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李玲鳳說了這個征兆,李玲鳳還是沒有辦法,王铖又向蠶求教,蠶也沒有什麽好主意,只是說,有可能在鬼哭草原找到辦法,因為他這症狀不像是生病什麽的,反而像是中了詛咒。
王铖沒有辦法,只能將其收回黎明居,隨後將哩哩鳥召喚出來,一路飛向鬼哭草原,並吩咐白玉龜時時給小童降溫,讓白玉龜心裡一頓埋怨,因為在它看來,小童的地位與他是一樣的,憑什麽讓它來伺候小童。
不過這話當著王铖的面也不敢說,只能在心裡腹誹一下。
一天后,前方出現了一片無垠的被灰綠色籠罩的大地,裡面有草木,但呈現的卻是灰綠色,與勃勃生機的綠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便是混亂之地和唐國的第一道天塹,鬼哭草原。
鬼哭草原再向北便是北海,大妖無數,即使是意之三境的高手也要慎渡,王铖自然不敢從北海向混亂之地而去,而往南就到了眾多的蠻夷之地,那裡甚至有食人部落存在,只要是人在那裡都有危險,王铖也沒打算南下。
因此,前往混亂之地,度過鬼哭草原,然後經過赤練沙漠,成了不二的選擇。
唐國與混亂之地雖然交惡多年,但實際上早就有一條成形的通道,甚至草原外圍還有幾個小鎮,獨立於混亂之地和唐國,專門接待要進出唐國的商人和冒險者。這些小鎮中,兩地之人互通往來,利潤巨大。
王铖身為無尊傳人,從某種程度上講,這片大陸在他眼裡沒有秘密,他自然知道鬼哭草原可不止有鬼這麽簡單,裡面還有類似荒漠高地那樣的詛咒,。
王铖不會貿然上路的,他要先看看這些成熟路線的是什麽樣的,再決定怎麽過鬼哭草原,走鬼哭草原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想了想,為了以防萬一,王铖又用易容丹改換了容貌,將小皮也收了起來。
他沿著鬼哭草原的外圍行進,不多久便看到了一座佇立在草原上的小鎮,得益於這幾年混亂之地的推動,鎮內人員極多。
王铖現在的模樣有一股狠勁在臉上,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他信步走進了鎮內。
鎮內到處都是賣特產的鋪子,什麽東劍門的劍了,西龍門的妖獸蛋了,還有某某山的野山參,吃了延年益壽。
許多唐國商人到此處采購特產,運回唐國販賣,更多人是組團穿過鬼哭草原,前往混亂之地原產地進行采買,風險自然很大,但利潤也更可觀。王铖要找的就是這樣的團隊。
他進入鎮內,裝作買賣東西的商家,但耳朵裡實際上在分析各種信息。確定了一間商家後,王铖走了進去。
“客官您好,需要點什麽?”
早有小二迎了上來,這小二也是煉體境的武者。
王铖沒有去看店內的各種藥材和礦石,他低聲道:“是到那邊去的,老六介紹我來的。”
“老六?什麽老六?”
小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要我在這裡說出來誰是老六嗎?他不是經常介紹你們去那邊的客人?”
王铖慢條斯理的話讓小二臉色一變:“老六怎麽介紹這麽多人?算了,你過來吧,再加上你一位也可以。”
小二從知客小二變為了引領小二,帶著王铖進入了內堂,就見裡面已經有了十幾個人,彼此在交談著什麽,看到小二又引著一人進來,切不認識,均臉色變了變。
其中一人道:“小二,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帶陌生人進來?”
小二向各位賠笑道:“這是老六介紹的,總不能不給他面子吧?”
“老六介紹的?老六怎麽回事,他今天介紹那麽多人?”
有人表示不滿起來。
王铖不動聲色找了個座位坐下,眾人見事已至此,也不再多說什麽。王铖自然不知道什麽老六的,他是從這些人的談話中聽到的。有慧根和原眸的王铖,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小二隨後對著王铖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人越多,暴露路線的風險就越大,這群人前去混亂之地,錢財和儲物裝備必不可少,如果被人知道了路線,黑吃黑,那損失可就太大了,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並不想與不熟的人在一起。
等待的時刻比較煎熬,眾人都頻頻看向王铖,但王铖不為所動,眼觀鼻鼻觀心,坐在椅子上仿佛睡著了。
不多久,從門外走來一中年人,身穿青袍,眼神銳利,五神境後期的境界,他站定後,掃視了一眼眾人,隨後坐了下來。
“張先生!”
大家都向這位張先生抱手問好。
張先生點了點頭,最後將目光看向了王铖:“你也是老六介紹來的?”
王铖點了點頭:“是的。”
“老六最近介紹的人越來越多了,也罷,既然是老六介紹的,想必是穩妥的,大家就不要再吵嚷了。還是老規矩,為了防止有人走漏風聲,所有人都必須在此住下,不得外出,有沒有問題?”
張先生看向眾人,發現眾人臉色迥異,便又進一步解釋道:“時間不會太長,頂多三天,一定會帶大家出發,這裡很多人都是老人,應該知道我們的規矩。”
有人點了點頭:“不錯,張先生在鬼哭草原和赤練沙漠是出了名的厲害,僅次於劉彪而已,大家不要有太多的顧慮。”
“李掌櫃說笑了,哪敢與劉彪相提並論,他才是真正的大神,在鬼哭草原上縱橫沒有失過手,我與他還有一段距離。”
張先生的話讓王铖心裡一動,路上教訓的那個人也叫劉彪,難道是同一個人?
還沒等王铖想明白,張先生就突然拿出一幅畫來:“如果不是說起劉彪大神,我差點忘記了大神的囑托。最近大神在各大商家都貼出了一張告示,告知大家,此人誰也不準帶。”
隨後張先生將畫卷一展,對向眾人,王铖就看到那畫上的畫像分明就是之前自己在草原上易容後教訓劉彪時的面容。
這劉彪真是睚眥必報,當時不過是喝退他們,他居然就仗著自己的身份要在這小鎮中封殺自己。
王铖面上不顯,但心裡已經暗暗對此人有了非常差的印象,雖然還不至於馬上要殺死對方,但如果它再有一次挑釁自己底線的行為,此人也不用再活在世上了。
張先生對了對畫像,發現沒人與畫像眾人一樣,便收起了畫像。
隨後又囑咐道:“再次提醒各位,你們的儲物設備中千萬不要有女人存在,不然會給我們帶來大蠻煩。臨走前,我會對你們進行檢查的,誰有女人在身上,就不用去了。”
王铖心裡一動,這張先生看起來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居然還能探測別人儲物設備中有沒有女人存在。
“它探測時,你能屏蔽嗎?”
王铖聯系蠶。
“可以。”
王铖問得簡單,蠶答得也簡單。
王铖在心裡點了點頭,隨後在張先生的帶領下到了後院住下,都是單門獨戶的院子,裡面條件也不錯。
王铖這麽多天來奔波也沒有好好休息過,也需要養養傷了。
王铖便住了下來,有人送來一日三餐都被王铖推辭掉了,言稱自己有帶東西吃。眾人都明白外面的東西不能亂吃,因此也不強求。
三天后的晚上,王铖的門被敲響了。
“孫先生,張先生有請。”
聽到這聲音後,盤坐在床上的王铖心裡一動,知道要離開小鎮,出發前往鬼哭草原了。
王铖便下床開了門,與傳話之人一起到了之前的那處密室,就見眾人已經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