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怡妦覺得胸口悶悶的,將身子蜷縮起來,似乎感覺溫暖的被窩可以帶給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妦兒,怎麽還不起床?你可是我趙國未來的太子妃,這麽愛賴床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張夫人滿臉笑容地哄著怡妦起床。
“太子妃?”怡妦有些迷糊。
“你這丫頭,就要大婚了,怎麽還長不大。”怡妦的母親似乎很滿意怡妦能嫁入皇家,笑得合不攏嘴,“太子今早親自上門提親,還向你爹和我保證過,除了你這個正妻以外絕不再納妾室,我女兒就是好福氣。”
“娘,我什麽時候說要嫁給太子了?”怡妦很是莫名其妙,雖然自己不算討厭趙秭維,但離喜歡還差很遠,更不要說嫁給他了。
“你這丫頭,這樣的婚事你還想不答應不成?快出去吃早飯了。”母親看來,怡妦不過是小女孩害羞而已,說完便滿面春風地走出了怡妦的房間。
緩緩起身,怡妦走向梳妝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莫名地覺得有一些陌生。眼睛掃向桌上那個精致的小窩,心沉沉地痛了一下,“卡卡,該起來吃東西了。”
歲月從指尖劃過如白駒過隙,怡妦已是二八年華,待出嫁的年紀了。太子幾乎每隔幾日便會差人送番邦進貢的珍稀禮物到府上來,整個皇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極喜愛這位未來太子妃,而趙秭維本人卻從沒來找過怡妦,也沒有訂下具體的婚期。怡妦沉默而寡言,在父母眼中她是長大了,更像一個大家閨秀,而卡卡整日面對著經常神遊太虛的她,如同面對著另外一個人,“怡妦,你怎麽了?”這是卡卡近來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我好像忘了些什麽。”怡妦看著窗外,喃喃答道。
“怡妦,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卡卡每天陪著心不在焉的怡妦悶在家裡,覺得自己快要發霉了。
怡妦點點頭,臉上象征性地擠出一點笑容,她對卡卡有點歉疚。
走在皇城的大街上,卡卡從怡妦的頭髮縫隙裡四處張望,如果不是怕嚇到人,它恨不得飛到那些新奇的玩意兒上看個夠,“怡妦,那個東西一定很好吃,你買給我吧!”卡卡興奮的不行,捧著怡妦遞給它的面人兒就啃了起來,“這東西這麽好看,怎麽這麽難吃!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卡卡一邊小嘴噗噗噗的吐著,一邊小聲抱怨,卻久久聽不到怡妦的回應,便爬到她耳邊小聲喊了起來:“怡妦,你有沒有聽到我講話?”
“哦,你說什麽?”怡妦如夢初醒。
“哎,沒說什麽。”卡卡已經習慣了她這種魂不守舍的狀態,知道她不開心,自己逛街的興致也沒那麽高漲了,“我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東西吧。”其實卡卡根本不需要吃東西,當然也不會餓,這不過是它享受美食的借口而已,如果換作從前,怡妦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戳穿它的小陰謀,但現在的怡妦只是淡淡的說:“好,你想吃什麽?”
“就最漂亮的那一家吧。”卡卡看著豪華氣派的酒樓小眼珠直放光。
怡妦順著卡卡說的方向走進了酒樓,選了一個包間坐下,按卡卡要求點了菜,便吩咐小二上完菜後不要進來打擾,於是卡卡便爬上桌子,痛痛快快地吃起來了。怡妦在一旁小口地喝著茶,目光不時飄向窗外,似是在尋找著什麽,卻又明顯的沒有什麽目的,再回頭看向卡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鼓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在桌子上睡著了,拎起它放在自己頭髮裡正想離開,
忽然覺得一陣眩暈,也昏睡了過去。 門外想起了試探性的敲門聲,見無人答應,店小二先探進頭來,見怡妦睡著,便回頭引進兩個人:“大皇子,這就是太子妃。”
“哦?讓我看看。”身後那人一臉奸笑,加快腳步走了進來。
“長的還挺漂亮,怪不得太子那麽喜歡她,還說此生隻娶她一人。”看打扮像是大皇子隨從的人開口,臉上的表情若讓怡妦看見定會作嘔。
“你們可以出去了,這是我未來弟媳婦兒,我會好好照顧。”大皇子似是對那下屬說著自己早已知道的廢話很不耐,將那兩人推出門外急急關上房門,走向怡妦。
“長得的確不錯。”怡妦爬在桌子上的動作明顯影響了他欣賞美人,手不規矩地搭在怡妦肩上便將她反轉了過來,“呦,真是個大美人兒呀!”說著臉便向怡妦湊了過來, “啊!誰打我?”
慘叫聲從屋內傳來,那隨從原本趴在門上是想聽些銷魂的聲音,沒想到一時不備有些受了驚嚇,慌忙衝進房內,見到大皇子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他們兩人進房後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到也昏倒在地。
飯菜裡的迷藥對卡卡並沒什麽作用,它只是吃飽了想睡覺,不想那大皇子搬動怡妦,讓她的頭結結實實地壓在它漲成了球的小肚子上,害得它差點就把那麽多美食又都吐出來,若不是怕不小心打死這幾個凡人給怡妦惹麻煩,它可還沒出氣呢。
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卡卡的小身子剛飛過去要出手,便硬生生停在半空。
“卡卡,是我,硎剛。”趙秭維急急趕來,見怡妦衣衫完好,又有卡卡在身邊才松了口氣。這次若不是大皇子親自出馬,驚動了他設在大皇子身邊的眼線,他不可能這麽快趕來,聽到消息那一刻狂怒讓他有些失去理智,恨不得立時將大皇子碾成粉末。
那日阭烸離開前拜托他照顧怡妦,他心裡竟無端生出一絲淒涼,真心地希望他們兩人能不必經歷如此殘忍的離別。接下來他隻對外宣稱要娶她為妻,是為了讓她的心有所依靠,也能免受不必要的打擾。而自己從來不去見她,既是擔心自己無法自控做了勉強她的事,更是怕被她拒絕,自己連一點小小的希望都不再有。但趙秭維從沒想過自己給她的這個太子妃的身份竟會給她帶來如此大的危險,思及此,他既悔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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