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铖雙翅輕拍,飛向了珞珈山,身形越來越遠。
“王大哥,不論怎麽樣,我都會支持你,永遠支持你!”
朱芩突然叫了出來,想向飛走的王铖揮舞雙手,但又動彈不得。
山竹一身麻衣,手拿翠綠色竹棍,看著漸飛漸遠的王铖,純淨的雙眼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在閃爍。
霓裳的眼神中透漏著好奇,似乎在想著李玲鳳是什麽樣子,到底她長什麽樣子,居然能讓王铖如此死心塌地。
周舟和嚴麟等死對頭各有所思,但目的非常一致,便是讓王铖趕緊死在雙月大陣裡,免得出來再禍害人。
“跳梁小醜,就算有翅膀又如何?不過是大一點的鴨子,還能能上天不成?”
左教冷笑一聲,盡管不能動彈,但嘴巴卻可以講話。
“青蓮老道,你費盡心機與我們聖地聯系,難道就是為了今天?”
元教看向青蓮道人,一臉質問:“虧我出來五元獄後在教主面前為你說盡好話,卻不想你行如此齷齪之事,坑害於我。”
青蓮道人搖了搖頭:“很多事情也並非我能決定的,我們園主也來了,你應該能理解的。”
“虎道人也來了!”
元教等人這次真的吃驚起來。
“他在哪裡?”
左教盯著青蓮道人。
“叔叔也來了這裡?他在哪兒?”
朱芩也驚訝得看著青蓮道人。
青蓮道人點了點頭:“到他顯身的時候自然會顯身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裝神弄鬼!”
左教陰沉著臉:“你們到底有什麽陰謀?不要告訴我你們是想破壞珞珈山的獻祭,我想就算你們那位老祖宗道傷好了之後,也未必能做到這點吧。”
青蓮道人道:“我們智慧園的老祖的確不能做到這點,但有人卻可以,至少將雙月大陣破壞掉是沒有問題的。”
“你是說無尊傳人皇浦付?我們都尋不到人,難道你們有皇浦付的消息?”
唐國之人不屑地看著青蓮道人。
“不錯,我們確實有他的消息。人我們是沒有見過,不過我們打聽到消息,皇浦付今天肯定會引動煞河之水倒灌珞珈山,破除雙月大陣,原因元教知道的,為父報仇。”
青蓮道人大有深意地看向眾人,他的話讓眾人遍體生寒。
“你們,你們!”
左教話未說完,就見山林中飛出一人,氣質有些憂鬱,但充滿了末代貴族的氣息,步步生蓮,只有煉骨境頂峰的實力,卻能施展飛行術,而且,他身上精神力環繞,明顯覺醒了精神力異能。
此人有一種天然的魅力在身上,比之王铖,多了一份優雅,比之山竹,多了一絲人氣,可以說是行走的貴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眾人遍尋不到的皇浦付,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顯身了。
沒想到青蓮道人沒有騙他們,皇浦付真的顯身了。
皇浦付回頭看了飛來峰一眼,眼神似嘲弄又似憐憫:“各位大人以及高官們,你們還好麽?當年拜諸位所賜,讓我家破人亡,欣聞貴教正在進行關鍵大祭,晚輩不才,特來獻上一禮,以聊表心意。”
“皇浦付,你居然還活著!”
元教從王铖的情緒中徹底走了出來,看向在半空中翩然若仙的皇浦付,氣不打一處來,從來沒有一刻他如此屈辱過,被一個小小的煉骨境武者弄得狼狽不堪。
左教的臉色也不好看,在他的記憶裡,也是此人甩出了一種神器,將其釘在了五元礦山的山頂處,狼狽不堪。
“托各位洪福,晚輩不但活的很好,還成了無尊他老人家的傳人,將來必然威壓一世,還你們的人情,現在這一切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這話很熟悉,在月井殿外嚴律己曾向王铖講過類似的話。
演戲演全套,王铖一飛出元教等人的視線,便立刻將皇浦付這個分身從黎明居中召喚了出來,並使用步步生蓮術讓其顯身,連青蓮道人他都不知道是怎麽出現的。
此時,在用煞河之水倒灌珞珈山面前,他忘記了自己是唐國人,忘記了自己的故鄉實在清河鎮,他就是一個要救出妻子的丈夫,有的只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做的情緒。
皇浦付身為末代皇族,被月神祖廟和唐國追殺得家破人亡,與王铖曾經的情況十分相似,代入他沒有絲毫難度。
不再耽誤時間,他一刻都不再想李玲鳳受苦,深吸了一口氣。
“各位,我請你們免費欣賞一個壯觀的場景,煞河倒灌珞珈山,恐怕一輩子你們只能看到這一次如此壯觀的場景。”
王铖代入的皇浦付隨後向飛來峰轉頭一笑,手訣掐起。
“不!”
元教等人感覺到了不妙,在飛來峰上怒吼起來,奈何在陰陽大陣的威力下,他們毫無辦法。
“青蓮道兄,你現在將我們放出去,我代表月神祖廟答應你,從此我們兩家不再刀兵相見,互通有無,我知道你需要藍玉石等物,我們這裡還有不少,都送給你。但如果你堅持要困住我等,休怪我等傾盡月神祖廟之力也要與你們智慧園勢不兩立。是和是站,唯爾決定!”
元教知道再怎麽吼皇浦付也無用,雙方沒有緩和的余地,他轉而向青蓮道人談起了條件,企圖找到突破口。
青蓮道人搖了搖頭:
“我奉園主之命,只要皇浦付顯身,必然將你們困到底。元教兄,我只能得罪了。”
青蓮道人的話讓元教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智慧園向來以算計聞名,前面有鶴道人,後面有虎道人,都是了不得的存在,雖然鶴道人不知什麽原因被他們抓住,但一時都殺不死,只能封印在五元獄。
現在鶴道人當政, 他們既然算到了皇浦付的出現,後面必然有後手可以破壞獻祭。這種獻祭,要知道三十年才能進行一次,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實現,如果被破壞,將是月神祖廟的巨大損失。最關鍵,他們是要借這次獻祭在修為上更進一步,如果被破壞了,就是阻道之仇,以後不共戴天。
元教等人似乎看到了皇浦付眼中痛快的復仇之情。
突然,在原先五元獄的地方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咆哮聲,整個五元礦山都跟著顫抖起來,甚至連飛來峰都被波及到,讓眾人以為是地龍翻身。
此時正是中午,太陽最盛,但緊接著,東方的天空首先暗了下來,有一種壓抑感充斥在空氣中。
元教等人都感到了不妙。
隨後就見一條濁黃色的長龍從東方飛來,奔騰不休,像是從九天之上流下的黃河水一般,倒灌向珞珈山。
這種氣勢,沒辦法阻擋。
整個雙月大陣仿佛有了靈性,爆發出耀眼的光彩迎向倒灌而來的煞河,奈何此時是午時,陽氣最盛,陰氣衰退,可以說是雙月大陣不是缺點的缺點。
煞河之水倒灌在雙月大陣上,從頭澆下,如烈火烹油一般,有鮮花著錦之盛,好看是好看,但讓人感到一陣陣心驚膽戰。
元教等人也沒了辦法,只能焦灼地看著煞河之水倒灌雙月大陣,希望煞河之水不像傳聞的那樣厲害。
但天不如願,不過半刻鍾的功夫,在煞河之水源源不斷的腐蝕下,雙月大陣終於支撐不住,露出了昔日珞珈山的情形。
雙月大陣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