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铖站在牢房門口,看著李玲鳳被獄頭請走,他卻無能為力,眼淚頓時滾滾而下,止都止不住。 他拚命的向李玲鳳揮手,直到看不見李玲鳳得身影了,王铖才一屁股坐了下來,心情激蕩。
偉力歸於自身的大地上,自己再不能以小民思想生活了,必須要跳出狹隘的生活觀念,以壯大自身為己任,以保護自己應該保護的人為目標,如此才能在這殘酷的世界中佔據一席之地。
王铖的心思徹底從清河鎮走了出來,眼光放在了武者、唐國、混亂之地以及一些不可揣測之地。
大金牙師父既然說五元獄內有對自己非常重要的地方,並且掌控了它,自己就能進出自如,且不再用怕嚴家了,那自己就努力找到這個地方。不過王铖知道,那處地方,多半是要到煉體境才能進去的,不然大金牙也不會說,想自己煉體境時才進去。
在監獄裡提升境界,說出去可能都沒有人相信,但自己有抓神手,對於資源需求沒有任何限制,現在又因為閻王貼,在煉血境連資源都省去了,可以說事成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至於李鈺說的三年後的比試,那只是備用的東西,不能將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還是找到那處重要之地並掌控它才是最保險的方法。
王铖計議妥當,同時開始想起如何在五元獄生活。
對於監獄,他有本能的抗拒感,現在刑部大牢因為有李家的打點,自己幾乎沒有遭到任何的刑罰,但在五元獄內,李家是影響不到的,王铖相信肯定會遭受到諸多刁難。
什麽嚴酷刑罰都有可能遭遇,在裡面采礦什麽的反而是最稀松的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舟到橋頭自然直。
王铖自信以自己的實力,只要不是煉體境的直接碾壓,在煉血境,自己不怕任何人。
等王铖被帶出刑部大牢,秘密押往五元獄時,嚴家才得知了這個消息。
也怪嚴家這次太過自信,他們沒有想到李家為了保王铖進入五元獄,居然動用了自身的底蘊,打通了上下關節,讓王铖在七天之內了結了命案,並動身前往五元獄。
此時再去計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在半路上劫殺都做不到。因為押送之人是月神祖廟的直系,給他們嚴家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當嚴無情聽到這個消息後,什麽話都沒有說,但讓老張二人渾身發顫,他們知道,他們的噩夢要來了。嚴無情絕對饒不了他們。
王铖可不會管他們這些,他此時正蒙著眼睛暈頭暈腦的被帶著向前走。
一出刑部大牢便是如此,一開始坐的是馬車,被蒙著眼睛倒也沒什麽,但後來進了山,他被人像提小雞一樣拎在手裡跳躍騰挪,這種滋味真的非常難受。
有時候撞到山石樹木,說話都不能說,不然劈頭蓋臉就會一頓毒打。
王铖學了乖,再痛也不吭聲。到現在頭都是暈的,他咬緊牙關,長時間未吃食物讓他渾身不舒服,有虛脫的感覺。武者即使到了意一境也要吃東西的,當然意一境的修士在食用了高級的食物後,可以幾天不吃不喝,但王铖等人不能,反而他們要多吃肉食,不然實力替補上去不說,可能還會下降。
幸虧王铖體內的閻王貼能量充足,可以維持住他的實力不降,但整個人因為沒吃東西還是很不舒服。
王铖的耳朵也被塞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經歷了哪些地方,終於,他被重重摔在了地上,耳朵上的塞子被拔了下來,眼罩也被摘了下來。
突然的嘈雜聲傳出,強光的刺激也讓他十分不舒服。王铖想站起來,就感到一陣的頭暈。
“人已經帶過來了,接收簽字吧。”
有男子的聲音響起,另外一人嘀嘀咕咕,王铖聽不清說什麽,此時他正在努力適應中。
等他能看清了周圍的景象,就見有兩個身穿黑袍的人出了門,王铖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他所處的地方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有燈籠照亮了房間,門口側方有桌有椅,一人正坐在桌後,身上穿的青紅色獄服寫著五元二字,頭戴方帽,此人也算相貌堂堂,粗眉大眼,虎背熊腰,是個彪形大漢,只是額頭的黑痣稍稍破壞了整個觀感。
另有兩個五大三粗的人站在桌子旁邊,手中均拿著一根粗壯的鐵棒,威風凜凜,看上去讓人膽寒。
坐著的人想必是個獄頭,桌子旁邊的那兩個應該是獄卒。
再看他們實力,王铖有些心驚,這兩個獄卒居然是煉體境的高手,這獄頭不用說,至少是煉骨境強者。
五元獄果然不同凡響,他第一次接觸的人居然就是如此高手。
王铖此時已經調整過來,掙扎著站了起來。
黑痣獄頭大眼一瞪,嘴角似笑非笑:“誰讓你站起來的,給我跪下!”
王铖頓時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惡意,心中止不住的生出一股惡氣。
“還敢瞪我,給我打!”
黑痣獄頭一聲暴喝,兩個獄卒打手立刻站了出來,對著王铖就是一陣暴打。
黑粗的鐵棒打在王铖身上,讓他痛不欲生,滿地打滾,以至於王铖在看到這些青紅色衣服時便起了畏懼之心。
這兩名獄卒顯然是個中老手,打痛了王铖,但又不致命,不然人剛一到五元獄便死翹翹,他們也不好交代。
直到感到王铖的呼吸漸漸減弱、喊叫聲漸漸小了,他們才停了下來,聽著王铖的慘叫聲,黑痣獄頭非常的過癮。
又指著王铖道:“自己將衣服脫下,全部脫光,檢查有沒有違禁物品。”
正蜷縮在地上遍體鱗傷如同大蝦一般的王铖聽到此話,感到了一種莫大的羞辱,但眼看兩名獄卒又要過來一陣暴打,他趕緊咬緊牙關坐了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充滿羞辱感的一件件將衣服脫了下來,直到赤果果的坐在地上,頭未有低下,只是視線模糊的注視著前方,正在抑製什麽。
此時已是深秋,加上山上溫度很低,幾乎是冬天了。王铖不著寸縷,寒冷、羞辱以及傷痛,讓他感覺自己成了最低賤的螻蟻。
黑痣獄頭看著渾身青紫的王铖,饒有興趣點評道:“身材不錯,想必在訓練期間會很受歡迎。”
這其中的惡意讓王铖感到心裡發寒,他究竟來到了一個什麽地獄。
不錯,五元獄在犯人內部就叫地獄,此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逆天的運氣以及手段,想要在此生活下去,幾乎難於登天。
“給我蹲下,用力咳嗽幾聲。”
黑痣獄頭的聲音又響起。
王铖趕緊忍著疼痛蹲在地上,姿勢令人發指,並用力咳嗽了幾聲。其中一個獄卒居然還到了王铖身前,低下頭看了看他的屁股下有沒有掉落東西。
這是要檢查自己到底有沒有屁股裡夾帶東西。
從始至終,王铖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羞辱感。但這就是五元獄,毫無人道之地。
對於王铖的配合,獄頭似乎十分滿意,突然,他看到王铖胸前佩戴著一隻翠綠色小吊墜,便吩咐其中一個獄卒:“你去給我將那吊墜拿過來。”
王铖心裡一緊,這是他唯一佩戴的東西,他老爹傳給他的家傳之物。王铖從來沒有發現過異常,但這是家族傳承,王铖不可能舍棄的。他沒有將之給李玲鳳,卻是之前忽略了此物。不想此時赤身裸體之下,被黑痣獄頭髮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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