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雪見劉景宸敵他不過,隻恨自己隻學了一套防身用的“清水劍法”,一時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沒有一點辦法。
眾弟子見趙滅受傷,蜂擁而上,上百長劍蠢蠢欲動。
趙滅回頭一看,一聲狂吼,一名昆侖弟子已被他吸到身邊,掄著來人在人群中飛速旋轉,旋渦似的氣浪向四周炸開,一撥又一撥的昆侖弟子頃刻間死傷一片。
“既然你們前來送死,那老子就只有大開殺戒了!”趙滅怒吼一聲,將手上的昆侖弟子向人群中扔去,如一條黑色的巨蟒,在刀光劍影中蜿蜒回旋。一道又一道的人影接連被打到了半空中,驚叫不斷,跌落的時候慘叫連連。
“當!”唐卿一劍向劉景宸砍去,劉景宸雙手執劍往上一挑,豈料唐卿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劉景宸趕緊向後飄飛,還是被劍浪蕩飛數十丈,撞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唐卿飄然半空中,揮劍怒斬,地面上的石板悉數被震飛,一道巨大的劍浪如猛虎一般將地面撕裂開來,向著劉景宸撲去。
劉景宸驀地飛起,像隻發狂的野獸一般,踏著劍浪前行,翻身接連怒斬,一柄又一柄的巨大的銀光劍貼著黃光劍浪向前。一時間銀光劍之中又有無數的劍雨,快要到唐卿面前的時候全部交織變幻成一柄銀火灼灼的巨劍。
“今天真是高手雲集呀,趙滅你這窩囊廢若是一個人前來,定是必死無疑,看來這小哥還真挺難對付呀。”唐卿瞬間消失不見,隻聞其聲,卻不見其人。
劉景宸“哇”地大叫一聲,胸口竟被“虎魄劍”刺中,青龍飛速竄到他的胸口,將來劍震了出去。幸虧青龍及時護主,要不然這一劍下去,八成都是要死的。
陸飛雪驚叫道:“夫君......”卻又不敢上前,怕影響了他的心神被唐卿暗算。
唐卿瞬間又出現在劉景晨的面前,看著他捂著胸口撐在地上,鮮血不住的往外流,心中大快,說道:“這位小哥,哪裡學來的劍法?好生厲害呀。你若是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收你為徒,留你一條性命。”
劉景宸身體頃刻間泛起了強烈的藍焰,怒目圓睜,腳下光輪若隱若現,一劍向他喉頭刺去。唐卿雖反應極快,卻沒有想到他的速度竟能躲過自己的眼睛,又消失在他的面前,只是咽喉處卻被刺出了一道血痕。
“你竟敢損我肌膚,我定要你身首異處。”唐卿嬌嗔道。
劉景宸雖看不見他,卻照著聲音飛掠而去,手中“天玄劍”嗡嗡作響,頃刻間劍雨直下,地面上的石板悉數碎裂。
“劉公子小心!”格桑手中長鞭“咻”地向他飛去,將“虎魄劍”給死死地纏住了。
格桑怕唐卿又用掌法將“鎖神鞭”蕩開,右手趕緊發力,將長鞭往回一扯,那“虎魄劍”瞬間已到她的手上,笑道:“兔兒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趙滅在人群中殺紅了眼,眼前只剩下四五人了,見唐卿的兵器被格桑收了去,身影已到他身後,頃刻間便將他吸到了身旁。唐卿身體一震,被死死地吸在趙滅的手上,體內的真氣不斷的往外而去。劉景宸一劍向他的心口刺去,劍身從他胸膛穿過,“格啦啦”脆響不斷。
忽然間,唐卿又停在了空中,格格笑道:“你們真以為這麽容易就能把我殺死了?趙滅你練的是真的‘移形換影大法’嗎?還是未參透裡面的精髓?哈哈哈......”
下面三人大驚失色,想不到剛才將他控制住了,
唐卿竟又出現在半空中。唯獨趙滅莫不做聲,一隻手仍舊像是抓著唐卿一般。 劉景宸再一看,剛才那個‘唐卿’已經消失不見了,忖道:“就連巫後都只能幻作一道魅影,想不到這唐卿竟能分身!剛才明明就聽到了他的骨骼斷裂的聲音,怎麽可能?”
陸飛雪心道:“既然趙大哥也練成了‘移形換影’大法,為何他卻還是忌憚唐卿?莫不是怕敵不過他手上的‘虎魄’劍?為何他卻不能想唐卿那般的變幻呢?”
唐卿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的竟消失不見了。
趙滅大喊道:“臭小子,千萬別被他的幻影給騙了。‘移形換影’大法是自傷法術,到萬不得已之時才會使用。唐卿仍舊在你我之間。”手上加速施展“噬魂大法”,真氣源源不斷的流入體內。
劉景宸定眼一看,‘唐卿’剛才在天空中的身影果然慢慢變的模糊了起來,他眼前的唐卿又漸漸的從透明慢慢的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倆人中間的唐卿臉色蒼白,身體不斷地抽搐著,雙眼迷離,體內的真氣竟陸續的被吸入到趙滅的手上。
唐卿有氣無力的說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唐卿竟死在了你們的手上,若是我用的不是‘虎魄劍’,便......便不會被它反噬。待你將我的真氣吸完之後,我的魂魄估計要進入你的體內了,為你徒增更強勁的真氣,真是便宜你了。”
趙滅說道:“受死吧,狗雜種!”
“轟!”
唐卿體內的真氣被吸去了大半之後,竟然驀地將身形翻轉,雙手迅速的撐在地上,雙腳將趙滅的胸口踢的往後飛退數丈,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劉景宸剛剛還看見他在眼前,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著血,突然之間,唐卿又消失不見了,他不解的說道:“趙大哥,這又是什麽情況?莫非他跑了?”
趙滅感覺手上沒有真氣流入了,而且胸口疼痛不已,這才終於相信唐卿確實是跑了,歎了口氣,說道:“哎,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從‘噬魂大法’中逃脫,不過也沒事,真氣已被我吸入大半,再說他也被你的劍刺穿了胸膛,要不了多久,早晚會死的。”
陸飛雪這才趕緊跑了過去,將劉景宸的上衣解開,想看看他的傷口有多深。當她扒開他的上衣和裡衣之後,竟然驚呼道:“夫君,你剛才明明被唐卿刺中了一劍,可是......可是你的胸口上怎麽連一點點的傷痕都看不見了?”剛才的驚嚇頃刻間變成了驚喜,又說道:“莫非是神力加身之後,你的傷口能夠快速愈合?怪不得上次被那巫後用雷擊過之後,你後來竟沒喊過一句疼。而且在扇子洞出去的時候,你身上的傷口好像也消失了,當時我還沒注意呢。哈哈,真是太好啦。”
趙滅看著自己身上的幾道傷口,又上前摸了摸他的胸口,說道:“嘿!原來你這臭小子說的上古神力是真的啊?那剛才怎麽不將他打的滿地找牙?竟還讓他跑了?”
劉景宸剛剛還看見自己的外衣有血流出來,而且外衣的口子還在,自己也覺得詫異,說道:“看來我獲得了不死之身!哈哈,娘子,你喜歡再也不用擔心我的身體了?”
格桑緩緩上前,說道:“劉公子,你趕緊將這柄‘虎魄劍’收入‘無極乾坤袋’裡去吧,此劍戾氣特別中,就連蚩尤都被他反噬了。”
劉景宸剛要伸手去拿“虎魄劍”,豈料格桑手中的劍竟忽然幻化成了兩道閃爍的光芒,一道黃光,還有一道黑色的光芒。
“嘭!”
蚩尤的坐騎“戰虎”和天外妖獸“異妖”掉落在地上。
戰虎通體雪白,頭上和脖子上有幾道黑色的花紋,長約七尺,高四尺。牙齒和四爪鋒利無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讓人不由得往後退。
異妖只有身體,無腿,有手,其手似利刃,一顆腦袋巨大無比,兩隻眼睛有銅鈴一般大,眼白居多,眼珠隻幾顆綠豆那般大。也現在原地一動不動,兩隻眼珠不停的掃視著眾人。
陸飛雪感覺躲在劉景宸的身後,頭也不敢伸出去,再不想看那異獸可怕的樣子,說道:“夫君,我好怕,那是個什麽怪物?”身體瑟瑟發抖,一雙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裳。
趙滅像是來了興致,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戰虎前面,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戰虎像是非常溫順的樣子,竟然將身體伏在了地面上。
趙滅哈哈大笑,道:“老子以前聽說過山中有白虎,可從未真正的見到過,今日一見,果然夠威猛,讓我來好好騎騎它。”
話音剛落,趙滅便準備往戰虎的身上坐下去,豈料戰虎的左前爪向前奮力一抓,他的胸口被抓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趙滅的傷口像被刀削斧鑿一般,疼痛難忍,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異妖見著幾人像是沒有什麽興趣,往死屍堆裡飛去,兩隻手瞬間變長了一倍,將地上的一名昆侖派弟子的屍體一把抓了起來,大口大口的撕咬著。
格桑感覺走到趙滅身前看了看他的傷口,對著傷口出了一團粉色的霧氣,那道血淋淋的傷口竟然漸漸的愈合了,說道:“趙滅,這可是蚩尤的坐騎,想不到竟然從‘虎魄劍’裡變出來了,大家千萬要小心了,若是被它一口咬住,它體內的劇毒瞬間會讓人魂飛魄散,到時候怕是神仙都救不了了!”
趙滅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傷口隻留下了幾道疤痕,說道:“既然唐卿跑了,我們還是趕緊順著血跡去追他吧,若是死在了這妖獸的嘴下,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陸飛雪也輕聲說道:“夫君,我們趕緊走吧。”
然而劉景宸卻像是著魔了一般,竟慢慢的像白虎走去,異妖見他動了,一雙手即刻變長,向他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