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铖深吸一口氣,來看李玲鳳才是他最最重要的目的。松木先生突破意一境的確讓他吃驚,但那是別人的事情,輪不到他王铖來關心。 隨後王铖仔細觀看起越來越清晰的畫面。
小小的房間被分割成了一室一廳,外間有一個個小小的神龕,供奉著體態修長的月神,看不清神的性別,只是覺得讓人提不起褻瀆的念頭。
有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跪坐在女神的小小神像前面,她閉著眼睛,在虔誠的禮神,頭髮隨意散落在肩上,前方的熏香緩緩升騰起青色的煙,似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
這女子不是王铖朝思暮想的李玲鳳是誰?
王铖忍不住再看向李玲鳳的臥房,想看看她平時的生活是否如意。
就看到小小的紅木梳妝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幾本書籍,顯然李玲鳳靜養期間以讀書來充實自己。
能有書看便好。
看書是非常好的自省過程,在看書過程中,能對照書中的是是非非,觀看自己的得失,總結心得,有利於心靈的修養和提升。
不知道李玲鳳現在對於強迫症的恐懼是否消散了許多。王铖有一種衝動,很想將李玲鳳摟在懷中,問一問她是否已經可以回到從前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不過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松木先生不放他與李玲鳳見面,明顯是李玲鳳有些心結還沒有打開,還需要繼續提升自己的心靈修養。
王铖再看向李玲鳳睡的床,這一下,他突然忍不住眼眶濕潤。
因為他就看到李玲鳳的床頭有一小小的竹籃,長長的提手凹造出優美的線形,而讓王铖感動的並不是竹籃的漂亮,卻是竹籃裡一隻隻小小的紙鶴。
李玲鳳在成婚洞房當天,曾與王铖有山盟海誓的約定。並且李玲鳳向王铖說了她一個小小的心願,希望以後得日子能與王铖日日相守在一起。
萬一有一天王铖因為某些原因要出門,無法回家休息,李玲鳳便會在家裡折一隻紙鶴,王铖不在家的每一天,李玲鳳都會折一隻紙鶴,代表著她對王铖的思念。
以前王铖不在家時,李玲鳳都會折一隻紙鶴,但家中的那些紙鶴李玲鳳都秘密保存著,從來不讓王铖知道放在哪裡。她說她會將這些紙鶴都帶進棺材裡,成為她的私有秘密,這是她最為美好的記憶。
而現在這竹籃內足足有十幾隻紙鶴,看來李玲鳳這些日子每日都在折紙鶴,看來,她對自己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不管多困苦的時刻,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王铖的淚終於滴了下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淡淡的酸,始終有人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好。
有些事你願意去做,是因為你是喜歡的人很在乎;
有些人你喜歡去看,是因為你的很喜歡;
有些故事你喜歡去聽,是因為故事裡有你喜歡人的影子;
有些淚你願意去流,是因為你害怕你喜歡的人已經永遠失去。
王铖這些天來一直在煎熬,很怕李玲鳳受不了這種寂靜的折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從而變得瘋瘋癲癲。
但現在看來,這些天,她非但沒有沉淪下去,反而越發的沉靜,像是要脫胎換骨一般。
如此,王铖便能放下心了。
你安好,我便安心。
影鏡已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松木先生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王铖知道他剛剛突破,精神力並不太多,施展如此神跡空消耗頗大。
王铖鞠躬謝道:“謝謝先生的照顧,
讓我能安心在外拚鬥。” 松木先生安靜的如同一幅畫,微微頷首:“有我在,總不會讓她吃虧的,你放心就是。”
王铖點了點頭。
隨後松木先生又叮囑一句:“最近京城頗不平靜,混亂之地的智慧園副園主帶著各教派得意傳人以及護法前來月神山切磋,許多人可能會到京城遊玩,你碰到這些人萬萬不要起了衝突。”
王铖表示自己記下了。
“你好自為之。”
松木先生大有深意的看了王铖一眼,隨後示意王铖可以下山了。
王铖謝過松木先生,意興闌珊走出醫廬。
今日也算見到了李玲鳳,但這種見面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讓人唏噓
尊前擬把歸期說,未語春容先慘咽。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春風容易別。
王铖此時才多多少少能明白詩中的一些意境,孤獨,真是可怕的代名詞。
王铖身形有些蕭索,頂著秋風與秋葉慢慢走下山去。
這路連著那一端的李玲鳳,讓他無比的留戀
“我要用手中的三尺劍,斬斷孤寂千千萬,將你傍身邊。”
王铖的情緒有些不穩,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從前的那些日子。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山腳,不遠處便是租賃馬車的所在,拐過一段小路即可。
以往來過幾次,這小路總會有三三兩兩的人,今日卻不知為何居然如此的安靜。
踩著地上的黃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時有黃葉落下,仿佛在發著殺機。
王铖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嚴家派人來了,來殺他!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直接在珞珈山下下殺手。
不過王铖未與李玲鳳相見,只是通過影鏡遠遠看了幾眼,如同水中花井中月一般,解不了相思之苦,胸中正有團鬱鬱之氣無法疏解。
這殺手的到來,卻也正合他心思。
從今天起,他王铖要改變處事方式,如同大金牙師父所說,要變得真正冷酷起來。
他要第一次殺人!
“出來吧,大榕樹後的那位朋友。”
王铖淡淡的看向前方的粗大榕樹,他能感到殺機就在那裡發出。
或許此人不屑於收斂殺機,或者他以為自己只是普通人,不可能感受到殺機。
但自己並不是普通人,他是被青蓮道人與大金牙看中的人,必然有著特殊之處,自從王铖初步返還了先天,雖說並沒有成為武者,但對於殺機卻十分敏感。
榕樹後的人似乎未料到王铖如此敏感,見被挑明了隱藏的所在,便大大方方跳躍出來。
腳不沾任何花草,如同靈貓一般悄悄落地,沒有碰到空中掉落的任何一片黃葉,甚至空中留有一道道殘影。
好厲害的身法。
此人背著光,王铖勉強能看清他的長相,一身黑色勁裝,全身充滿著爆發力,一張冷的發酷的臉,嘴角似乎有淡淡的殘忍,絲絲血氣縈繞著他,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口舔血之人。
“記住,殺你之人,便是李家鏢局的阿六!”
阿六也不羅嗦,雙腳輕點地面,身形突然模糊,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殘影,甚至看不清是往哪個方向開始攻擊。
破空聲傳來,王铖如呆呆的木雞一般被阿六用手刀擊中,直取脖頸處。
“嗯?”
阿六眼睛一縮,居然是幻像。
這人速度好快,居然騙過了他。
王铖主修無尊訣,目前的招式是抓神手,連神都能抓,怎會被阿六如此輕易擊中。
早在阿六躍起的那一刹那,王铖便判斷出了阿六的落腳點,虛晃一下,以幻象欺騙阿六。
而此時,他已經落在了阿六的身後,毫不留情,一指點向阿六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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