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知道你爹舍不舍得退回那些價值連城的聘禮,還有我這個一表人才的新科狀元女婿,你知道人可不能靠吃風喝煙活著,難免現實一些,所以你不能怪罪我嶽父大人哦。”
“你、你、你,你那麽老,你這是染指幼童,卑劣至極。”
“我老,那麻煩說一下你現在幾千歲了,看看和我比你算不算幼童。還有…..你說的‘染指’是你之前經常對我做的那些事嗎?”mQ嘴角微勾,湊到她耳邊低語:“別忘了你現在沒有法力,我想染指你,你躲得過嗎?”
記憶中的他,自己總是鬥不過的,但是自己有一招殺手鐧總是無往不利。只見某人悶哼一聲,想甩掉咬住自己手臂的小女孩,卻又怕用力過大傷了她。順勢將她攬入懷裡喃喃道:“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她心底某處微微作痛,切齒的恨意瞬間化作濃濃的溫情,唇敷上自己剛剛製造的齒痕試圖拂去傷痛,愛似乎也可以是一種習慣,在不經意間便顯露出來。
“又想佔我便宜,快放開,我現在可是你的先生,快跟我好好讀書。”她抬起頭時竟看到了一幅嚴肅臉孔,仿佛剛剛的情意綿綿從未出現過一樣。
怡~再次氣結,沒精打采坐下,懶得理那個一本正經拿著書本搖頭晃腦的家夥。冷不防頭被戒尺敲的生疼。
“怎麽不好好學習?”
“你不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麽,而且既然必須嫁給你,反正我這一世沒什麽指望了,還學習幹什麽。”
“呵,女子無才便是德那是說的聰明女子,你這麽笨,應該是勤能補拙,快把書拿好。”
“這世上有什麽是我不懂不會的,還需要學習?”
“那李白的詩靜夜思背一遍聽聽。”
“李白是誰?沒聽過。你會背?你背這詩,經過人家李白同意了麽?”
“貧嘴。”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似有所圖謀。
“警告你,我現在六歲、六歲,請注意你的行為。”
“好,我先去向嶽父大人報備一下我準備要對你做的行為。”
“等等,報備什麽?”,怡~聽得頭皮發麻。
“行為。”
“我是問你什麽行為。”
“你覺得呢?”
“我知道還用問你?”
“好吧,正當行為。”
“什麽正當行為?”
“你這麽好奇,不如我先示范一下吧。”他一臉壞笑。
“不用,謝謝!”
鑒於開學第一天耗費了一兩個時辰,竟沒有動一下書本,等一下的確無法向雙親交代,至少不能過早被他們發現寶貝女兒身體裡其實裝著一個千年老妖,呃,是千年女神。於是拿起書本道:
“m先生,煩勞開始教小女讀書吧!”
怡~的父母來巡視時看到的是這樣的情景:窗外微風輕送,一個身著淡藍色書生長袍的謙謙君子發帶飄飄,瀟灑出塵。正神情專注的吟詩,案前坐著的可愛女孩,肌膚勝雪,星眸靈動,在朗朗跟讀。
兩人相視一笑,滿意的走了。
還在神界時,怡~會時不時的用法力救助一些因病所苦的人和蟲魚鳥獸,還把一些神力注入人界的花草之中,食用它們可以緩解病痛。因此,她對這些人稱的“草藥”如數家珍,自然是世上無人能及的醫者,而這醫者卻醫不了人心。連年的戰火比疾病奪走更多人的性命,怡~很是心疼,卻無能為力,自己的神力再強大也是有限度的,抵不過一次又一次的戰爭殺戮。在一次次心痛悲傷之後,她選擇回避人世間邪惡的一面。讀書也是一樣,喜歡善良、美好、陽光,那些有關陰謀、戰爭、殺戮、甚至有關參政的書她都是不讀的。
mQ似是很了解她,帶她一起吟誦的都是意境美妙的千古絕句,怡~很是喜歡那些字字珠璣,或為親情,或為愛情,或為友情。總之,人間的情本就是她喜歡的,而也恰恰是神界唯獨缺少的一樣東西,神界有的隻是正,隻是規則。怡~視線不自覺的落在那人如刀削斧鑿的完美側顏,自己的全部情感似乎都來自於他,當然還有這一世的父母親。但說到“愛”,自己真的愛他麽?如果愛,那愛的又是什麽?
怡~過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發現mQ也在靜靜的看著她。兩世的相處他已能讀懂她的心了吧,她眼中的迷茫竟讓他有些無措和恐慌,因為那泄露了她對自己心底的愛疑慮和不確定。
沉思良久,mQ微笑著看向她,眸中載著兩世的深情和隱忍的傷痛,“如果有一天你真正愛上誰,許身於他前需來問我,如何?”
“我們還沒成親,你就要休妻嗎?”怡~徹底懵了。
“你愛我,我便娶。”mQ注視著她,眼中似有水漾波瀾,理不清的複雜情緒,唯有傳遞給她的堅定無比真切。
“我愛麽?不愛麽?”心底升起的疑問似乎無從解答,隻得默默低下頭,腦中浮現那兩世的相依相守、耳鬢廝磨,確是愛的,但那個深愛他的女子真的完完全全是自己麽?她又真的不敢確定。
同樣迷茫無措的眼神回望他,得到他寬慰的一笑,再次被攬入懷中,力道大的讓她有些吃痛,但仍是喜歡的。 過了良久,mQ松了雙臂,順勢輕吻她的額頭,道:
“你想知道我是誰?”
“嗯”怡~點頭。
“我由盤古斧化生,天地未分前便跟隨盤古,並受命壓製盤古惡念幻化的魔界,我雖非魔,但長居魔界,因此被稱為魔王。”
“那為什麽……”
“聽我說完。”他寵溺的微笑,用手指封住她預提問的小嘴。
“我本性無善無惡、無悲無喜,隻是一件可開天辟地的神物,在魔界千年並不覺得什麽,直到遇到了你。”mQ輕撫她的臉龐繼續道:“神魔混戰,我見一個女孩隻站在一旁,在用法術消除眾神魔身上的血跡和傷痕。從此我的目光再無法從她身上移開了。”
“那是因為我法力不強,誰也打不過……又覺得在一旁傻站著不好,所以提前清理戰場。”
mQ寫滿深情的臉上多了三條黑線,“不管怎樣,那時我便愛上你了,雖然我也不想,但仍是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了。”
“就這樣?”
“是。”mQ對她煞風景的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還好被她這麽一攪合,似乎心情也不再沉重了。
“那這一世你不打算再愛我了?”這次換成她面帶嚴肅的注視他了。
“愛並不輕松,如果有什麽辦法可以不愛你,我一定放過自己,也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