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出了王铖的猶豫不決,李掌櫃又道:“百萬銀子確實是一大筆流水,就是我們家半年也未必能賣出一件這樣的上品利器呢。老弟猶豫是正常。不過老弟不是一般人,你可以以物換物,你們家不是有塊拳頭大小的天罡隕石嗎?就用它換,我們分文不取,你看如何?” 這老東西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又是親自接待又是推銷冰蠶絲,原來是圖謀自己的天罡隕石。
要知道,那可是自己家店鋪的鎮鋪之寶,怎能輕易賣出?
不過一想到冰蠶絲的神異,王铖又心裡癢癢。
李掌櫃也不催,笑眯眯看著王铖,隨後又道:“這天罡隕石也不是老夫所要,實在是我們家公子需要。”
王铖心裡一動:“李少需要這天罡隕石打造兵器?”
李掌櫃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王铖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李家已經注意到了自己,這次買賣就是試水啊。
天罡隕石與冰蠶絲價值差不多,都是上品材料,百萬銀子的價值。李家這是暗示自己以後可以公平交易,還有另有意圖?
王铖心裡琢磨,過了一會兒,道:“好,既然是李少需要,我就換了。”
“痛快!”
李掌櫃一拍大腿,“李少聽到這個消息一定很開心,現在李少在忙一件事情,改天一定請王掌櫃一聚。”
王铖知道這樣一交易,自己就真的與李家搭上了關系。不過這也是他所需要的,如果嚴家派出武者之類的暗殺自己,自己可真扛不住。
隻能等大金牙師父回來後,曲線解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假公濟私。
可即使如此,自己的心也是很疼,這可是價值百萬兩銀子啊,居然就這樣被交易了。
隨後,王铖留下一萬兩定金。約定三天后,王铖帶著天罡隕石來交易,到時候退回定金。
王铖暈暈乎乎出了李家兵器鋪。
雖然來之前確實有交好李家之意,可百萬銀子淌水一樣花出去,心裡還是萬分的疼痛。
大金牙師父那邊可如何交代?
王铖心裡哀嚎一聲,叫了輛馬車,失魂落魄絕塵而去。
李掌櫃笑眯眯看著王铖離開了北城區,搖了搖頭,走了進去。
一直到了自己店門口,才豁然驚醒。
突然,他發現好像有人再跟蹤自己,仔細一看又沒什麽人。
王铖立刻警惕起來,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能因此亂了心神。
王铖下了馬車,就見已經有幾個人等在店門口。
王铖趕緊迎了上去,言稱抱歉,將他們一一伺候好,又有兩萬銀子進帳。
王铖捂著這些銀子,他有淚流滿面的感覺。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離開銀子了。
“铖兄弟,你在不在?晚上一起吃飯?”
宋仁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隔著陣法,自己能看到外面的情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就見天已經暗了下來,街上的人少了許多。掙錢當真部分日夜。
王铖趕緊收拾下心情,走了出去。
“宋大哥,你怎麽來了?今晚不用當值?”
一般來說宋仁寶晚上要巡查。
宋仁寶笑道:“今晚不需要當值,去喝兩杯?”
王铖正想找人舒緩心情,求之不得:“太好了,我來請客,我們喝幾杯。”
宋仁寶道:“就是知道你發了財,才來蹭酒的。走,去泰嶽樓,那裡清淨,菜也好吃,酒也夠勁兒,最關鍵,
小曲好聽。” 隨後二人走到了泰嶽樓,此處燈紅酒綠,宵禁之前非常熱鬧。
二人找了一間二樓臨窗的雅間,上了酒菜,酒過三巡。
王铖開始大吐苦水,言稱自己已經變成了守財奴。
宋仁寶聽了哈哈大笑,笑稱有其師必有其圖,大金牙師父也是這樣愛錢。
二人說了好些大金牙的壞話,王铖心裡才漸漸好受起來,與宋仁寶也越發熟絡。
“宋大哥,真的感謝你這麽多天來的幫忙,幫我裝修店鋪,幫我撐腰,沒有你,真的會很難做。等師父回來,我一定要讓他給你分紅。”
王铖有了些醉意。
宋仁寶笑道:“我拿了皇上的俸祿,管理治安是應有的職責。至於幫你,那是在還金牙師父的情分。他雖然沒收我為徒,但我卻拿他當師父。他給我很多,人不能忘本。”
宋仁寶說起當年大金牙對他的幫助,依然唏噓。
王铖何嘗不是,如果沒有大金牙的幫助,估計現在還不知道在京城哪個犄角旮旯難過呢,哪能踏上武者的征程?
“師父他為啥不收你為徒,你相貌堂堂,就比我差一點點而已。”
王铖胡話連篇。
宋仁寶哭笑不得:“師父說他在等著有緣人,一直等不到也不收徒,你就是那個有緣人吧。”
“有緣個屁,他是在等人伺候他。你肯定不會做飯,不然他就收你了。”
王铖想起自己當牛做馬的樣子,又不爽起來。
宋仁寶想想道:“還真是這個樣子。”
兩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良宵不知時辰,美酒不敵良朋。
兩人暢聊許久,王铖坦言想去看看妻子李玲鳳,但總是見不到。說到這裡,簌簌流下淚來。
宋仁寶好生勸解:“慈航醫館醫術高超,耐心等待,總有機會。”
王铖發泄了一番情緒,眼看要宵禁,不準再嬉笑怒罵。
兩人雖然意猶未盡,但隻能結了帳,宋仁寶送王铖回家,雖然是瓦灶繩床,但給宋仁寶和王铖的感覺很是溫暖,兩人都是從這裡起家。
“宋大哥,你今晚在這裡睡吧。”
王铖醉得一塌糊塗。
宋仁寶哭笑不得,隻能找人傳回家中話,依了他,在大金牙的房內睡下。
二人睡去,直到天亮。
第二天,王铖頭疼不已,即使身體比之前壯實了許多,但昨天飲了太多酒,還是有些不舒服。
宋仁寶卻毫無酒意,認真道:“昨晚有人在此探頭探腦。”
王铖立刻清醒了過來,暗怕不已。如果宋仁寶不在此處,那當真危險。突然,他有些明白宋仁寶為何要找他喝酒了。
王铖感激道:“宋大哥,謝謝你。”
宋仁寶笑道:“這有什麽?你最近得罪了嚴家,他們肯定會下暗手,我作為捕快,這是應有的職責。”
王铖皺眉道:“這也不是辦法,沒有千日防賊的。”
隨後在院子裡踱來踱去,此時如果找到李家,說不定會有轉機,但如此一來,肯定會淪為附庸,不是他所期望的。
大金牙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成為附庸也比沒有命強。
宋仁寶知曉他的難處,笑道:“這兩天你到我家去住吧,我家裡還有房子。”
王铖不好意思道:“隻能麻煩你了,師父過幾天應該會回來。他來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宋仁寶拍了拍王铖肩膀,兩人並肩出了大門。
接連三天,王铖白天在鋪子裡工作,晚上則與宋仁寶回家。
宋仁寶有一兒子,虎頭虎腦,最為調皮,與王铖打成一片,他妻子溫婉賢淑,讓王铖很是羨慕。
這三天,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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