獅肉給服食了,現在那對夫婦至少年輕了十多歲,身體變得格外強壯。”
慕允祉立時大怒,整個臉漲得通紅,一面狂吼道:“我這就去把雙板村給滅了!”一面大踏步往外走。
“站住!”
慕允祉鼻中發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但腳步還是停了下來。
“一個坐騎而已,死了就再換一個,我讓你四弟來協助你管家,本期望你能收斂些脾性,看來是我期望太高了,今日我便讓你二叔過來接手你的管家權,你暫時上山去修煉吧!”
“父親!”慕允祉顧不得再生氣,猛地轉過身道:“父親孩兒知錯了,孩兒定當悔改,還望父親再給孩兒一次機會!”
“我主意已定,莫再多言,魯谷你繼續往下說。”
“君影現在已經進了蘇白宗的山門了,他在途中還把九公主殿下給得罪了,此時公主殿下也在蘇白宗的山上。”
“哦?呵,看來這個小子當真是入世不久的毛孩子,這樣也好,不如讓皇室的人替咱們來對付他;剛剛聽你說,離叔讓人帶回來了兩個消息,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關於神劍的,雪域這麽長時間來就發現了一把神劍,聽曲嶺說,那神劍是君影呈交給蘇白大堂主的。”
“什麽?”聽了這麽久,大老爺還是第一次流露出驚訝,但一瞬間情緒就被他收斂了起來,“他一個連顯真都沒邁入的人,是如何得到神劍的?”
“回稟大老爺,據說,大堂主被明宗和三清樓的聯合威壓,最後迫不得已選擇合作,這消息正巧被君影竊聽了去。”
“竊聽?”
“是的大老爺,聽曲嶺說,這君影的聽力超凡,之前連蘇白沐雲都沒有發現的澹台峰,也是被君影先發現的,這才避免了遭遇埋伏。”
“這小子果真很詭異,決不能放任他再這麽成長起來!”
魯谷繼續道:“後來神劍出世,雪域再現風雪之刃,雪域中的人絕大部分因此死亡,大堂主他們也身受重傷,但不知為何君影竟然沒有受到風雪之刃的波及,反而毫發無損的跑回去報信。”
“不過蘇白宗的傷亡也不大,他們的據點離風雪之刃產生處比較遠,因此也沒有受到很嚴重的波及。”
“大堂主他們首先發現了神劍,因此爭鬥起來,緊接著大堂主和明宗的兩位堂主下落不明,三清樓的林先生逃回去後重傷昏迷,至今未醒,神劍被及時趕來的蘇白宗大堂主奪了去。”
“蘇白宗的人為護送神劍,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一路由君影和蘇白大堂主護送,一路由蘇白宗的兩位長老護送。”
“蘇白大堂主在剛進入伊臨地界遭遇宇宗伏擊,戒指被青悅所得,後又被長眉白羽搶奪了去,下落不明。”
“另一路,被三清樓伏擊,後被我們截獲,不過戒指還在路上……”
“戒指已經呈上來了,
不過裡面的劍根本就不是神劍,只不過是被施了幻術的普通刀劍罷了。” “不可能啊?!他們怎可能明目張膽的讓蘇白大堂主護送真的神劍,而讓暗地裡的護送假的?”
“很明顯這兩條路送的都是假的,想必真的已經送到蘇白宗了,呵,果真好計謀!他們這是讓最終搶奪了戒指的人,成為眾矢之的,並互相猜忌爭鬥,而他們樂得悠閑自在的作壁上觀,只可惜這如意算盤打得早了些。”
大老爺說完後,突然定住不再言語,閉眸頷首,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半舉在面前,大拇指不停的摩擦著中指和食指,似是陷入了思考。
過了好一會,他嘴角上揚,詭異的笑道:“我們也該唱一出大戲了!魯谷你現在馬上……”
……
一座破落的宅院內,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身穿黑色鬥篷,帶著不同的面具,剩下的一位則是個八九歲的男童。
這三人,一個是鳳主派來的小姑娘,一個是麟老,另一個則是曾出現在麟羽峰大戰時,站在麟老身側的男子。
小姑娘粗啞的問道:“我所交代的事情,你們可都置辦妥當了?”
“妥當了。”
“之前,我人還沒來,任務先來了,我以為你們不會按照我所制定的計劃行事,因此制定了第二個方案,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們,這第二個方案沒有派上用場,否則事情絕對沒有現在這般順利。”
麟老抬著頭,看著小姑娘,質問道:“我不知道你這麽安排到底是何意思,但君影喬裝化名這件事透露給慕府,豈不是故意要置君影於死地嗎?就算是那些人不再針對他,可龐大的慕府根本不是他可以對抗的,你這是在把他往絕路上逼!”
小姑娘聽後,淡淡的笑道:“那我更要謝謝你了,你雖然並不讚同我的做法,可還是按我所說的去做了,這很好。”
麟老剛想開口,就聽小姑娘繼續接道:“他不能總在我們的羽翼保護下成長,這樣只會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只有讓他真正的面對敵人,嘗到被打壓,被欺辱,面臨生死,失去親朋好友,心頭的摯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真正的成長起來。”
小姑娘頓了下,又接道:“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從磨礪中吸收教訓,積累經驗,並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人!”
“可……”
小姑娘低頭看著麟老,笑道:“可當他知道真相後,會恨我們?只要他能變得無比強大,沒有人再能治他於死地,恨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