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樹影婆娑,月光透過已落光葉子的樹枝,照在地上,顯出一片疏影。再聽到門外熙熙攘攘的聲音,宋仁寶有種恍如隔世的模糊感。 宋仁寶突然有些淡淡的不安:“小铖兄弟,哥哥對不起你,哥哥出賣了你。可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既然你願意為了哥哥去月牙谷那種險惡之地,成全一下哥哥又何妨?你地下有知,不要來找哥哥,要找就去找嚴家,是他們害的你慘死。你不知道那嚴無情,提起你時,是多麽的不屑,好像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個螞蚱。”
宋仁寶身為捕快,本來見多了生離死別,對於鬼神之說從來不信,但他此時真的有些害怕了,他感覺一出門,站在這院裡子裡就有冷颼颼的涼風往他身上灌,好像怨鬼纏身一般。
只是他講了好幾遍,看了幾遍院子,沒有任何異常,可這滿院的熟悉之物,卻充滿的詭異感,讓他十分不舒服。
宋仁寶決定直接開門出去,走在大街上,就算有什麽陰邪之物,也絕對不敢拿他如何的。
只是他還沒走兩步,就感到了不妥,他似乎感到身後人,他瞬間抽出了自己的中品利器的寶刀,刀身在月光下劃出了一道寒光,行雲流水般他雙手握刀,將其豎在胸前,同時敏捷的立刻轉身。
等他全副武裝轉過身後,立刻,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就見身前正站立一人,此人頭戴黑色束髻冠,身穿淡青色長袍,面容清俊,單手拖刀,他居然後知後覺,如果此人不聲不響給他一刀,後果讓他脖子隻冒冷氣。
不是王铖又是誰?
看到王铖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宋仁寶的眼神中複雜的能出來迷霧,為什麽,他活著,又或者,自己真的希望他活著?
不是,統統都不是,他活著或者死掉都沒有關系,我要的是他不要再出現在自己勉強,妨礙自己的前途。
宋仁寶的情緒又有些激動。
“此刀,你可認識?”
王铖將刀一橫,左手輕輕扶在刀身上,刀光如水,在月光下分外的亮。
“小六的刀?你居然放在了身邊。”
宋仁寶聲音沙啞。
王铖閉上了眼睛,並不擔心宋仁寶突然發難,話到了這裡,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只是他還是不甘,他突然他單臂一彈,將刀尖指向了宋仁寶,同時睜開了眼睛,眼神明亮,即使月光也遮掩不了它的光芒:“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出賣我?我自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王铖是非常不解的,他不知道宋仁寶為什麽會出賣他。他一直將其當他是親大哥的。
宋仁寶聲音嘶啞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擔心外面的人聽到什麽:“為什麽?我為什麽要出賣你。世人都當我宋仁寶應該感恩現在的生活,不應該得隴望蜀,追求不該追求的東西。可是,憑什麽!憑什麽大金牙師父說我潛力已盡,不能進階煉體境?憑什麽,你就是他的有緣人。憑什麽,我不能出賣你,換取我的未來?王铖,我承認,你是以誠待我,但我們兩個,注定只能有一個活下去,因為,你的存在影響到了我得前途。我必須要乾掉你!”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嚴家許我高官厚祿,許我神兵寶典,許我珍惜藥材,盡管我知道,這可能就是一場毒藥般的引誘,可我甘心被他們引誘,因為,至少嚴家還有希望於我,可你們呢,你們為什麽就絕了我得希望?”
王铖看著宋仁寶歇斯底裡的模樣,突然發現,他與自己真的很像,都不甘現狀,想獲得更好的生活。
當他看到李玲鳳得了強迫症後,不惜賣房要來京城治病,當他知道了武者的滋味後,不惜進入險惡的月牙谷,以獲得紫心海棠。
從這方面看,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可宋仁寶不該拿自己當踏腳板,他王铖一輩子要追求各種東西,但他起碼能做到問心無愧,不會將自己的幸FJ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你怪我們斷了你的希望,可你又曾給我留了一分希望?”
王铖不用也不想知道太多的細節,他得到現在的答案已經足夠:“出刀吧,今天就在這裡來個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兩個,注定只能有一個活著走出這小院。”
王铖的話讓宋仁寶心裡一震,看著眼前英挺的身影,他心裡充滿了嫉妒:“你居然進階了武者,大金牙師父對你可真好。”
王铖看著嫉妒的發瘋的宋仁寶,不再多說什麽,腳下錯動,人影晃動期間已經在小院中留下了幾道殘影,讓宋仁寶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王铖。
“橫掃千軍!”
宋仁寶將中品利器的長刀揮舞出數道刀光,有橫掃千軍的氣勢,每道刀光都擊中了王铖的殘影。
這是六扇門給予他的下品刀法。
對於入了品的刀法,即使宋仁寶也是立功才能得到。隻這一招橫掃千軍便能將一群人斬殺。
但他今天注定失望了,王铖使用的刀雖然只是下品利器,沒有宋仁寶的厲害,但他的招數犀利,抓神手配合嚴家刀法第一式劈山式,已經有了上品刀法的道理在。
這招橫掃千軍看似神妙,但在王铖眼裡實在太慢,等宋仁寶將其最後一道殘影斬破,王铖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
看著這熟悉的背影,王铖心裡有了猶豫,但最後他還是使出了他最厲害的一招。
劈山式!
小院中亮起了一道讓人無法閃避的刀光。
那天,小六在珞珈山用出時,王铖有一種驚豔感,這刀法太過精妙,以至於他立刻就學了去。
此時,用在了宋仁寶身上,宋仁寶根本沒有躲閃的可能。
中品利器雖然厲害,奈何使用的人無法將其精髓用出。
刀劈骨頭的聲音傳出,宋仁寶被王铖一刀劈成了兩半, 殘肢崩裂在了院中,宋仁寶連慘叫一聲都沒有就徹底沒了生機。
“啊!”
一聲尖叫聲從房內傳出,那是宋仁寶妻子的聲音,又有孩提的聲音傳出,在夜色中令人不寒而栗。
“一報還一報,你放心,我不會找你妻子兒女的麻煩的,但如果是嚴家不放過他們,我也無可奈何。”
王铖渾身鮮血,他並沒有躲避宋仁寶噴出的滾燙的鮮血,他要以此來了斷與宋仁寶的一切。
你給我了仇怨,我沾上了你的鮮血。
哐當一聲巨響,小院的門被踹開,十幾個身青紅色捕頭長袍、手拿明晃晃的長刀、頭戴方帽的捕頭跑了進來,並將王铖圍住,他們個個都有武者的境界,為首之人更是煉體境高手,他看著渾身浴血的王铖,寒聲道:“你在皇城內行凶,將捕快殺死,可知罪?”
此時,門外,已經沾滿了圍觀之人,看著院中的慘狀指指點點。
王铖瞬間就成為了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這本就是商量好的,王铖又如何不承認?
哐啷一聲將價值萬兩的下品利器扔在了地上,有兩個捕快走了過來,給王铖帶上了沉重寒涼的枷鎖,隨後帶著他穿過人群,並壓上了囚車,一行人離開了北城區,直奔南城區的刑部而去。
自然會有人清理小院,將一切收拾好。
有傳言,宋仁寶的妻子帶著孩子出了京城,不知所蹤,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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