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傷我哥哥!”
小犼的聲音傳出,它身體變大,用出了天賦遁術,化為一道不可捉摸的光,將王铖從遊神利爪下救走。
正如蠶所言,遊神並不是能為所欲為的,經過連反打擊,祂現在能發揮出的實力十不存一,以至於居然追不上施展遁術的小犼。
遊神心中開始著急起來,因為天地的反擊已經開始了。
以畝許大的黑洞為中心,一團團烏雲開始匯集起來,雲中電閃雷鳴,有一張半個天空大模糊的臉孔出現在了雲團中,它冷漠的眼睛看向了黑洞眾的遊神,讓遊神膽戰心驚。
這是天道顯法,開始反擊不該出現的生物。
這世間的每一界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不能輕易被毀滅,否則,就要受到天道的反噬,這種反噬,即使是神也無法承受。
“這一界,不該有神!”
冷漠的臉孔透漏出這種意念,它並不是以任何文字來表達該意思的,它是用心靈傳音,讓眾生都感受到了它的意念。
隨後,一道手腕粗細的紅色閃電從模糊臉孔的眉心處發出,這威力,比王铖渡劫時的威力大百倍,如果王铖當時遇到的是這種閃電,一擊就能讓其灰飛煙滅。
遊神知道厲害,祂能以本體降臨這一界並出手已經是極限,到了此時,已經不能再滯留下去,不然天道反噬便會頂上祂,讓祂萬劫不複。
可就此離去,遊神又有諸多不甘,祂利爪對著王铖一指,一道神光飛入黎明居,打在了李凌鳳眉心處,讓其眉心出現了一個詭異蠕動的印記。
“可惡的爬蟲,替吾照顧好吾的神胎,今天不能將其完美無缺的拿走,來日吾必會回來,取走屬於吾的神胎。”
宏達的聲音振聾發聵,但詭異地,只有王铖幾人能聽到,顯然遊神並不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李凌鳳懷有神胎。
同時,在紅色閃電擊打在遊神本體上之前,祂抽身離去。
隨著遊神的離開,山林上空的黑洞慢慢消失,但破碎的天空並沒有立刻恢復原樣,但也在慢慢恢復中。
山林中,如果從高空看下,可以看到有兩個大坑出現在山林中,其中一個為王铖金身砸下,另外一個為遊神利爪所砸。遊神走得太匆忙,以至於沒辦法收回自己斷裂的利爪。
小犼帶著王铖到了大坑旁,就見小皮身上插著一根三尺來長手腕粗細的利爪,在大坑的最底端生死不知。
顯然被王铖斬斷的利爪離開了遊神的神體,有了退化,變為了它該有的模樣。
小犼載著王铖到了大坑底部,王铖從小犼身上踉蹌爬下,到了小皮身邊,發現它氣息全無,已經死透了。
此時,白玉鬼和哩哩鳥也跑了過來,下到大坑底部,它們將黎明居也帶了過來。
王铖揮手將李凌鳳和小童叫了出來,眾人、獸圍在小皮身旁,寂靜無言。
王铖和李凌鳳已經流出了淚水。
“是我害了你!”
李凌鳳雙眼通紅,挺著大肚子非常自責。
“不,跟你沒關系,這不是誰的責任的問題,遊神這種級別的存在,超出了我們的預知,如果一定要說,只能說是命,是躲不過的劫。”
王铖淚眼朦朧。
小皮絕對是認識最早的神獸,兩次救他於危難之中,不,加上這一次,是三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被遊神刺死。
“我試試時光回朔,看能不能將其救回,可惜,它現在已經死去,如果還活著,說不定我們能讓他避開那一擊。”
此時就是王铖都不能阻止她使用時光回朔。
李玲鳳向小皮打出一道綠光,這光將小皮包裹住,隨後眾人、獸就看到小皮居然消失不見,王铖不由得升起了希望,也許,小皮因為死亡不久的緣故,能體會到這其中的凶險,從而避開這一劫。
但隨後,小皮的身形又出現在了大坑中,身上仍然插著那根三尺來長的利爪,李玲鳳則悶吭一聲,吐出一口血來,卻是時光回朔施展對象太過強大,她受到了反噬。
王铖趕緊將挺著大肚子的李玲鳳扶住,面上不顯什麽,但心內已經心疼地在滴血。小皮是好的戰鬥夥伴,李玲鳳也是他最親近的人,不管他們受到怎樣的傷害,王铖心裡都不好受。
“你先休息下,不要動了胎氣,我想就算是小皮,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王铖忍住心內的悲痛,將李玲鳳扶至一塊稍微平整的岩石上,李玲鳳忍住心內和身體的疼痛坐下。
王铖又走到小皮身邊,看著它漸漸發冷的身體,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是第一次,王铖心裡出現了彷徨心思,即使在聽到大金牙轉生後也沒有這種心思。
“蠶,我如果再往前走,是不是我再往前走,我在乎的人和妖獸會失去的越來越多?”
王铖不自覺問向了蠶,這是他本能的想法。
蠶有些虛弱地歎息一聲:“我與蠶尊相伴三萬年,親眼看到祂失去摯愛,失去自己的孩子,最後成就尊者時已經孤家寡人一個,站得位置越高,越容易失去周圍的一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如何善後,那遊神發現了神胎,必然不會罷休,等他卷土重來的那一天,你想過沒有你該如何面對?而且,既然已經確定小鳳懷的是神胎,以她的實力是沒辦法順利降生的,你必須想辦法將神態引至創世陰蓮的蓮花池中,將蓮花池煉化為天地胎盤,這樣才孕育神胎。不然不但不能孕育神胎,甚至可能母子雙亡。”
蠶的話讓王铖感到他已經走到了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中,看不到未來和方向,已經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蠶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趕緊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雖然修行之人講究逆天行事,但在實力未達到之前,適當服從命運的安排也是一種良好的自我安慰之法。
小皮犧牲是非常不幸的一件事情,但你不能因此沉淪下去,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你實力不足,如果你已經有了意一境的修為,即使是遊神,也不能再任意拿捏你,因為你是無尊的傳人,同境界中,即使是神獸也不是你的對手,即使是已經是神的遊神在天地胎膜的保護下也不是你的對手。”
王铖歎了一口氣,蠶的話他又何嘗不知道呢?可實力也不是自己想提就能提的,他現在還不到六魔境初期頂峰,離意一境還有很大一段距離,王铖不知道,等他進階到意一境時,他會失去多少親人和朋友,他有些沒辦法承受這種可以預料到的痛苦。
不過他也只是一時軟弱,很快便振作了起來,結束了與蠶的對話,回頭看向李玲鳳和眾獸。
小童有些呆呆地看著小皮的屍體,似乎不相信小皮真的死了。白玉龜和小犼都無精打采的,意一境的小皮都承受不住遊神的打擊,可想可知,如果那一擊打在它們身上,估計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但當王铖看道哩哩鳥後,哩哩鳥輕輕踱著步子,似乎有什麽話要對王铖將,但似乎又擔心著什麽。
王铖走了過去,特別看著白玉龜和哩哩鳥道:“你們兩個不要再怕我了,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解開你們腦海中的枷鎖,還你們自由,小皮這件事給我很大的打擊,我不想你們不情不願的跟著我東奔西走了。”
白玉龜還未講話,哩哩鳥趕緊道:“掌教大人,我不是這意思,我有個主意,或許能救小皮大人,但又怕您說我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